第38章 遇刺，箭上有毒

  「御史大人素來愛惜名聲，府中一應物件都十分樸素，府里的下人大都穿藍色粗布衣裳。」蕭祈因為行事不羈，可是沒少被御史台參奏。

  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蕭祈可是挨個兒把這些御史都查了一遍，想著有朝一日能拿捏住他們的把柄，也好一雪前恥。故而，他不說對這些人府上的事了如指掌，但最起碼的認知還是有的。

  「不是府上的丫鬟，又會是誰？」蕭祈的小跟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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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剛不是說了嘛，那丫鬟耳後有一顆黑痣。根據這個線索，把宴會當天前去御史府的都查一遍不就清楚了？」

  「說得輕巧！內宅婦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上哪兒去找耳朵後面帶痣的丫鬟。」

  「咱們是沒辦法出入內宅，但有人可以啊！」蕭祈笑得一臉詭異。

  正出門辦事的季舒白突然鼻子一癢，猛地打了個噴嚏。

  總覺得有人在背後說他的壞話。

  這不，沒多久青玄就收到了一封飛鴿傳書。

  青玄怕是有什麼要緊的事，當即就將字條取下呈給了主子。

  季舒白展開字條，一眼就認出了那潦草的字跡。

  蕭祈還真是閒得慌！

  不過，還算幹了件正事。

  「去查，七月初一，御史府的宴客名單。」季舒白將字條丟給了青玄。

  青玄掃了一眼，咦了一聲。「耳後有顆黑痣......好像在哪裡見過......」

  季舒白轉頭看向他。「嘀咕什麼呢？」

  「三爺，您可還記得上回去將軍府問話在聽瀾苑門口，有個丫鬟冒冒失失的，險些衝撞了您......情急之下，屬下攔了那丫鬟一下，正好看見她耳後邊的痣......」

  「你可看清了？」季舒白道。

  「屬下不敢撒謊，那丫鬟脖子上方兩寸，確實有一顆綠豆大小的黑痣。」青玄習武，當時推開那丫鬟的力道不輕，衣袖扯下的一瞬，被衣領遮住的黑痣便露了出來。青玄倒不是有意輕薄人家姑娘，只是掃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呵，沒想到，想要害她的人居然就在將軍府！」季舒白喃喃道。難怪他查了這麼久，都沒有任何線索，還以為這事兒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沒想到，蕭祈一番胡鬧，竟歪打正著，解了他的困惑。

  「三爺，可要將此事告知將軍府？」青玄試探道。

  「不急。」季舒白抬手示意。「人在將軍府，一時半會兒也跑不了，叫人盯著便是。」

  「是，屬下這就傳信回去。」青玄吹了一聲口哨，立馬就有鴿子飛回了他的手上。

  季舒白出城辦差，耽誤不得。

  一行人騎馬飛奔在官道上，馬蹄濺起陣陣灰塵，行人紛紛避讓。

  「我道是誰這般橫衝直撞的，原來是錦衣衛！」

  「縱馬疾馳，也不怕傷了人！真是太囂張了！」

  「唉，還是少說兩句吧，萬一叫他們聽見，怕是小命不保！」

  這些身穿黑衣的人可不好惹！

  不過，他們罵歸罵，卻不敢真的跟這一行人對上。畢竟，他們身上可都帶著兵器，周身充滿了殺氣，一看就是手裡有命案的，他們可不想枉死在他們的刀下。

  尋常百姓對黑甲衛敬畏有加，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就好比此時埋伏在官道兩旁巨石後面的那些黑衣人。

  馬蹄聲由遠及近，埋伏在高處的弓箭手立馬拉緊了弓弦，將箭頭對準了官道。只待他們等的人一出現，便一擊斃命，將對方誅殺。

  噔噔噔的聲音越來越近，官道兩邊的黑衣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駕！」黑甲衛一行人進入了射程之內。

  「放箭！」為首的黑衣人打了個手勢，鋪天蓋地的箭雨朝著馬背上的一行人射去。

  「有刺客！」青玄察覺到不對，拔出配劍和另外幾人將季舒白圍在了中間。

  季舒白不慌不忙地抽出腰間的刀，似是早就料到有人埋伏在此處。

  「殺掉這個狗官，為民除害！」黑衣人見沒傷到他們分毫，不得不捨棄弓箭，從兩側殺了出來。

  「留個活口，其餘人殺無赦！」季舒白一聲令下，黑甲衛的人開始反攻。

  和以往的刺客不同，這些黑衣人的身手都不弱。

  幾番交手下來，雙方各有勝負。

  「三爺，這裡交給屬下，辦正事要緊。」這次出任務，是去抓捕一名重要嫌犯。耽擱久了，怕是要跑路。故而，青玄才提出讓季舒白先行一步。

  「想走，沒那麼容易！」黑衣人一次次地撲上來，一次次地退回去，卻始終沒有放棄。而且，為了完成任務，他們是無所不用其極，連毒藥都用上了。

  稍有不慎，就有人中招。

  「卑鄙小人！」青玄見損失了好幾個手下，怒火一下子就躥了上來。他本來想著要留活口，好逼問出幕後主使，如今卻顧不上這些了。

  青玄的武功僅次於季舒白，招招精準、狠辣，直擊要害。沒過多久，周圍的黑衣人就被他清理了大半。

  只是這一次的刺客比想像中要多得多，殺了一批，又有新的人補上來。

  縱然季舒白和青玄武功高強，但也雙手難敵四拳。

  眼看著勝利在望，黑衣人越發的精神抖擻。

  「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大家一起上！」

  「殺了那個領頭的，每人賞金一千！」

  重利之下必有勇夫。

  為了高額的賞金，黑衣人不顧一切地殺過來，逼得季舒白和青玄連連後退。

  危急關頭，青玄擋在了季舒白的前面。「三爺，走！」

  季舒白握著刀柄的手緊了緊，眼裡泛起殺意。

  他突然騰空而起，足尖在馬背上借力一蹬，手中的刀脫手而出，在空中畫出一道殘影。飛身而起的同時，袖箭瞄準了領頭的黑衣人，朝著對方的命門而去。

  伴隨著噗的一聲，黑衣人首領的腦門上破了個洞。

  鮮血還未流下，人便沒了氣。

  領頭的人一死，其他人頓時士氣大跌，自亂了陣腳，沒兩下就都被收拾了。

  季舒白落回馬背上時，飛旋出去的刀也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上。

  這樣的殺招，他平時不輕易展露，今日也是被逼急了。

  「三爺，都死了！」青玄蹲下身仔細查驗了一番，不免有些失望。「這些人身上沒有任何代表身份的信物，只怕是死士。」

  「知道了。」季舒白並沒有感到意外。

  想要他死的人多了去了，這樣的刺殺也不是頭一回。

  就是不知出自哪個世家的手筆。畢竟，培養死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況一出手就是二三十個。他們的主子，必定來頭不小。

  就在兩人翻身上馬打算繼續趕路時，一隻箭猛地從身後襲來。

  季舒白聽風辯位，側身躲開，卻還是被擦傷了手臂。

  下一瞬，傷口的地方便流出了黑色的血。

  「不好，箭上有毒！」青玄睚眥欲裂，反手扔出手中的劍，將藏在樹上的刺客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