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藥有問題


  將軍府,聽瀾苑

  「小姐,不好了!」

  「秀兒說,章公子昨兒個在茶樓被人給打了......」

  白芷提著裙擺急匆匆地進屋,俯身在謝清音耳邊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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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清音繡著帕子的手一頓,緩緩抬頭。「因為何事?」

  「具體情形如何,不得而知。秀兒只打聽了個大概,說是章公子與友人小聚,定國公的小世子帶著一群人過去二話不說就把人給打了.....」

  「定國公府的小世子還說.....小姐是他罩著的......」

  白芷越說越小聲,不時地偷偷打量主子的臉色。

  謝清音在聽到定國公府小世子的名號時,波瀾不驚的臉上閃過一抹古怪。將軍府和定國公府素無往來,定國公世子為何要當眾說出這種惹人誤會的話來?

  「派人去茶樓問問,他們因何起的衝突。」

  「另外,準備些跌打損傷的藥給章公子送去。」

  謝清音想了想,開口吩咐。

  白芷頗為不解。「小姐當真要與章公子來往?」

  「章公子品行端正,且於我有救命之恩。他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理當多加照拂。」謝清音對他印象還不錯,至少比起那些虛有其表的世家子弟要好得多。

  謝清音打算考察一段時日後,就進行下一步計劃。

  最近府里傳得沸沸揚揚,說長寧郡主已經在替大小姐相看人家了。

  謝清音如何能不急。

  白芷卻覺得那位章公子配不上她家小姐。學識、人品勉強過得去,就是家世太差了。青州偏遠山區來的窮書生,無權無勢,縱然詩書滿腹,想要在京城出人頭地太難了。

  她家小姐雖說是將軍府養女,打小錦衣玉食,隨便一道吃食的花銷都夠尋常百姓吃喝一個月的,如何能跟著他過苦日子?

  「小姐當真不再考慮一下?」章公子雖然不錯,可到底認識的時日尚短,比不得那些知根知底的。

  謝清音只想儘快脫離將軍府,就算是要遠嫁她也認了。在將軍府的每一天,她都無比煎熬。而且,她也不想淪為將軍府用來拉攏其他勢力的工具。她想要徹底的自由。

  「按我說的去做,莫要被人發現了。」時機尚未成熟,一切都得謹慎再謹慎。

  白芷無奈,只得答應下來。將事情吩咐下去之後,就去小廚房煎藥。

  一個時辰後,白芷端著溫熱的湯藥來到榻前。「小姐,該服藥了!」

  謝清音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放下了手裡的針線。

  她接過藥碗,剛湊近嘴邊便被刺鼻的氣味嗆得撇開了頭。「這味道......怎麼跟之前的不一樣?」

  好像更難聞了!

  白芷好奇地湊近聞了聞。「不還是那個味兒嗎?」

  沒有什麼不同啊。

  謝清音一天三頓的喝,早就記住了味道。它的鼻子告訴她,今日的湯藥跟以往的不同,氣味似乎要更濃烈一些,還帶著一絲甜味。

  湯藥酸澀,餘味犯苦,她喝了這麼些時日,絕不會弄錯。

  「去把藥渣取來。」謝清音蹙著眉頭將藥碗擱到了一旁。

  白芷不明白主子想幹什麼,但還是乖乖照做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白芷就將還未來得及倒掉的藥渣取了來。她仔細辨認了一番,確定還跟之前一樣,沒有任何異常。

  謝清音性子謹慎,重新查驗了一遍,仍舊沒有任何異常。

  「難不成,是我想多了?」她不由得自我懷疑起來。可她的嗅覺異於常人,是騙不了人的。「將剩下的藥包都拿來。」

  白芷不敢耽擱,又跑了一趟小廚房。

  院子裡的丫鬟見她進進出出的,都出汗了,不禁私下議論。

  「大小姐也忒難伺候了吧?白芷這一會兒的功夫,都來回好幾趟了!」

  「一個寄居在府上的養女罷了,也值得她這麼盡心盡力地伺候!」

  「她啊,就是太老實了!」

  「跟著她這麼個主子,什麼時候能過上好日子啊。我可得想想法子,早些離開聽瀾苑。聽說二小姐院子裡缺個打理花草的,我去找管事媽媽說說。」

  「二小姐人美心善,待下人也不錯,時不時的還會有賞賜。哪像聽瀾苑的這位,什麼都沒有!」

  白芷若是聽了這些閒話,肯定要氣得跳腳。二小姐回府之前,她們可都是擠破腦袋都想到大小姐身邊伺候。如今大小姐不如以前受重視了,她們就一個個生了二心,想要攀高枝兒,簡直就是餵不熟的白眼兒狼。

  屋子裡,謝清音正逐一查看藥包。

  府醫一口氣開了半個月的量,總共有十幾副,每天一副,已經用掉了一小半。剩下的,都是放在最底層的。

  「小姐是懷疑有人在藥里動了手腳?」白芷見主子神情嚴肅,不得不重視起來。「小廚房平日裡都上了鎖,鑰匙也是隨身攜帶,應該沒人進去過......」

  謝清音沒有吭聲,耐心地一個一個翻看。前面的幾包都沒有問題,翻到第五個紙包時,她手指突然變得黏膩,似是沾了什麼東西。

  謝清音拿手指捻了捻,發現是一些已經乾涸的粉末。

  藥包里都是成塊的中藥材,沒有經過研磨。按理說,應該不會有白色粉末狀的東西。

  經過仔細對比,她發現有三四個藥包里摻雜了不知道是什麼的白色粉末。

  謝清音小心翼翼地將有問題的藥包重新包好。「拿去外面的藥堂問問,看這粉末究竟是何物。記得多問幾家,準確性更高。」

  白芷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起初,她還以為是小姐過于敏感,想岔了。卻不料這聽瀾苑裡還真出了內鬼!趁她不注意,偷偷鑽了空子!

  白芷又悔又怕。

  後悔沒有看好這麼重要的東西。若不是小姐謹慎,怕是要著了別人的道!

  「怎麼會......究竟是什麼人敢這麼明目張胆地害人!」白芷嚇得冷汗直冒。

  謝清音也很想知道。

  她到底是擋了誰的道,要這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害她。

  她已經一無所有了,為何還是不肯放過她。

  /

  扶搖院裡,長寧郡主正翻看著幾位年輕公子的畫像。

  放在以前,低於三品的官宦人家,她看都懶得看一眼。如今,為了給謝清音尋個好人家,她不得不找來媒人,在一堆陌生的青年才俊當中挑選。

  「西街安家的二公子,年十八,修長挺拔,儀表堂堂......父親在工部任職,雖官職不高,但家境殷實......」

  「鴻臚寺劉家的長孫,年十九,性子溫和,風度翩翩......」

  「還有這文昌伯府的齊大郎,年二十,成過一次婚,但婦人早逝,只留下一女......大小姐嫁過去雖是填房,但不用侍奉公婆,進門就是當家主母!」

  媒婆的嘴,騙人的鬼。

  就算她說的天花亂墜,長寧郡主都沒興趣想要深入了解。

  安家二公子的確生的不錯,但卻是花樓的常客;劉家長孫是個病秧子,一年上頭有一多半時間在床上躺著;還有那齊家大郎不過是齊府庶出,早早地就分家單過了。伯府的爵位,跟他半點兒關係都沒有。而且,後院據說光是小妾都有十幾房,還不算沒有名分的通房。

  長寧郡主就算著急給謝清音找婆家,也斷然看不上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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