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就這麼對待救命恩人?
「別動!」千鈞一髮之際,謝清音側身躲過領頭的地痞,一把鎖住對方的喉嚨,將藏在袖子下的鑿子抵在了他的脖頸處。
謝清音好歹是將門之女,從小跟著兄長們習武強身健體,雖無內力,但身手依舊敏捷。
「退後,否則我刺穿他的喉嚨!」謝清音警惕地看著面前這些人,握著鑿子的手微微顫抖。
這是她第一次拿起兇器與人對峙。以前嬉鬧歸嬉鬧,玩的成分居多。如今,她面對的是會給她帶來滅頂之災的地痞流氓,就算掌心冒汗她也不敢有絲毫鬆懈。
這一變故,讓在場的幾個地痞投鼠忌器,沒敢再靠近。
被掐住脖子的男人亦是忍不住一愣。
他沒想到,竟會被一個弱女子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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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被兩個手下抓住的白芷顫巍巍地喚了一聲。
謝清音知道,白芷若是落到他們手中,肯定不會有好下場。為今之計,只有威脅他們放了她再做打算。起碼,讓她可以沒有後顧之憂。
「放開我老大!」
「別以為挾持了人質,你就能逃得掉!」
地痞們齜牙咧嘴地叫囂著。
謝清音握著鑿子的手用力了幾分,男人的脖子上立馬出現了一道血痕。「想要他活命,就按我說的做,放我的丫鬟離開!」
「不能放!」莊頭眯了眯眼。「她要是出了莊子,肯定會去報官!」
一聽要報官,先前生出幾分退意的地痞便遲疑了起來。
謝清音又惱又急。
她身體還虛著,不過僥倖抓了個人質在手裡,時間拖得越久,對她就越不利。為此,她不得不發狠將鑿子一划,男人的脖子立馬鮮紅一片。
大顆大顆的血珠子往外冒,很快就將衣衫染成了紅色。
「大哥!」
「你,你這個賤婦,居然敢真的下狠手!」
「放她走!」謝清音再次重申。
被控制住的男人感受到死亡的威脅,這會兒早已嚇出一身冷汗。他怒目圓瞪,對著幾個手下吼道:「放了那丫頭!」
「不能放!」莊頭依舊堅持己見。他看得出,謝清音對這個叫白芷的丫鬟很是器重,若是把人放了,情況對他們會更加不利。
被挾持的男人惱了。「滾,這裡老子說了算!」
銀子固然重要,但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眼看著脖子上的濕意越來越明顯,他是真的怕了。
「都給我出去!」男人大喝一聲,幾個小弟立馬乖乖地朝後退去。
謝清音脅迫著他,一刻都不敢分心。
男子幾次想要掙脫,都被她奮力拉了回來。
「鑿子可是鋒利得很,我可不敢保證下一次會戳到哪裡。」謝清音強忍著噁心警告道。
男人這才老實了幾分。
不過,像他這種人,自然不會乖乖任人擺布。
他一邊往外挪,一邊飛快地思索著對策。
白芷在一旁急得不行,想要留下來幫忙卻又怕拖了後腿,只得咬牙轉身,朝著後門跑去。她不能辜負了小姐的一番好意,必須儘快報官。
莊頭可不想讓謝清音翻身,他一邊往後退,一邊趁人不注意的時候,追著白芷出去了。
白芷慌不擇路地跑到後門,正要拉開門栓,背後就有人偷襲,一棍子狠狠地敲在了她的腦袋上。一陣陣眩暈襲來,疼得白芷險些栽倒在地。
可她顧不上處理傷口,拼了最後一絲力氣將門打開,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救命......」
「有歹人進了莊子......救救我家小姐......」
她搖搖晃晃地走在昏暗的街道上,一邊走一邊呼喊著。
可惜,這個時候,左鄰右舍都進入了夢鄉,街上除了些許醉漢,根本沒有人可以幫她。
莊頭拎著棍子跟上來,獰笑著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小丫頭,就算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再敢跑,我打斷你的腿!」
莊頭常年做農活兒,有的是力氣。
白芷哪裡是他的對手,很快就被她拖了回去。
「救......命......」白芷眼前一陣發黑,連聲音都要微弱得像只小貓。
莊頭冷笑一聲,揪著她的衣領將她拽進了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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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莊子不遠的小道上,季舒白和青玄憑著異於常人的耳力,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好像有什麼聲音。」青玄警惕地握緊了刀柄。
季舒白皺了皺眉。
他自然也聽到了聲響,而前面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謝家的莊子。
「駕!」季舒白揚起鞭子,加快了腳步。
成功完成任務後,他們原本打算連夜趕回皇城交差,卻因為療傷耽誤了進城的時辰。眼看著天色已晚,一行人便找了家客棧住了下來。
季舒白想起莊子上的小丫頭,決定去瞧瞧。
沒曾想,還未進莊子就嗅到了異常。
兩人策馬來到莊子前,青玄率先跳下馬。他看著地上凌亂的腳印,得出一個結論。「莊子上來了不少人,應該剛進去不久!」
莊子的門沒有鎖,越發顯得不正常。
季舒白擰起眉,將馬繩隨手往門前的樹上一系,大步走了進去。
青玄緊隨其後。
兩人很快便順著莊子裡的動靜,摸索著去了主院。
「白芷!」謝清音看著渾身是血的貼身婢女,驚懼得瞪大了雙眼。「好你個刁奴,竟然敢背主!」
謝清音握著鑿子的手瞬間失了力氣。
被挾持的男人趁機握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推開。
「敢弄傷老子,有你好看!」他抬起手,二話不說就朝著謝清音的臉扇去。
這一巴掌,他幾乎用了全力。
掌風襲來,謝清音自知躲不過去,索性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料中的疼痛並未到來。反倒是周圍響起一聲慘叫,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沒多大會兒,那幾個欲對她圖謀不軌的地痞就全都倒在了血泊中。
他們的額頭不知被什麼暗器所傷,只留下一個黑黝黝的洞,看著格外恐怖。
謝清音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嚇得驚叫出聲。
「嘖,膽子這么小!」季舒白從天而降,將快要跌坐在地的謝清音抱了個滿懷。
謝清音看到那熟悉的面具,有那麼一瞬的發愣。等回過神來後,立馬從他懷裡跳出來,連連後退。季舒白的雙手還維持著剛才的動作,直到感覺到懷裡空空如也,這才緩緩垂下手臂。
「小丫頭,又見面了!」季舒白這次過來,重新換了身行頭。高高豎起的長髮,月白色的錦袍,像極了話本子裡自詡風流的採花賊。
「不請我進屋坐坐?」他瀟灑地擦了擦手,一副談笑風生的模樣。
謝清音不知他是敵是友,哪兒敢把他往閨房裡帶。
她朝著他福了一禮。「夜深了,多有不便,還望公子見諒!」
「好歹救了你一命,你就這麼對待救命恩人?」季舒白將她的話當成了耳旁風,自來熟地往屋子裡走。
謝清音想攔都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