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酒後吐真言
白芷看著屋子裡喝得醉醺醺的兩人,想要進去照顧,卻被青玄攔了下來。
「你攔我作甚?」白芷不高興地瞪他。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她家小姐還要不要做人了?
青玄卻不肯退一步。「主子們有要事商議,你進去不合適!」
「有什麼事非得夜裡說?」白芷才不信他的鬼話。
「白天登門,叫人瞧見了影響不好。」青玄給的理由還挺充分。
白芷噎了一下,竟無力反駁。
「放心,我家爺行事有分寸,不會把你家主子怎麼樣的!」青玄話音剛落,季舒白就因為搶酒壺絆了一跤,將謝清音壓在了身下。
近在咫尺的兩人都愣住了,傻乎乎的大眼瞪小眼。
「小姐!」白芷驚呼一聲,三步並作兩步地繞到桌子跟前。
謝清音這會兒也回過神來了,伸手推開了季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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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舒白翻身仰躺在地上,卻沒有半分不高興。「這酒後勁兒可真大......」
「不能喝就少逞能!都說了這酒烈得很!」謝清音將剩下的幾壺酒緊緊地護在了懷裡。她只是淺嘗了兩杯,臉頰便染上了一片粉色,嘴唇也紅嘟嘟的,平添了幾分嫵媚。
季舒白看著她這般絕色,不由得愣了神。
小丫頭生得可真好看!
比小時候還要招人喜歡!
「幹嘛一直盯著我?」謝清音察覺到他的目光,嬌嗔道。「本小姐臉上開花了不成?」
她打了個酒嗝,繼續說道:「你整天戴著面具,不累嗎?」
「有本事,把面具摘了,別藏頭露尾!」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點酒,謝清音膽子越發大了起來。
她說著,就要去掀季舒白的面具,被他躲了過去。
季舒白其實並不想藏著掖著,用季三爺的身份與她相處也挺有意思的。然而,他要做的事非常危險,身份一旦公開恐會招來殺身之禍,他不得不暫時隱瞞。
「你不老實!」季舒白一個鯉魚打挺,輕輕鬆鬆就站起身來。
謝清音坐回桌子旁,單手支著腦袋,眼神逐漸迷離。「太老實了,會被人欺負的!」
季舒白覺得這話聽著有些耳熟。
「哦?」他故意挑眉。
「真的!」謝清音拍著胸脯道。「我就是前車之鑑!」
「人善被人欺,我原先還不覺得。直到挨了幾頓家法,我才領悟到其中的真諦!」
「報恩的方式何其多,我偏偏選了最沒用的一種......」
「吃力不討好!」
謝清音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掏心窩子的話。
白芷在一旁伺候著,不時的心驚肉跳。
這些話,也是能對外人說的麼?
萬一被有心之人傳了出去,傳到將軍府主子們的耳朵里,小姐怕是又要有麻煩了。
「我家小姐醉了......兩位不必放在心上......」白芷努力找補。
「確實是醉了......」季舒白點頭。
若非喝醉了,又怎麼會說出這般言論?
人啊,清醒的時候總畏首畏尾,不如喝醉了來得灑脫。
「好好兒照顧你家小姐。」季舒白深深地看了謝清音一眼,拿起椅背上的披風轉身離開。那沉穩的姿態,哪裡像是喝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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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抓獲山匪的消息,很快就在百姓中傳播開來。
將軍府自然也得了信兒。
香草幾次去江記雜貨鋪,想要打探消息,結果一連幾天門都關著,連個看店的夥計都沒有,不免有些著急。
「小姐,雜貨鋪關門了。奴婢問了周圍的百姓,說已經好幾日不曾見過江掌柜,他該不會......聞風而逃了吧?」香草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謝青煙心煩不已。「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他有什麼用!」
謝青煙氣惱地將花枝剪斷,好好兒的一株花被絞得稀爛。「拿出去扔了,再選一盆新的回來!」
「是。」香草不敢觸她的霉頭,立馬喚來一個粗使丫鬟的將花盆抱了出去。
謝青煙發泄了一通,心情才緩和了少許。
她逼著自己冷靜下來。「不能慌!江掌柜沒被抓到,不是什麼壞事。他知道的秘密太多了,被抓到了反而對我不利......」
「香草,多派些人手四處尋找,再去雜貨鋪留下暗號,讓他暫時別回京城!」
香草一一應下。
謝炎踏進芳菲閣,卻連一個丫鬟都沒見著,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平時下人們就是這麼偷懶的?
這也太沒規矩了!
他正欲發火,就見香草急匆匆地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香草,院子裡伺候的人呢?」謝炎板著臉訓斥。
香草嚇了一跳,腦子飛快地轉動著。「小姐身子有些不適,不喜打擾,婢子便下令不許人在院子裡轉悠......」
「煙兒病了,可是肚子又疼了?」謝炎一聽說謝青煙不舒服,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香草這會兒可不敢讓他進去,慌忙攔下了他。「小姐剛吃了藥,歇下了,實在不方便待客。等小姐醒來,奴婢再去知會二公子......」
謝炎養傷的這些時日,謝青煙偶爾會過去探望。雖說只是簡單說幾句話,但也把他感動得不行。這不,剛能下床走動,就來芳菲閣找謝青煙了。
「是我來的不巧。」謝炎雖然有些不滿,但畢竟是疼愛的妹妹,便沒往深處想。他留下一句照顧好二小姐,便轉身離開了。
目送著謝炎離開,香草這才鬆了口氣。
謝炎從芳菲閣出來,想起來許久未去扶搖院請安,於是轉道去了長寧郡主那邊。
長寧郡主這幾日頭疾犯了,正難受著。
聽丫鬟稟報說二公子來請安,抬手命人將他請了進來。
「傷好些了?」長寧郡主看著性子魯莽的二兒子,不知道說他什麼好。
謝炎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長寧郡主見他悶悶不樂的,忍不住問道:「可是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
「芳菲閣的下人也太懶散了,煙兒病了,身邊竟沒人使喚......」謝炎滿腦子就是謝青煙這個妹妹,長寧郡主當著他的面揉著額頭他都仿佛沒瞧見一樣。
「母親好些日子沒去芳菲閣了吧?煙兒可是一直念叨著您......」
白媽媽有些瞧不下去了,便多了句嘴。「郡主這幾日頭疼得厲害,才沒顧得上二小姐那邊。但每日往芳菲閣送的東西卻沒斷過!」
「母親又犯頭疼了?可請太醫來瞧過?」謝炎這才注意到長寧郡主神色憔悴,看著病懨懨的,沒什麼精神。
「哪能回回都請太醫。老毛病了,平日裡藥丸就沒斷過,歇一歇就沒事了。」長寧郡主看見兒子滿臉的愧疚,哪裡還會計較這些。
「我記得母親的陪嫁里有一塊暖玉,能緩解頭疼,白媽媽還不尋來給母親用上!」謝炎臉上的關懷不似有假。
提到暖玉,白媽媽明顯愣了一下。「暖玉郡主早在幾個月前給了二小姐......」
事關長寧郡主,謝炎不敢耽擱,主動請纓要去芳菲閣取回暖玉。
長寧郡主本想制止他的。
這送出去的東西,怎能再要回來?
可她實在是頭疼難忍,只得先借了戴幾天,等症狀緩解了再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