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反正又不是頭一次背鍋了


  「什麼暖玉?」謝青煙被謝炎問得一懵。

  「母親見你體弱多病,就將貼身佩戴的玉佩送給了你,還記得嗎?」謝炎比劃了一個大概的樣子。「通體白色,上面刻著一朵蓮花。」

  謝青煙猛地想了起來。

  她中毒那次,長寧郡主的確送了塊玉佩給她。說那玉佩是請高僧開過光的,能保佑平安,希望她以後能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她當時為了裝裝樣子,就把玉佩掛在了脖子上。但比起其他更加精美的配飾,那玉佩就顯得過於普通了。所以沒過多久,她就換了別的首飾戴。

  「二哥稍坐片刻,我進屋找找。」謝青煙在小地方長大,哪裡知道那塊玉竟是價值連城的暖玉,新鮮過一陣之後就不知道丟哪個犄角旮旯了。

  等進了內室,謝青煙就迫不及待地找來香草,詢問暖玉的下落。

  香草回憶了一番,道:「是那塊有蓮花紋的?小姐不是拿它跟江掌柜換了那什麼藥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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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草這麼一提醒,謝青煙總算是想了起來,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怎麼辦?二哥說那是塊暖玉,能緩解母親的頭疾......」

  香草亦是嚇得白了臉色。

  暖玉,那可是頂頂好的東西,有銀子都不一定能買到。

  小姐就那麼拱手讓人了!

  「愣著做什麼,趕緊想辦法啊!」謝青煙不滿地擰了一下她的胳膊。

  香草吃痛,卻不敢露出任何怨色。「要不,就說放在首飾盒裡,找不著了?」

  「母親所賜,我卻隨意丟在一旁,你覺得這話能說?」謝青煙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真要是尋了這樣的藉口,豈不是跟她之前的那番表演自相矛盾?

  「那,那就是被手腳不乾淨的下人偷了?」香草絞盡腦汁,又想出一個藉口。

  「如此貴重之物,哪個下人敢拿?況且,尋常的丫鬟連屋子的門都進不來,更何況是偷?」謝青煙急得滿頭大汗。

  時間拖得越久,越容易惹人懷疑,她可不想因為這麼件小事讓之前的付出功虧一簣。

  「尋常丫鬟確實沒那個膽子,可若是......聽瀾苑的那位呢?」香草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辦法。反正那麼多黑鍋都背了,也不差這一樁。

  謝青煙眼前一亮。

  就這麼辦!

  沒多大會兒,謝青煙就著急著慌地從內室奔了出來,哭著撲進了謝炎的懷裡。「二哥......母親送我的暖玉......不見了!」

  「我平日裡都捨不得戴,一直放在博古架上的盒子裡......」

  「什麼時候不見的?」謝炎一聽,急了。

  「我前些日子還拿出來擦拭過......」謝青煙哽咽道。

  「上回大小姐過來探望,小姐當時不在,大小姐說在屋子裡等,逗留了約莫一刻鐘才出來......」香草在一旁打著配合。

  「休得胡說!姐姐什麼好東西沒見過,豈會惦記小小的一塊玉佩?」謝青煙輕叱一聲。「二哥,香草她只是一時口不擇言,你莫要往心裡去......」

  聽丫鬟說謝清音來過芳菲閣,恰好暖玉就不見了,謝炎不由得火冒三丈。「定是她見不得母親對你好!我這就去莊子上把暖玉要回來!」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真是豈有此理!」

  「謝清音,你好得很!」

  「二哥,不會是姐姐偷拿的......」謝青煙裝模作樣地勸解。「姐姐她一向懂事,又怎麼會做出這種不恥的事來?」

  「她懂事?」謝炎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要是真懂事,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你了!」

  謝炎不等她再開口,就怒氣沖沖地出了院子。

  目送著他消失的背影,謝青煙笑得一臉釋然。「可算是把他給哄走了!」

  「小姐,若是大小姐拿不出玉佩......」香草還是有些不放心。

  「那就不關我的事了!」謝青煙道。「只要二哥相信是她偷了玉佩,就會讓謝清音負責到底!」

  她幾次出手,從未失敗過。

  她相信,這次也不例外。

  京郊,謝清音沒由來地打了個冷戰,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過去的種種如同噩夢一般壓在心頭,已成了解不開的心結,壓得她喘不過氣來。但自打那日醉酒後醒來,她就好像脫胎換骨一般,整個人都鬆快不少。

  謝炎找上門來時,她正指揮著丫鬟們幹活兒。

  「謝清音,給我滾出來!」

  「謝清音!」

  老遠就聽見了謝炎的吼叫聲。

  謝清音忍不住皺眉。

  他怎麼又來了!

  謝清音接過白芷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手,去了會客的偏廳。

  「謝清音,把暖玉交出來!」謝炎一上來就來了這麼沒頭沒腦的一句。

  「什麼暖玉?」謝清音蹙眉。

  謝炎又在發什麼瘋!

  謝炎以為她是在裝傻,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別跟我裝蒜!趕緊把暖玉交出來!否則,別怪我這個做兄長的不講情義,拉你去報官!」

  「二公子是不是弄錯了?我家小姐的首飾都在這兒了,哪有什麼暖玉!」白芷見他動手,趕緊澄清道。「二公子若是不信,進屋搜便是!」

  謝清音離開將軍府的時候,就帶了些換洗的衣裳和尋常的首飾,根本就沒見過什麼暖玉。

  謝炎哪裡肯相信。

  他已經認定是謝清音偷了暖玉,任憑她們如何解釋都無濟於事。「我看你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謝清音,你何時變成了如今這幅貪婪的樣子!」

  「將軍府養育你多年,你就是這麼報答的?」

  「欺負煙兒不算,還惦記起了母親送她的暖玉!不問自拿是為偷!你如此行事,真是丟盡了將軍府的臉面!」

  謝清音被他晃得頭暈,用盡渾身力氣才將他推開。

  「咳咳咳......謝炎,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嗎?」謝清音捂著喉嚨,咳嗽了半天才有所緩解。「就憑旁人一句話,你就給我定了罪?」

  「捉賊捉贓!」

  「什麼證據都沒有,就誣陷我偷盜,我看你才是個笑話!」

  謝清音一改往日的態度,狠狠地罵了回去。

  謝炎許久沒瞧見過謝清音霸道的模樣,愣了許久。等反應過來,臉上的怒氣更重。「證據?芳菲閣的丫鬟都能作證!」

  「呵!」謝清音笑了。「一個下人說的話,你還真信了!」

  「我為何不信?你以前做的錯事還少嗎?那可都是人證物證俱在!」謝炎據理力爭。

  「人證物證俱在?」謝清音神色驟然冷了下來。「那你倒是說說看,人證都有誰,物證又是什麼?你可曾親眼瞧見?」

  謝炎被問得噎住,支支吾吾半天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是,一想到謝青煙即便受了委屈還在替謝清音說話,謝炎搖擺不定的信念就再次變得堅定起來。「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信你?別做夢了!」

  「不拿是吧?行,那就去報官!」

  「我倒是要瞧瞧,重刑之下你還怎麼嘴硬!」

  謝炎不由分說,拽著謝清音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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