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敢不敢跟我打賭


  謝炎拽著謝清音往外走,他說報官不是嚇唬,而是真的要讓謝清音告到公堂之上。

  「二公子,你怎能不分青紅皂白冤枉大小姐!」白芷見狀,又氣又急。

  「放肆!一個小小賤婢,竟幾次三番忤逆主子!看來是上次的教訓還不夠!」謝炎被拂了面子,當即惱羞成怒。「來人,把她給我按住,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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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為有你這麼沒規矩的奴婢,才把主子給帶壞了!」謝炎將謝清音的叛逆歸咎於丫鬟的攛掇。

  謝清音突然解下頭上的髮簪,抵在了謝炎的脖子上。「讓他們住手!」

  「謝清音,你!」謝炎沒料到她會有如此舉動,僵在了原地。「我可是你兄長!你為了個賤婢,要傷我?」

  「你還知道是我兄長啊!」謝清音怒極反笑。「你聽信謝青煙一面之詞,將我往死里打的時候,可有想過我是你妹妹?」

  「我對你們一再忍讓,都避到莊子上來了,你們為何還要苦苦相逼?難道,非要逼死了我,你才高興?」

  「我沒有!」謝炎反駁道。

  從知道謝清音並非謝家骨肉的那一刻起,他都沒想過要謝清音死。

  他甚至希望她能跟煙兒好好兒相處,他會一視同仁,好好護著這兩個妹妹。可惜,謝清音卻一再地對煙兒不利,他這才對她冷淡起來。但無論如何,他也沒想過弄死謝清音。

  十幾年朝夕相處的感情,不可能說抹去就抹去的。

  「沒有?你可知,告到官府,我會有什麼下場?」謝清音委屈地紅了眼眶。「謝炎,要論狠毒,你比起謝青煙來,也是不遑多讓!」

  謝炎睚眥欲裂。「你胡說!明明是你做錯了事,怎麼反倒怪到我頭上來了!」

  謝清音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痛難忍。「謝炎......我沒做過的事,我絕對不認!」

  「要報官?好,我成全你!」

  謝炎愣了愣。按理說,謝清音肯低頭,他應該感到高興才是,然而並沒有。他有種說不出的滋味,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壓抑的難受。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嘴硬地說了一句。「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那暖玉能緩解母親的頭疾,你不要再執迷不悟。」

  「你若肯乖乖把暖玉交出來,也不必鬧到這一步......」

  不等他把話說完,謝清音就打斷了他。「白芷,取筆墨來。」

  吩咐完之後,她又對謝炎說道:「衙門我可以去,不過你可敢與我賭一把。若東西真是我偷拿的,我任由你處置,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可若最後查明真相,並非我所為,你就簽了這契書,以後不許再找我麻煩。咱們橋歸橋,路歸路,往後老死不相往來!」

  謝清音受夠了他們的自以為是,想要就此做個了結。

  謝炎聽她這麼一說,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你竟想脫離謝家?謝清音,別異想天開了!離開了謝家,你什麼都不是!」

  「那也比留在謝家,三天兩頭挨鞭子強。」謝清音冷漠地回敬道。

  謝炎沉默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也是你有錯在先......」

  謝清音懶得跟他爭辯,以最快的速度寫好了契書。「你就說,敢不敢跟我賭!」

  謝炎是什麼性子,謝清音與他相處十多年如何能不清楚。

  一個激將法,就能讓他乖乖地上鉤。

  果不其然,謝炎滿臉怒容地答應了。「你別後悔!」

  「我絕不後悔!」謝清音回答得篤定。

  一個時辰後,馬車就到了京府尹門口。

  衙役對兩人的到來,十分不解。

  謝炎從始至終都沉著一張臉,活像別人欠了他銀子。道明來意後,他便催促著衙役去請府尹大人,想要儘快升堂。

  畢竟,長寧郡主的病拖不起。

  府尹大人聽了衙役的稟報,亦是詫異不已。

  他為官這麼多年,就沒見過兄妹對簿公堂的。

  他本想將人打發了,奈何對方身份不容敷衍,於是只得硬著頭皮升了堂。

  「謝二公子,不知你要狀告何人?」府尹大人問道。

  謝炎瞥了謝清音一眼,見她仍舊毫無悔過的意思,一咬牙道:「我要狀告謝家養女謝清音偷盜。」

  他想讓謝清音後悔。

  然而,謝清音卻絲毫不見緊張,除了無盡的冷意,她只剩下滿身的傲骨。她朝著府尹大人福了福身,言辭清晰地辯解道:「大人明鑑。民女數日前便已經離開將軍府去了莊子上養病。離開前,隨身攜帶之物都被盤查過一遍,並未有任何逾制之處。」

  「郡主院裡的嬤嬤可以作證。」

  比起謝炎空口白牙的誣陷,謝清音所說條理清晰,有理有據。

  府尹大人點點頭。「謝二公子,這裡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不可能!」謝炎依舊固執己見。「我將軍府的丫鬟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親眼所見?」謝清音忍不住笑了。「那請問謝二公子,我是哪天什麼時辰去的芳菲閣,當時都有哪些人在場?」

  謝炎抿了抿唇,努力回憶道:「七月......十八......你去寺廟祈福回來的那天......申時左右......」

  「芳菲閣的丫鬟說,你在內室待了約莫一刻鐘才離開。」

  「芳菲閣原先就是你的居所,你對屋子裡的布局了如指掌,完全可以在這一刻鐘時辰內找到暖玉並偷偷拿走!」

  「大人,七月十八那日民女的確是去了寺里祈福。卯時三刻出府,未時末回府。但回府之後,我便徑直去了扶搖院,將求來的平安符交給了白媽媽。之後,便回了聽瀾苑。從扶搖院出來時,天都已經黑了,所以根本不可能去芳菲閣。」謝清音不慌不忙地澄清。

  二人各執一詞,府尹大人表示很為難。

  「既然你們爭執不下,那便將人證都請來,當堂對峙。」府尹大人一時拿不定主意,只好提了這麼個建議。

  謝炎信心滿滿,一口答應了下來。

  「謝清音,等人證到了,我看你還如何狡辯!」

  謝清音卻是看都沒看他一眼,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她行得端,坐得正,又有何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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