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香草險些被二公子打死,求情
衙役到將軍府傳喚時,香草不禁暗暗著急。
在將軍府,她說什麼都行,反正有二小姐護著,沒人能動得了她。可一旦出了將軍府,她不過一個身份卑微的婢女,誰都能踩上一腳。
香草頻頻朝著謝青煙使眼色,讓她想法子拖延一二。
謝青煙咬著唇,一臉的為難。
她先前可是一直在替謝清音說話,雖說是明褒暗貶,但此時反口豈不是打自己的臉?屆時,肯定會留下一個表里不一的印象。
在她嫁進鎮北侯府之前,決不能失去謝家人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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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說記錯了!謝清音偷來芳菲閣,是七月十八之前......若問得仔細了,你就說記不清了!」謝青煙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小聲叮囑。
香草有些害怕,小聲懇求道:「小姐,能不去京兆府嗎?」
她害怕撒謊的事被戳穿,惹得官老爺打她板子。
「你若是不去,豈不是顯得心虛?」謝青煙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總之,要一口咬定是謝清音拿走的玉佩!」
謝青煙也怕啊。
她怕謝炎查出,她將玉佩隨意送給了別人,還冤枉謝清音。
無奈,香草只得一步三回頭地跟著衙役離開。
長寧郡主因為頭疼,回去小睡了片刻,所以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直到到了午膳的時辰,依舊不見白媽媽的身影,這才想起來問了一句。
「白媽媽去了京兆府,還未回來。」丫鬟答道。
「問個話,要去那麼久?」長寧郡主習慣了白媽媽伺候,不喜歡她離開身邊太久。
「不光白媽媽,芳菲閣又叫走了好幾個下人。」丫鬟猶豫著開口。這些事本不該告訴郡主,讓郡主煩心的,可眼看著事態越來越詭異,她也不好瞞著。
長寧郡主扶著額頭,感覺剛平息下去的頭疼又開始發作。
丫鬟正要去請大夫,白媽媽就面色沉沉地從外頭走了進來。
「媽媽可算是回來了......」丫鬟暗暗鬆了口氣。
白媽媽上前給長寧郡主行禮,將案件的經過如實地說了一遍。「雖然好幾個丫鬟一口咬定是大小姐拿了玉佩,但具體哪天,什麼時辰卻對不上......府尹大人不得已對那幾個丫鬟動了刑,有人受不住,說......說是香草讓她們統一口徑將矛頭指向大小姐的......」
「香草?就是......青煙從府外帶回來的那個丫鬟?」長寧郡主對她有些印象。
「是。」白媽媽恭敬地答道。「這丫頭看著老實,實則心眼兒不少......大小姐落水,似乎也跟她有關......」
「連大小姐都敢攀咬,誰給她的膽子!」長寧郡主聽完,不由得怒了。
白媽媽沒有接話。
其實,答案已經很明朗了。
誰給的膽子?
自然是謝家的主子們!
謝青煙回府後,上到大將軍和郡主,下到府里的下人,都恨不得把她供起來。他們或是帶著愧疚之心想要彌補的,或是想要巴結討好,無不對她言聽計從。
謝青煙掉一滴眼淚,他們都要難受好幾天,更何況接二連三的受傷。
他們對謝青煙有多維護,對大小姐就有多排斥。
下人們也都是看主子的臉色行事的。
久而久之,自然不會將大小姐放在眼裡。
不過,這些話,白媽媽可不敢當著長寧郡主的面說,怕戳了她的心窩子。
「一個奴婢而已,犯了錯趕出去便是,郡主可彆氣壞了身子。」白媽媽非但不能提其中緣由,還要盡力安撫。
長寧郡主卻無法容忍這樣的下人在將軍府胡作非為。「她是煙兒的貼身侍女,代表的是將軍府的顏面。卻在外四處敗壞音音的名聲,鬧得她們姐妹失合......」
「去,把人給我帶回來,當著府里下人的麵杖斃!」
白媽媽有些為難。「她畢竟是二小姐的婢女......」
當初說讓香草學規矩,二小姐都捨不得她吃苦。如今要杖斃,二小姐怕是更加接受不了。
提到謝青煙,長寧郡主果然猶豫了起來。
「不過是丫鬟,以後再挑兩個好的便是。」在她眼裡,香草只是個下人,犯了錯就要受罰。
白媽媽剛想說些什麼,就見謝青煙踩著虛弱的步伐進了屋,撲通一聲跪倒在了長寧郡主面前。「娘親......你救救香草吧,二哥一路拖著她回來,她就剩下一口氣了......香草陪著我一道上京,好幾次救我於水火當中,她雖然犯了錯,但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二哥打死......」
謝青煙一邊說,一邊痛哭流涕,哭得雙眼通紅,楚楚可憐的模樣惹人心疼。
長寧郡主看著她這副模樣,欲言又止。
還是白媽媽上前一步,將她扶了起來。「二小姐還病著,怎能跪著......若是病情加重了,郡主又該擔心了......」
白媽媽其實挺瞧不上謝青煙這種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做派。
她可是郡主的女兒,父親是驃騎大將軍,是身份尊貴的將軍府嫡女,不說像大小姐那般落落大方,也該有個貴女該有的樣子。
遇到屁大點兒事就掉眼淚,像什麼話!
「白媽媽說的是,你身子弱,就別跪著了。」長寧郡主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拉她到身旁的榻上落坐。「娘知道你與那丫鬟感情非同一般,可你是主,她是奴,身份有別......」
為了一個丫鬟,對著她下跪,長寧郡主心裡若說沒有疙瘩是不可能的。
她的女兒,怎能為了一個下人動不動就哭著求人。
謝青煙卻不管不顧,挽著長寧郡主的胳膊撒嬌。「娘......香草救過我,是我的恩人,我總不能恩將仇報,看著她死在我面前吧!」
「況且,她也是一時想岔了才會口沒遮攔,冤枉了姐姐......她已經知道錯了,就饒她這一回吧!」
「我以後一定對她嚴加管教,絕不再犯!」
謝青煙又是打感情牌,又是信誓旦旦的發誓,纏著長寧郡主不放。
長寧郡主本就頭疼,被謝青煙這麼一陣推搡,腦子越發疼得厲害。
白媽媽見狀,臉都黑了。「二小姐,郡主頭疾發作,該用藥了!」
她沒把話挑明,但也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謝青煙這才發現長寧郡主臉色蒼白,眉頭緊蹙,這才一改之前的態度關切地問道:「娘親,可是頭疼得厲害?都是煙兒的不是......煙兒不該拿這些小事來煩您......」
長寧郡主看著那張酷似自己少女時期的臉就忍不住心軟。「不是什麼大毛病,一會兒扎兩針就沒事了......」
為了早些平息此事,長寧郡主到底還是妥協了。
她命人去傳話給謝炎,讓他莫要濫用私刑,免得鬧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