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沉冤得雪,老死不相往來
京兆府
謝清音挺直腰杆跨過門檻,從衙門裡面出來,周圍都是對她的道賀聲。
「恭喜謝大小姐,沉冤得雪!」
「那婢女未免也太大膽了,連主子都敢誣陷!」
「謝二公子聽信丫鬟的一面之詞,就對自己的妹妹動手,他比起那丫鬟更可惡!」
「謝大小姐不必傷懷,這世上還是好人多的!」
謝清音衝著圍觀的百姓們施了一禮,感謝他們傳遞的溫暖。
至於欲言又止的謝炎,她看都沒看一眼,就扶著白芷的手轉身離開。
「音音!」謝炎在身後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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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音停下腳步,但並未轉身。「謝二公子還有何賜教?」
「玉佩的事,是我沒查清楚,冤枉了你......」謝炎舔了舔嘴角,不情不願地開口。「我也是關心則亂,一時說了氣話......」
一時氣話?謝清音可不敢苟同。
他可是動不動就推她,掐她脖子,對待她像是對待仇人一般,恨不得處之而後快。
「二公子想要道歉就不必了。這次的賭約,我贏了。希望二公子能夠說到做到,以後不要再去莊子上找我麻煩!從此往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老死不相往來!」
謝炎原本以為只要他低頭認個錯,這事兒就過去了。
結果,謝清音一番話瞬間又激怒了他。
「我都低聲下氣地賠禮道歉了!謝清音,你拿喬也要有個限度!」
「是,這次是冤枉了你,那前幾次呢?」
「你對煙兒做的那些事,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謝炎的無理糾纏,讓謝清音感到厭煩。
「謝二公子,不懂適可而止的人是你!」她忍無可忍,厲聲說道。「你敢不敢再跟我上一次公堂,把之前的那些事再徹查一遍?」
「你若是敢,我隨時奉陪!」
「香草區區一個奴婢,哪兒來的膽子攀咬主子?若說背後沒人給她撐腰,我是不信的。」
要徹查,勢必會牽扯出謝青煙。
以謝炎對謝青煙的維護,他絕不敢冒這個險。
果不其然,謝清音話音剛落,謝炎就神色不自然地懟了回去。「你自己丟臉就算了,還想拉煙兒下水,做夢!」
說完,又衝著對他指指點點的圍觀百姓怒目而視。「這是我們將軍府的家事,誰要是敢多嘴,我打得他滿地找牙!」
圍觀百姓畏懼將軍府的勢力,自然不會跟他硬鋼,但私底下卻沒有什麼顧忌。
「嘿,這二公子腦子被驢踢了吧?有他這麼道歉的嘛,這分明是威脅!」
「朝夕相處十幾年,就算不是親生的,多少有幾分情誼在。瞧他那副模樣,平日裡肯定沒少給謝大小姐氣受!大將軍一世威名,都叫他給敗壞了!」
「謝家大公子文武雙全,繼承大將軍的衣缽,小小年紀就立下戰功,升為五品校尉!」
「謝家三公子是武學奇才,拜在玄門老祖門下,十五歲就已經是赫赫有名的江湖俠客,誰見了都要叫一聲少年英雄!」
「這謝二公子嘛......拳頭只會往女人身上招呼,嘖嘖......」
還沒走遠的謝炎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沒氣得吐血。
等他反應過來,要去找那些說閒話的麻煩時,他們早已作鳥獸散,他想要追究卻晚了一步。
心中怒火無處發泄,謝炎只好把氣撒在了幾個撒謊的下人身上。
尤其是香草,儼然成了他發泄怒火的出氣筒。
「賤婢!大小姐也是你能污衊的!」他說著,就抬起來手臂。但想到方才那些人說的話,生生忍了下來,改喚來護衛將香草綁了,一路騎馬狂奔,將她給拖回將軍府。
香草一個弱女子,哪裡經得起這般磋磨,沒多久就因為疼痛難忍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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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音回到莊子上,卻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高興。
她知道,謝炎不會輕易放棄的。
他向來自以為是,定會以為她是以退為進,欲擒故縱,試圖用這種方式獲取他們的關注。
「莊子不能待了。」謝清音喃喃道。「得儘快找個落腳的地方。」
為了耳根子清靜,謝清音決定儘快從莊子上搬出去。
白芷有些不解。京城寸土寸金,想要買個像樣的宅子實屬不易。況且,她們最近花了大把的銀子出去,手頭並不寬裕。「在這裡住得好好兒的,怎麼突然要離開?」
謝清音沒有解釋,只讓她去打聽附近可有出租的宅子。東市買的宅子倒是現成的,但離將軍府更近,遇到謝家人的概率更大。
謝清音揉著眉心。
早知會有這麼一天,她就該留著銀子,在別處購置宅院了。但事已至此,後悔也無濟於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白芷與幾位掌柜相處得不錯,很快就打聽到鎮上一大戶回了老家,留下一座兩進的宅子要出手。
「因為急需用錢,價格便宜了三成。」白芷興高采烈地回來稟報。
「靠譜嗎?」謝清音不相信天上會掉餡兒餅。
「奴婢問過了,那戶人家是從青州過來的,靠經商為生。後來生意做大了,便在安樂鎮安頓了下來。近來因為家中長輩過世,族裡只剩下他這一脈,所以才不得不放下一切回去繼承家業......」
「戶籍什麼的,在衙門裡有登記過,沒有問題。」
白芷做事很謹慎,生怕給主子惹麻煩。
謝清音見她做到如此地步,讚許地點了點頭,爽快地拿了銀子,讓她將宅子買下。而後,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當天就搬了過去。
跟著她一起離開的,還有從鏢局雇來的幾個護院。
至於存放在酒窖里的酒,隔天也拉走了。
院子裡清掃得很徹底,連頭髮絲兒都沒有留下,就好像她從未來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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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祥樓
「價值上萬兩的宅子,三千兩就給賣了?」蕭祈聽完手下的稟報,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季懷瑾他瘋了不成!」
坐在他對面的季舒白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又不是你的宅子,未免管得太寬!」
蕭祈那個慪啊!
「那宅子,可也有我一半!」德祥樓他也投了銀子的,是東家之一,而那處宅子就是以德祥樓的名義買的。因為宅子的後院有一口極佳的溫泉泉眼,當時可是不少人哄搶。
季舒白就這麼賤價給賣了!
真是敗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