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為數不多的心眼子都用在了他身上
季三爺喜靜,故而住的院子門口種了大片的竹林,既幽靜又美觀。季琅離開後不久,一道嬌小的身影出現在了竹林深處。
她顯然是尾隨季琅而來。
撞見他和謝清音見面,臉龐那叫一個扭曲,手裡的帕子都要被她絞爛了。
「小姐......」叫蓮兒的丫鬟戰戰兢兢地喚了她一聲。「夫人一會子該派人來尋了......」
季三爺的住處,沒人敢擅闖。而且,一個閨閣女子出現在這裡,不太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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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謝青煙不甘心啊。
她好不容易找到機會來侯府,就是想要跟季琅見上一面,宣洩這些時日來的思念。她準備了滿肚子的話,滿心歡喜而來,卻連季琅的面都沒見著。
她問了好幾個丫鬟,才得知季琅的下落,於是急急地尋過來。哪曾想,竟叫她撞見季琅和謝清音糾纏在一起的畫面。
「又是她!」謝青煙死死地盯著那道背影,眼睛裡似要噴出火來。
為什麼!
她都被趕出府了,成了一枚棄子,還能勾得季琅對她念念不忘!
謝青煙內心不停地嘶吼、尖叫。
「謝清音,你為什麼還要出現!」
「都已經解除婚約了,為什麼還要來糾纏我的琅哥哥......」
若說之前只是看謝清音不順眼,那麼如今的謝青煙卻帶著滿腔的恨意,恨不得謝清音去死。
她喜歡季琅,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謝清音卻在明知她心儀季琅的情況下,還與他勾勾纏纏,分明是故意想要讓她難堪。
「小姐......」蓮兒被她猙獰的表情嚇得不輕。她剛到芳菲苑伺候不久,還是第一次見小主子露出這般兇狠的一面。
謝青煙滿腹委屈無處發泄,只得不停地做著深呼吸,將怒火壓制下來。她裝作若無其事地轉身,並讓蓮兒守口如瓶。
這裡是侯府,她不方便動手。等回了將軍府,她定要叫謝清音好看。
謝青煙在季三爺的院子門口徘徊了一陣,便氣哼哼地離開了。
謝清音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此時的她正跟在青玄身後往季舒白的小書房走。
「謝大小姐請。」青玄將人帶到門口。
「有勞。」謝清音朝著他頷首。
這不是她第一次來季舒白的院子。
她記得很小的時候,因為貪玩,誤入過這裡。十多年過去,這裡竟還跟原先一樣,除了院子裡的樹長高了些,其他基本沒什麼變化。
「你還要在門口站多久?」屋子裡,季舒白久等她不來,不耐煩地催促道。
謝清音回過神來,收斂心神,打起十二分精神,提起裙擺走了進去。
屏風後,季舒白敞著衣領歪在矮榻上,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棋盤。見謝清音進來,他朝著門口瞥了一眼,喚了她上前。「過來手談一局。」
謝清音不大樂意。
她只想儘快了結,早些回去。
於是,委婉道:「三爺事忙,就不打擾了。勞煩您發句話,叫人把酒水卸下......」
多耽擱一會兒,就有可能跟謝家的人撞上,謝清音不想看到他們任何一個人。
然而,季舒白豈是那麼好說話的?
謝清音的答案讓他很不滿意,他的命令不容置疑。
「坐下!」他道。
隱隱的怒氣,讓謝清音的心懸了起來。
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謝清音只得忍氣吞聲,在另外一側坐了下來。
謝清音的棋藝尚可,但對上季舒白卻毫無勝算。
沒走幾步,白子就被黑子給圍得嚴嚴實實。
「三爺棋藝了得,小女自愧不如。」謝清音無心與他下棋,索性認輸了。
季舒白倒是沒說什麼,但從他重新將棋盤清空的舉動來看,並不想輕易放她走。「下棋要專心,再來!」
「什麼時候能贏了我,就什麼時候離開。」季舒白放話道。
謝清音抬眸,露出不可思議的震驚神色。
季舒白的棋藝可是出了名的好,年少時都能與棋聖打個平手,及冠後更是所向披靡,從無敗績。她怎麼可能贏得了他!
他分明就是故意刁難。
謝清音氣鼓鼓的,抿著唇不說話。
季舒白見她鼓著腮幫子,嘴角忍不住向上勾了勾。「逗你的!」
「就你這臭棋簍子,這輩子都不可能贏過我!」這點兒自信季舒白還是有的。
謝清音是個不經逗的,狠狠磨牙道:「逗我好玩嗎?」
「好玩啊!」季舒白坦誠道。「我就愛看你這小野貓張牙舞爪的樣子!」
比故作深沉,整天板著一張臉可愛多了。
謝清音氣得站起身。
她哪有張牙舞爪!
「想來三爺是瞧不上我釀的酒,這便叫人拉回去了!」謝清音說著,就要往外走。
「氣性還挺大!」季舒白被她的舉動逗笑了。
不過,他也沒攔著,只是說了這麼一句。「不給我,是想送去德祥樓?」
聽到德祥樓的稱號,謝清音果然停下了腳步。
她面色難看地轉身,眼裡帶著疑問。「三爺派人跟蹤我?」
季舒白理了理衣襟,看著一點兒都不氣惱。「小爺我沒那個癖好,不過與德祥樓背後的東家有幾分交情罷了。」
換句話說,他一句話就能斷了她和德祥樓的生意往來。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
謝清音豈能聽不出來!
她心裡那個氣啊。
虧她還覺得季三爺是個面冷內熱的好人,通通都是他的偽裝罷了!多年前就能拿走她的貼身之物威脅,十多年過去,還能指望他換了性子不成?
「三爺到底想如何,能否給個準話?」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她認了。
「這麼多年過去,還是這個脾氣。難怪吃了那麼多暗虧!」季舒白笑著斟了杯茶遞給她。「喝杯茶潤潤嗓子。」
季舒白的散漫和謝清音的急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謝清音皺著眉頭,沒伸手去接。謝清音實在是被陷害怕了,旁人遞來的東西,她向來都是不碰的。
「放心喝,沒下毒。」季舒白說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謝清音怕耽擱了這單生意,一路頂著大太陽過來,早已口乾舌燥。
季舒白的這杯茶水於她而言,著實是不小的誘惑。
不過,凡事都要小心為上。
「多謝三爺好意,我不渴。」謝清音舔了舔乾枯的嘴唇,倔強地撇開頭去。
季舒白瞬間就氣笑了。
這小丫頭為數不多的心眼子,竟用在了他身上!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