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真相大白,她才是真千金
屋子裡的氣氛再次回到了冰點。
最終,是季舒白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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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知道你派去金陵的人因何沒送消息回來?」一句話,就把謝清音的興致勾了起來。
謝清音轉過頭去看他。「三爺怎知......」
「侯府產業遍布大周,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季舒白道。
他並沒有賣關子,飲完茶就將知道的事告知了謝清音。「你的人之所以失去音信,是因為被人盯上,關了起來。」
謝清音心裡一驚。
難道,謝青煙的身世當真有問題?
「別急,他們暫時不會有危險。」季舒白見她小臉慘白,不忍心嚇唬她。
「是誰?」謝清音再也沉不住氣,將心底的疑惑問出了口。
「金陵戚家。」季舒白道。
「戚......」只一個姓氏,謝清音腦子裡便有了答案。「是戚夫人!」
所有的疑惑,在這一刻得到了和離的解釋。
戚夫人,亦出身楚王府,是長寧郡主的庶妹,謝清音按輩分還要喚她一聲姨母。只不過,戚夫人早早便嫁人了,謝清音很少見到,才沒想起這麼號人來。
說起來,這位戚夫人與長寧郡主在閨中時關係還挺好的。兩人雖不是一母同胞,但無論是身高還是長相,都比其他姐妹要相像,不知道的還以為楚王妃生的是雙胞。
謝清音不明白的是,這位遠嫁的姨母為何會摻和進這件事裡頭來。
季舒白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還沒想明白?」
謝清音面露茫然。
「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包括人心。」
「謝青煙為何會與長寧郡主如此相似?」季舒白伸手點了一下她的鼻子。這小丫頭平時看著挺聰明的,怎麼一到自己的事情上就犯糊塗。
「她......跟戚夫人......」謝清音抓到了一絲靈感但還未窺探出全貌。
「是。」季舒白給出了肯定的回答。「謝青煙的確是戚夫人的女兒。不過,她並非戚家女,而是戚夫人與外院一個管事所生......」
謝清音腦子裡閃過一個人的名字。「江掌柜?」
季舒白讚許地投去一瞥。
謝清音不由得倒吸一口氣。
難怪,江掌柜會對謝青煙言聽計從!
他們竟然是這種關係!
「戚夫人她怎麼敢......」混淆將軍府血脈,虧她想得出來。可偏偏......還讓她成功了!這才是令人最不能接受的地方。
就因為謝青煙的長相,謝家都沒有仔細查驗就毫無保留地接受了她。謝青煙一哭,謝家人就昏了頭一樣,對她的話深信不疑,生生斬斷了她和他們之間的情分。
如今看來,謝家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更讓謝清音鬱悶的是,她居然才是謝家親生的!
得知真相的謝清音,心中冷笑不已。
季舒白看著有些心疼。「有些人生來就惡毒!謝青煙的性子便是隨了她的母親戚夫人。」
「為什麼?」謝清音抱住胳膊,喃喃問道。
「因為嫉妒。」季舒白直白道。「雖然同為楚王的後人,但待遇卻是天差地別。長寧郡主因為是嫡出,得以受封郡主,受盡偏愛;戚夫人則是庶出,儘管有著跟嫡姐相似的容貌,卻只能屈居人下,淪為附屬......」
「長寧郡主能嫁給心儀的將軍,成為京城人人羨慕的佳偶;戚夫人則沒有選擇的權力,只能聽從安排,為了家族利益聯姻......」
「長寧郡主有無數人的疼愛,有豐厚的陪嫁......」
「這些都能成為誘因。」
謝清音還是不敢相信。
僅僅因為嫉妒,就能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
「戚夫人在夫家過得並不好。」季舒白繼續解釋道。「戚家門第不顯,又被貶謫到金陵,使得她被迫遠離家鄉、親人,失去娘家庇佑,此其一。」
「其二,戚大人並非良配。他早心有所屬,卻被逼無奈娶了楚王府庶女,夫妻之間沒有半點兒感情,甚至還多了怨憎。她嫁過去之後,就一直備受冷遇,還因為一直無所出,不受婆家待見,此其二。」
「長期的打壓折磨,讓她心理扭曲。跟長寧郡主一比,她處處落於下風,心裡自然不平衡......」
「所以,早在多年前,她便開始謀劃。」
季舒白說起這事兒來,就如同親眼所見一般。
「三爺為何知道得這麼清楚?」謝清音努力消化這些消息的同時,忍不住對他產生了好奇。
「謝家和季家即將成為姻親,侯府不可能什麼都不查。」季舒白給的理由很冠冕堂皇,但謝清音卻隱隱覺得並非如此。
如果侯府早就知道了真相,絕不可能讓謝青煙跟季琅定親。
謝清音清澈的雙眸怔怔地盯著眼前這個表情慵懶卻滿身華貴的男人,總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季舒白察覺到她的舉動,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爺的臉當真這麼好看?」
謝清音被調侃得臉紅耳赤,慌忙站起身來。「多謝三爺告知。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回來!」季舒白叫住了她。「爺話還沒說完呢?」
謝清音腳下一頓,只能老實地往回走。「三爺還有什麼吩咐?」
「既然真相大白了,可有想過告知謝家人?」季舒白問道。
謝清音思索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我跟謝家,已經沒有關係了......」
「當真捨得將軍府的榮華富貴?」他試探地問道。
「沒什麼捨不得的。」謝清音道。「我靠雙手也能養活自己。」
「有骨氣!」季舒白似笑非笑。「不過,謝青煙這個冒牌貨侯府是不打算要的。」
「嗯?」謝清音猛地抬頭。
這怎麼可能?兩家可是連庚帖都換過了!季舒白既然早就查明了她的身份,又怎麼容許兩家定下親事?眼看著再有半年,謝青煙就要嫁進門了!
侯府這個時候反悔......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定親前戳穿她多沒意思!」季舒白哂笑。「想讓一個人痛不欲生,就是讓她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然後在她最得意的時候戳穿她的美夢!」
「正所謂,站得越高,摔得越疼......」
謝清音震驚得瞪大了雙眼。
「侯府安逸了多年,是該給他們醒一醒神了。」季舒白作為侯府的子孫,不想再慣著他們了。一個家族的榮耀不能光靠一個人扛著,得所有人齊心協力一起承擔。
他為侯府出生入死多年,早就厭倦了。
他想,是時候讓他們摔個跟頭,長長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