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造謠誣陷?看我反將一軍
聞言,王氏臉色一變。
李清婉更是不可置信。
李政則一怔:「世子這話是何意?」
陸景瑜扯了下唇角:「這個事情說來話長,還是讓令愛來解釋吧。」
說謊不是他在行的。
但似乎是某隻小狐狸的拿手絕活。
雲瑾依然趴在板凳上,眼珠子一轉,立馬就有了主意,連思索都免了,稍微揚起腦袋,謊話張口就來:
「老……父親,陸世子今日之所以會去城外的甘下營視察軍隊,就是為了調兵圍寇。可那群流寇狡猾無比,分散在山野各處,只有將他們全部引出來,才能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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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則暴躁道:「這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雲瑾道:「怎麼沒關係?你也不用腦袋想想,那群流寇都是官府通緝的要犯,看到身披甲冑的官兵還敢從山林里鑽出來嗎?想將他們引誘出來,當然只能拿我這種姿色無雙又衣著富貴又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當誘餌。」
「只是沒想到那群流寇是群見錢眼開的,抓了我一個不夠,還把同行的謝公子也一道抓了。說起來他只是因為運氣不好被我連累了,但我可沒做出私會外男這種事情,請父親明鑑。」
聽到那句脫口而出的「姿色無雙」,陸景瑜的眉頭忍不住抽了一下,忍了又忍,並未反駁。
朝李政則拱了拱手「事情經過就是這樣了,當時事出緊急,恰好見李二小姐路過,便請她幫了這個忙,沒想到會因此害二小姐落入險境,還害得相國大人誤會,都是本世子的錯。今日來得倉促,改日必登門賠罪。」
然後,他就笑了起來,唇角揚起不羈的弧度:「不知相國大人,肯不肯賣本世子這個面子,手下留情一次?」
陸景瑜是皇帝的表侄子,自小就是在宮裡長大的,深得帝寵,心高氣傲慣了,就算面對的是官居一品的相國,擺出的也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仿佛問的不是「肯不肯賣這個面子」,而是「你敢不賣我這個面子」?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李政則一時汗顏,既不願意得罪這位世子爺,又不想丟了自己的顏面,左右為難:「呃……這……」
王氏皺眉,提出質疑:「陸世子,您說的都是真的嗎?雖然瑾姐兒的話聽起來有道理,可為什麼非要讓她來當這個誘餌?」
李清婉也在一旁幫腔道:「就是,再說城外的那群流寇之所以猖獗,就是因為藏於山野,行事比野獸還謹慎,怎麼可能被區區一個誘餌全部引出來?」
陸景瑜睨了她一眼,唇角雖然勾著,可眼底卻一點笑意也沒有:
「王夫人和三小姐的意思是,你們比我更會剿匪?那不如我的位置,就讓給二位來坐?」
「……」
王夫人的臉色由白轉青,被懟得說不出話。
李清婉更是被他盯得懼意橫生,但不想就這麼輕易放過李雲瑾,只得硬著頭皮繼續頂:「我只是覺得,姐姐所言太過天方夜譚,讓人難以信服!」
雲瑾從板凳上起來,反問:「天方夜譚?你誣陷我私會外男的時候可是連一點證據都沒有,難道還不夠天方夜譚嗎?父親能信你的話,為何偏偏不能信我的?」
李清婉有些委屈地咬了咬唇。
李政則一見,火氣頓時比剛才更大了:「誰教你這麼跟妹妹說話的?她素日裡乖巧懂事,而你粗鄙蠻橫,我為什麼信她不信你,你難道心裡沒數?!」
王氏又用手帕抹起了眼淚:「瑾姐兒,就算今日之事錯不在你,可老爺既然管教起你,你承認後改過自新就好,何必如此冥頑不靈,說一句頂十句?」
雲瑾淡淡道:「父親覺得女兒在撒謊,但事實就是,那群流寇本來隱蔽地藏在深山老林,可一見到女兒,就跟瘋了似的全部跑了出來,恨不得一刀了結了我,大概是因為認出了我的身份,是相國府的二小姐。」
她方才說的那番話,全都是編的。
可唯獨這句話,卻是真的。
被謝扶黎拒絕後,她還沒來得及將人綁了,山林里就突然衝出來一群流寇,就算她把身上的珠寶首飾全都扔到地上,他們也沒有一個人去撿,都像瘋狗一樣追著她跑。
擺明了寧願不要錢,也要收了她的命。
要不是一直被謝扶黎護著,陸景瑜又帶兵及時趕到……
雲瑾抖了一下眉毛。
後果她不敢想像。
聞言,李政則擰起眉毛,臉色很難看,明顯不相信她的話。
陸景瑜則是掀起眼皮,玩味地看著言之鑿鑿的少女。
王氏輕蔑地笑了一聲:「看來瑾姐兒是被冷糊塗了,都開始說胡話了。你與那群人無冤無仇,他們為何非要你的命不可呢?就因為你是相國府的二小姐嗎?」
雲瑾認真道:「對,就因為我是相國府的二小姐,才會遭此橫禍,因為——」
她頓了頓,語氣驟然冷了幾分:「那群人都是被印子錢逼得家破人亡,不得已才落草為寇的。他們把我當成了月姨的女兒,自然都想要我的命了。」
她口中的「月姨」,就是王氏。
「……」
此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讓李政則震愕不已:「你說什麼?誰私發印子錢?!」
李清婉雙腿一軟,大腦發懵,險些沒站穩。
王氏的臉色更是「唰」地一下白了,再也維持不了溫婉端莊的皮囊,又驚又怒:「你胡說!!」
這是她嚴守多年的秘密,甚至連親生女兒也對此一無所知,這個死丫頭又是怎麼知道的?!
雲瑾當然知道。
因為上輩子,王氏那個恩將仇報、吃裡扒外的老父親一見皇帝病重,立馬就轉投了翊王陣營。
為了扳倒對方,是她下令命錦衣衛徹查王相所有罪行,論罪流放的。
其女王氏私發巨額印子錢之罪便是其中之一。
她記得,在捉拿了那群流寇之後,自己無意間聽到官兵們說過,他們都是被印子錢給逼的。
故此想到,這極大可能是王氏造出的孽。
陸景瑜這次是真的來興致,連茶也不喝了。
李政則呆了半晌,喃喃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她在撒謊!」李清婉急忙搶話:「父親,母親是什麼樣的人您最了解了,怎麼可能會幹這種知法犯法的事情?!」
她趕緊拉了一把王氏的袖子:「母親,您快解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