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叟戲孩童?她的棋技竟如此了得!
「……」
所有人都對這樣的結果始料未及。
唐檸更是仿佛被狠狠扇了一個巴掌,臉上火辣辣地疼。
李清婉安慰她:「不要擔心,檸檸,這只是第一局而已,沒準我姐姐是在金陵跟著哪位高人學過一段時間的圍棋。但書和畫她是無論如何也贏不了咱們的——我親眼看見過她寫的字,簡直比三歲孩童還不如。」
唐檸蒼白的臉上這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ʂƭơ55.ƈơɱ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皇子席上,太子對身邊的侍衛說道:「把李二小姐和崔小姐下的那盤棋端給我瞧瞧。」
侍衛應了一聲「是」,便去了台上,在場地被清理前,拿走了其中一張桌案上的棋盤。
棋盤被端上來後,太子仔細端詳起這盤棋,看了半晌,彎起了唇角。
翊王也看懂了這盤棋,爽朗地笑了起來:「這位李二小姐可真有意思!」
沈祈晏是會下棋的,只是道行沒有兩位兄長深,當即疑惑不解道:「二皇兄,三皇兄,這盤棋有什麼可笑的?」
為什麼這盤棋才下到一半,對面的那個小姑娘就哭著認輸了?
阿瑾都幹了什麼啊?他怎麼都看不明白。
翊王拍了一下謝扶黎的肩膀:「扶黎,你在圍棋上頗有造詣,你替本王為四弟點撥一下,這盤棋到底妙在哪裡。」
謝扶黎微微頷首,開始為沈祈晏講解,時不時移動棋盤上黑白兩子的位置。
結果一炷香的時間都過去了,少年仍是一臉懵。
陸景瑜聽不下去了,不讓謝扶黎繼續講下去,長指輕點棋盤,慢條斯理道:
「通俗易懂地說,就是李二小姐把崔小姐給耍了。崔小姐自以為終於棋逢對手,每一步棋都下得相當縝密,沒想到李二小姐的實力不知比她高出了多少。這盤棋雙方看似搏殺得有來有回,實則就是老叟戲孩童——所以崔小姐才會越下越崩潰,下到一半就認輸了。」
謝扶黎補充道:「其實這是一盤指導棋,崔小姐全程都在被牽著鼻子走。」
沈祈晏似懂非懂:「你之前早這麼說不就完了?」
陸景瑜煞有介事:「幾句話就能解決的問題,非要囉嗦這麼久。小謝大人,看來你的這個習慣的改改了。」
謝扶黎:「……」
翊王笑道:「沒想到在這一年的校考上,居然還能遇到如此有趣的事情,看來不枉本王來此一趟啊。」
幾人說話間的工夫,校考的第二項「書」已經結束了。
雲瑾不負眾望,憑藉著一幅比鬼爬還難看的書法,在本次的比試中名列倒數。
李清婉毫不意外地拔得了此次比試的頭籌。
沈祈晏:「……」
看來阿瑾上一輪比試之所以能贏,靠的還真是運氣。
校考第三項是「畫」,以「花」為題。
這回仍是所有女學子都到台上當場作畫,等沙漏里的沙子都漏完之後,由考官統一收走所有的畫卷,交由所有考官一起評定。
雲瑾咬著筆尖,苦思冥想了半晌,才終於提筆,在畫卷上畫了個懸崖,又在上面點綴了一些野花。
雖然她畫得不怎麼樣,可筆下的立意不錯,比起其他學子們畫的嬌滴滴的蘭花牡丹花芍藥花,更得幾位老夫子的青睞。
最後,她憑藉臨時抖的這個機靈,拿了個中等的名次。
此次拔得頭籌的是唐檸,比李清婉略勝一籌。
太子看完三場比試結果後,頗為惋惜:「看來李二小姐要輸了。」
雖然她第一場比試的狀態不錯,表現得也讓人十分驚喜。
可校考的最終成績是由五門比試的結果來判定的,不能單憑一門的魁首。
翊王也和他持一樣的看法:「接下來還有兩場比試,除非她能在『琴』和『射』的校考中都拔得頭籌,才有可能逆風翻盤,否則——」
他撇了沈祈晏一眼,苦笑道:「四弟你押的那些銀子可就都得賠進去了。」
沈祈晏倒是不在乎賠進去多少銀子。
阿瑾能贏下第一場比試,對他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所以他根本沒將二皇兄的話聽進去,一門心思只想著校考結束後,要包下哪座酒樓帶女孩去慶祝。
翊王只得無奈地搖搖頭:「若是接下來的兩場都輸了,這位李二小姐該怎麼收場呢?」
畢竟,現在全京城可都知道廣文堂昨日的賭約了。
然謝扶黎卻道:「她會贏的。」
翊王扭頭:「你就這麼篤定?」
謝扶黎淡然一笑,語氣極輕,卻堅定:「是。」
與其它的比試不同,琴藝是沒辦法讓所有學子都上台的,只能一個一個依次上。
負責抽籤記錄的考官在台上念道:「馮婷,第一位……李清婉,第十三位。李雲瑾,第十四位。唐檸,第十五位……」
聽到了自己的上場名次,唐檸忍不住笑了起來。
雖然她平日裡和李清婉是形影不離的好姐妹,可年年校考自己的名次都被她穩壓一頭,心裡自然是不服氣。
為了今年能夠勝過李清婉奪得一次魁首,唐檸纏著父親花高價從宮裡為自己聘請了一位樂師,經過對方一年的教導點撥和自己廢寢忘食的刻苦練習,她自信在琴藝方面,京中貴女除了李清婉,已經沒有可以勝過自己的人了。
在她看來,目前自己唯一的對手只有李清婉,若按照上場次序,她剛好排在自己的前面,她彈得越好,自己就越吃虧。
可現在二人的中間隔了一個李雲瑾,那個連宮商角徽羽都分不清的草包,對自己來說可太有利了!叫她如何不竊喜?
馮婷的心裡可高興了。
李雲瑾的前面是李清婉,後面是唐檸,就算她接下來彈的曲子勉強能聽,在這二人的襯托下,也一定會變得極為難聽。
看來就連老天爺都要讓李雲瑾當眾出醜。
真是天助她也!
青鸞聽到考官念出的上場次序後,免不得憂心忡忡:「小姐,這對咱們來說可不太妙啊。」
雖然她不知道那位唐小姐的琴藝怎樣,可三小姐的琴藝如何她卻是清楚的!
相較於小姑娘的擔憂,雲瑾倒是一點都不在意,剝了瓣橘子餵進她的嘴裡,挑眉笑道:
「慌什麼慌?待會兒看你家小姐的表現不就知道了?」
真論琴藝,當今天下的第一人非天下四儒之首的慕容大師莫屬。
謝扶黎作為他唯一的關門弟子,深得慕容大師真傳,一手古琴彈得出神入化,勝過宮裡的御用樂師百倍,至今也無人敢質疑。
自己雖然只跟他學了點皮毛功夫,但也足夠用來應付小小的校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