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校考第一場，輕鬆拿下！
抽籤結束，雲瑾從女先生的手裡接過刻了字的竹條，便回到女席的座位等著。
她百無聊賴地托著下巴，將目光投向了皇子席。
謝扶黎和陸景瑜居然也坐在那兒，正跟太子和翊王攀談。
不過這也難怪。
謝扶黎來自陳郡謝氏，又是三元及第狀元出身，在朝廷深受皇帝信任，是年輕一輩的官員里仕途最順的世家子弟。
陸景瑜則是手握兵權的少年將軍，背後還有定北王府和南安侯府兩大武將世家為靠山，還是皇帝最寵愛的表侄子。
如今，陳郡謝氏站了翊王黨，定北王府站了太子黨。
二人作為皇子的近臣，與他們同席而坐就不足為奇了。
負責校考的主考官站到了台上，開始根據方才抽籤順序所擬定的名冊，念出比試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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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台一共有兩個，男學子和女學子的考核是同時進行的。
女學子的校考項目，第一個便是棋術。
台上一共擺有三十張桌案，兩人為一組進行比試，一輪結束，打亂順序進行第二輪比試，以此類推，直到篩選出前三甲。
雲瑾抽到的對手是一個圓臉小姑娘，模樣可愛，人有點傲氣。
二人相互行完禮後，便坐下開始下棋。
皇子席上，太子笑著問沈祈晏：「四弟，依你來看，此次的校考，誰會奪得魁首？」
沈祈晏咬著糕點，理所當然道：「當然是阿……當然是相國府的李二小姐啦。」
雲瑾不希望外人知道他倆的關係有多密切，所以只有在沒有外人的時候，他才會一口一個「阿瑾」地喚她。
若是有外人在場，他就只會稱呼她為「李二小姐」。
「是嗎？」翊王挑了一下眉毛，不可置信：「可本王聽說，廣文堂這三年來的黑馬都是相國府的三千金啊——四弟，為兄聽說你與那李二小姐的關係不一般，該不會是因為有這層原因在，你才希望她贏吧？」
不論背地裡的奪嫡之爭有多激烈，至少在明面上，他們兄弟之間的相處還是和諧的。
沈祈晏道：「李二小姐必須贏，臣弟可是往她的身上壓了一百兩黃金！」
翊王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太子也跟著笑道：「可孤聽說，京城大大小小的賭坊，超六成賭的都是李三小姐贏，三成賭唐少卿家的二千金贏了，只有不到一成賭的是李二小姐贏啊。你這不是浪費錢嗎？」
沈祈晏一怔，難以置信：「什麼？居然連一成也沒有？」
他立馬叫來貼身侍衛，給他下達了任務：「你，現在就去上京最大的賭坊，不管花多少錢，都得給本王把帳面掰平！賭李三小姐贏的必須超過五成！」
「是。」
侍衛得到命令，退下去了。
「……」
翊王被弟弟的此番操作驚了一下：「四弟，你就這麼篤定李二小姐會贏嗎？」
沈祈晏否認：「其實臣弟沒有一點把握。」
阿瑾的成績到底有多爛，沒人比她更清楚。
在廣文堂的校考上拔得頭籌？
她能僥倖合格都算老天保佑了，怎麼可能贏得過連續三年都拿下校考魁首的李……叫什麼名字他忘了，還有另一位姓唐的小姐，阿瑾是不可能贏得了她們的。
但是有自己在，那個賭約不過就是廢紙一張。
就算到時候輸了，他倒要看看，哪個不怕死的敢讓他家阿瑾下跪道歉。
太子：「……」
翊王：「……」
太子忍俊不禁：「既然你明知道李二小姐會輸，還砸那麼多銀子進去做什麼？」
沈祈晏得意地揚了揚眉，並不做回答。
當然是確保她家阿瑾就算輸了賭約也不能輸了氣勢。
銀子砸進去收不回來又如何？
只要能讓阿瑾高興就行了。
太子只好將問題拋給了旁邊的陸景瑜：「景瑜，你覺得李三小姐和唐二小姐，誰會拔得此次校考的頭籌？」
陸景瑜勾了勾唇：「四殿下不都已經說了，拔得頭籌的會是李二小姐嗎？」
太子微愣，哭笑不得：「孤問的是，你的猜測。」
陸景瑜道：「臣的猜測，就是四殿下的猜測。」
他可太了解那隻狡猾的小狐狸了。
若非沒有十足的把握，絕不會應下那個荒誕至極的賭約。
聞言，太子是真的愣住了：「你也覺得李二小姐真的會贏？」
不同於四弟不顧後果的頭腦一熱，他似乎……是認真的？
陸景瑜點頭：「是。」
太子搖搖頭，只覺得他是難得糊塗了。
他不再多問，翊王卻對此來了興致，問道：「扶黎，依你看，此次的校考，李三小姐和唐二小姐，誰勝誰敗？」
謝扶黎溫言道：「二殿下，臣同四殿下持一樣的看法。」
「……」
太子和翊王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同樣的錯愕。
謝扶黎和陸景瑜都是朝廷重臣。
他們其中一個說李三小姐會拔得校考頭籌，還能勉強說是想要與眾不同，糊塗地亂猜一把。
可兩個人的看法都一模一樣，這就讓人大為詫異了。
台上，雲瑾輕而易舉贏下了圓臉姑娘，晉級下一輪。
看到這裡的沈祈晏有點驚喜——看來阿瑾今天的運氣不錯嘛！
運氣不錯的話，應該就不會輸得太難看，她的心情也能好受點了。
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李雲瑾今天的運氣……
未免太好了點。
接下來的比試中，她順利贏下了第二輪、第三輪、第四輪……
而且考官上台觀察兩人對弈的棋局後，甚至還露出了讚許的表情。
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太子也驚訝了：「這位李二小姐，居然是個圍棋高手嗎？」
陸景瑜默不作聲。
謝扶黎但笑不語。
同樣震驚的，自然還有李清婉三人，尤其是唐檸。
她本以為李雲瑾會在第一輪比試就被淘汰掉，卻眼睜睜看著她贏下了一輪又一輪，令自己受到了很深的影響，方寸大亂之下甚至輸在了第三輪。
圍棋並不是李清婉擅長的。
她往年之所以能夠拿下校考的魁首，主要是勝在琴、書、畫這三項上。
所以比試到了第四輪的時候，她也被淘汰了。
馮婷不及她二人，第二輪的時候就輸了。
圍棋下到最後，只剩下李雲瑾和一位瘦小的小姑娘。
馮婷咬牙切齒：「倒是沒想到，這李雲瑾居然藏得這樣深！」
唐檸冷笑：「藏得深又如何？這次她遇上的對手可是吏部尚書家的幼女，自幼就隨名師學棋，她能贏得了別人，還能贏得了她不……」
「成」字尚未脫口，在場所有人就都看到，那位吏部尚書家的么女跟女孩下棋下到一半，就哭著跑下台了。
中途退出表示主動認輸。
主考官直接上台宣布了結果——此次棋術校考，是相國府的李雲瑾拔得頭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