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校考結束,拿下魁首,是不是該履行賭約了?
主考官自然不敢有任何意見,抹了把頭上的汗就跑走辦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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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瑜勾了勾唇,繼續悠然泡茶。
而謝扶黎看了看少年,又望向遠處的女孩,卻抿了一下唇,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南院學子席上,雲瑾緩緩放下手中的弓箭,指尖輕輕拂過弓身,弓弦上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三支穿雲箭齊發,劈開了馮婷的所射之箭,正中靶心。
更何況從這裡到箭靶的距離遠勝過校考規定的最遠範圍,她甚至連狩獵裝都沒有換上。
誰勝誰敗,顯而易見。
考官剛得了主考官的吩咐,怔愣了好半晌,才結結巴巴地宣布了比試結果——
「箭術校考的魁首是相國府的李二小姐!」
李雲瑾是箭術比試的最後一位學子,她既勝過了馮婷,魁首自然就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三場比試都拔得頭籌,也意味著她已經是當之無愧的校考魁首了。
另一邊,北院的比試也已經結束了。
而校考的結束,也意味著賭約的開始。
雪地上,馮婷還在驚魂未定地捂著胸口喘氣,半晌都沒能回神。
剛才的那一箭差點令她當場斃命,至今回想起來仍心有餘悸,膽戰心驚。
「婷婷!」李清婉在旁邊焦急喚她:「你怎麼樣了,有沒有事?」
唐檸難以接受自己居然敗給了李雲瑾這個事實,雙拳緊緊握起,忽然一臉憤恨地指向她,怒不可遏道:
「不可能,你一定是作弊了!」
青鸞的臉頰仍然發疼,但她還是將雲瑾護在了身後,眼睛瞪得圓圓的,回懟道:
「唐小姐您不要胡說,我家小姐的校考是在這麼多貴人的親眼見證下,一場一場完成的,何來作弊一說?」
「她若沒有作弊,又如何解釋從前的成績?!」唐檸咬牙切齒:「廣文堂誰人不知李雲瑾的月驗回回都排行倒數?這次突然在校考上一騎絕塵,安知她是不是使了什麼旁門左道!」
馮婷也回過神了,雖仍心懷驚恐,但一想到輸了賭約,現在只有徹底坐實了李雲瑾作弊的罪名,她們才能名正言順地耍賴。
不然真的要讓她們當著這麼多皇親勛貴的面下跪道歉嗎?還是對著一個低賤的商賈之女下跪道歉!
那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百倍。
馮婷立馬幫腔,厲聲道:「沒錯!清婉自幼跟著名師學琴棋書畫,苦練了十幾年才有今天,你一個在鄉野市井長大的鄉巴佬從哪兒學來的這些東西?一定是耍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才贏了我們!」
面對她們的胡攪蠻纏和無理取鬧,青鸞氣得不輕:「三小姐,您快幫我家小姐說句話啊!」
李清婉面露難色,似是想要勸解,又十分膽怯。
李雲瑾怎麼會變得這樣厲害,又是何時學會那些技藝的?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覺得心裡嫉妒到發瘋。
可周圍有這麼多雙眼睛都在盯著,她絕不能表露出分毫,只能逼迫自己理智。
雖說輸了這次的校考,但以自己的成績,進前三甲還是沒有問題的,依然有機會進宮面聖。
昨天立下了賭約又如何?
那是馮婷和唐檸兩個蠢貨自作主張找李雲瑾立下的,跟自己可沒有半點關係。
就算要下跪道歉也是她們二人下跪道歉,李雲瑾輸了她樂見其成,馮唐兩個輸了對她來說也沒有任何損失。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從這場風波里抽出來,絕不能讓太子對自己產生任何不好的印象。
馮婷還在大叫大嚷:「現在就把考官找來!我不信李雲瑾沒有作弊!靠作弊贏下的賭約我也絕不會認!」
雲瑾雲淡風輕道:「你說我作弊,可在座的那麼多人都是親眼看著我完成比試的。而且小謝大人、陸世子都是此次校考的考官,太子、翊王和晟王更是監考官。你的意思是,小謝大人和陸世子故意包庇,三位殿下放任我作弊,是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馮婷氣得發抖:「你……」
她居然拿三位殿下來壓自己!
雲瑾又道:「願賭服輸,咱們昨天定下的賭約可是鬧得滿城皆知,馮小姐和唐小姐如此反應,可別是輸不起,所以才想要耍賴吧?」
此話落下,四周紛紛響起議論之聲——
「李雲瑾不會真的作弊了吧?她以前就是一無是處的草包一個,怎麼可能突然奪下校考的魁首!」
「我覺得不可能,畢竟棋是她自己下的,琴是她親自彈的,就連那三支箭也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射到靶子上,我都瞧得真真的!」
「噗——作什麼弊啊?大家的眼睛又不瞎,無非是她們不願相信自己輸給了李雲瑾才這麼胡攪蠻纏,說白了就是輸不起唄!」
「輸不起也就算了,居然還造謠污衊,以前關於李雲瑾的流言蜚語,好像也是她們幾個傳出來的吧?嘖嘖嘖,這就難怪了。」
「……」
唐檸氣得哭起來,流著淚道:「李雲瑾,就當我們輸給你好了,可你都拿下校考魁首了,還想怎樣?非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馮婷也咬牙:「難道你真的要讓我們給你下跪道歉?!」
雲瑾挑眉,笑了起來:「為什麼不呢?賭約是你們自願跟我定下的,又不是我逼你們答應的。」
唐檸見她不依不饒,驚恐地瞪大雙眼:「可那只是一句氣話!」
雲瑾斂笑,淡淡道:「倘若今天輸的是我,你們還能理直氣壯地說出這種話嗎?」
怕只會將她押往廣文堂的正大門,就算逼著她下跪道歉了也不會善罷甘休,而且回去就將今日之事大肆渲染,將她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她上輩子已經因此吃夠教訓了,這輩子絕不會在同一個坑裡跌倒兩次。
馮婷大怒:「你簡直欺人太甚!」
雲瑾反唇相譏:「輸不起就輸不起,扯這麼多有的沒的幹什麼?要是你們不願履行賭約,我也不介意花錢找人天天去兩位的家門口敲鑼打鼓——真當姑奶奶是泥捏的,只能任由你們拿捏啊?」
「……」
雲瑾耐心十足,好整以暇地等著她們接下來的反應。
由於馮唐二人平日裡在廣文堂作威作福慣了,仗著家世和跟相國府的關係得罪了不少人,所以有許多學子早就看她們不順眼了。
如今親眼看到二人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居然連一個願意站出來替她們說話的人也沒有。
昔日與她們交好的貴女不想被捲入這趟渾水,更多學子則是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態來看戲,甚至隱隱覺得興奮。
唐檸和馮婷面如死灰,絕望地對視了一眼。
終於,她們二人實在頂不住壓力,慢慢跪了下去,一個死死咬唇,另一個攥緊雙拳。
「對不起。」
二人同時說道,將腦袋埋得極低,呼吸急促,聲音更是顫抖得厲害。
雲瑾掀了掀眼皮,面無表情。
偏偏這時候,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譏笑起鬨道:
「馮小姐,唐小姐,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三位定下的賭約大家都記得清清楚楚,分明是輸的人向贏的人下跪磕頭,還要自扇巴掌,在廣文堂的大門口,你們光下跪是幾個意思?」
聞言,馮婷和唐檸猛然抬頭,瞬間臉色鐵青,目眥盡裂。
局面陷入僵持。
氣氛冷得可怕。
也正是這個時候,不知是誰誠惶誠恐地喚了一聲「二位殿下?!」
眾人聞言,立馬又烏泱泱地跪了一大片:
「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