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大團圓


  今天是徐巧春結婚的日子,新郎官是住在陸家隔壁的李家勝,陸老太給保的媒。

  「他前頭的老婆死了,留下個三歲的兒子。」陸老太說:「知根知底,公婆都是好相處的,前些日子剛乾上機械廠的工作。」

  喬春蘭心裡一千一萬個不願意,她總覺得閨女的上一段婚姻太黑暗又太草率,想把閨女留在自己身邊多待幾年。

  「我能理解你,春蘭。」陸老太嘆了一口氣,說:「可是巧春和孩子怎麼辦呢?她們這樣在村里,時間越久越被非議,到最後挑都挑不了了。」

  徐巧春也明白這個理,因此看得很開,她問李家勝:「你一個月能掙多少錢,能接受我帶一個孩子嗎,如果我以後不要孩子了呢?」

  「剛漲了工資,一個月三十五。」李家勝黝黑的臉上罕見地透出一點紅,他說:「能接受,我也有一個孩子,以後你說要就要你說不要就不要。」

  徐巧春乾脆利落地點點頭:「成,那我也沒問題了」

  一氣呵成的像菜市場老闆給抹零頭,兩人就這麼結了婚。

  徐家的親戚少,李家的親戚卻多,但考慮到兩個人都是二婚,婚禮最後也沒有大辦,照例是親近的幾個人聚在一起吃了頓熱熱鬧鬧的飯。

  

  徐巧春也正式給蔡元元改了名字——叫徐圓圓,隨她姓是孩子自己要求的,她把蔡富根惡意賦予給女孩子的「二兒元」改成了團圓的圓,圓滿的圓。

  她揉著徐圓圓的腦袋,溫柔說著:「往後咱們的日子就儘是圓滿。」

  ……

  田翠芽來吃飯的時候抱著徐知夏的手臂,一臉的哀愁:「大家好像都找到好的歸宿了,只有我沒人真心喜歡。」

  想到最近情況明顯不對勁的何平濤和李金龍,徐知夏一挑眉,伸手在她眼前使勁揮了揮,說:「醒醒啊你,你要是沒人喜歡讓不讓別人活了?」

  知道她在揶揄什麼,田翠芽嘆了口氣,依然愁眉不展:「他們都只是迫於我的實力,是小弟對老大的臣服,並不是真的喜歡我這個人。」

  「你還有能當老大的強大實力嗎?」徐知夏驚奇的問。

  「那當然了!」田翠芽一下子忘了傷心,挺著胸脯回答:「我從小在軍區大院那可不是吃白飯的!」

  「對了對了,今天幾號來著?」余光中看到有人靠近,田翠芽急忙蹦起來看日曆:「單數號先喊李金龍,雙數號先喊何平濤,可不能搞錯了。」

  徐知夏嘴角抽動的看著李金龍和何平濤真的以一種奇怪的並肩姿勢走來了,兩人都目光熱切的看著田翠芽。

  今天是單數號,田翠芽先跟李金龍打了聲招呼,得到對方開心的回應,

  「對了,知夏姐。」李金龍轉頭看向徐知夏,老老實實的傳話:「我爹後來給我回信了,既然唐家人沒法出去就讓鋼行自己回村來,他會想辦法申報安排的。」

  商業局局長居然能插手到軍部的事?

  徐知夏再次感嘆李文昌的神通廣大,也真心實意的替唐冬一家道謝。

  「不用謝我,主要是我爹在忙活。」李金龍毫不攬功,又撓了撓頭一笑:「知夏姐要是真想謝我,替我在翠芽面前美言幾句唄。」

  何平濤在一旁用哀怨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她心虛的瞥開眼睛,鄭重其事的拍了拍李金龍的肩膀:「一定美言!」

  ……

  今日晴,宜搬家遷徙,兩人住進了新房子。

  徐知夏喝了點酒,這會醉醺醺的蒙著眼靠在床頭,任由陸定北給她擦拭手心。

  陸定北對兩人之間的親密越來越脫敏,她的動作也就越來越大膽,眼下更是借著醉意直接勾上了男人的脖子,笑著問:「你為什麼拉我的手?」

  陸定北沒有甩開,垂下眼皮看著臉色酣紅的徐知夏,說:「你喝醉了。」

  「我才沒醉!」徐知夏下意識的反駁,她眉毛一揚氣派的很:「像你這樣的大美人,我醉了可能會對你做不好的事。」

  陸定北衣服被她掙扎著亂抓,眼神幽深:「什麼不好的事?」

  什麼不好的事?徐知夏忘了。

  她大腦宕機了幾秒,又覺得直接說出口好像有點丟臉,於是決定想一個全新的不好的事情——「吧唧」一口親到了陸定北臉上。

  她打了個小小地醉嗝,笑的得意揚揚:「哼哼,知道怕了吧?」

  未免太可愛。

  這個念頭在陸定北心裡久驅不散,陸定北抱緊她,鬼使神差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說:「往這兒。」

  徐知夏順從地親了親他的嘴唇。

  陸定北繼續往下,指著自己的下巴:「這兒。」

  徐知夏順從地親了親他的下巴。

  陸定北喉結滾動了一下,誘惑徹底代替了理智,他伸手在自己喉結上點了點,意思不言而喻。

  徐知夏半窩在他懷裡沒有動,聲音卻忽然變得明晰又帶有笑意:「陸定北,你想讓我親哪兒?」

  陸定北呼吸一窒,反應過來被騙後立馬想要鬆手,怕徐知夏真的摔下去又僵住不敢再動,他問:「什麼時候清醒的?」

  「其實很早。」

  徐知夏想了想,還是準備誠實的跟她坦白:「我酒量還可以,剛剛是想名正言順的調戲你一手。」

  「那你現在不用想名正言順的理由了。」陸定北自己解開上衣領上最難解的一顆扣子,說:「名正言順給你送上門來了。」

  他低頭吻住徐知夏。

  徐知夏意識還清醒著,身體卻真的有點不適應的發軟,她決定暫時交出兩人關係里的主動權,心安理得的享受起來貼心的「服務」。

  或許是徐巧春離婚的事情給了他一定的打擊,或許是趙博生和宋嬌嬌一拍兩散的例子引起了他的深思,又或許是田翠芽那邊明晃晃的兩男爭一女的行為刺激到了陸定北的心。

  他今天的吻並不像往常那樣循序漸進的溫柔,而是恨不得把她吞吃入腹。

  徐知夏有一種隱隱約約的預感,她提前買了那麼長時間的票,今晚終於能上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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