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中藥了


  兩人回頭,走來之人赫然是盛亓。

  高大男人踏月色走來,他步伐平緩、氣勢高深,叫崔珏見了心生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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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獨蕭茹瑾能看見,男人面頰泛起一絲潮紅,顯然還在病著。

  她皺眉,不由沉下嗓音訓斥:「冥昭王來做什麼!」

  盛亓沒有搭理蕭茹瑾,金光閃閃的眼眸死死盯著崔珏,走近蕭茹瑾挽住她的腰肢,像是宣布所有權。

  蕭茹瑾一驚,下意識想推開,可男人雖是病了,力氣還很大,跟一塊鐵似的烙在她身上。

  「盛亓!」

  她出聲提醒,示意崔珏在,盛亓輕嗤一聲,打開隨身攜帶的摺扇。

  「怕什麼,身為人臣,他敢大不敬肖想一朝太后,崔司馬要是知道生出這種混帳兒子,當是會被氣死。」

  崔珏理好儀容,端得還是清風朗月的微笑,不卑不亢開口:「冥昭王過譽,下官如何比得上王爺?」

  「先帝屍骨未寒,冥昭王侮辱長嫂。太上皇身在皇陵怕也是會氣活過來。」

  盛亓也不怕他尖酸刻薄,調笑著回:

  「他活過來挺好,看看他立得太子有多無能,死在他最厭惡的北羌人刀下。」

  兩人爭鋒相對有來有回,蕭茹瑾站在中間聽得刺耳,怒聲訓斥。

  「胡鬧!」

  「一個二個沒規沒矩,十幾年的聖賢書讀狗肚子裡了?哀家是你們口中放蕩不羈的女人?」

  才發現好像罵著罵著把蕭茹瑾罵了進去,兩個男人面色一軟,放柔嗓音哄:「阿瑾,我並非這——」

  「阿瑾,本王意思是——」

  同時說了「阿瑾」二字,盛亓眉頭一皺又不高興了。

  「阿瑾是你叫的?」

  崔珏彎唇:「青梅竹馬、天經地義,亦不是夫弟叫得稱呼。」

  蕭茹瑾頭疼不已,徑直轉身關上門。

  「要吵去瑞慶王院前吵去!滾!」

  .......

  她氣了一夜,翌日,大清早盛柏松派人邀請蕭茹瑾,說昨日姬妾對太后多有不敬,今日他做東賠罪,花大價錢租了一架畫舫,宴她游湖賞樂。

  蕭茹瑾覺得驚奇,這瑞慶王不知是真的還是裝的,還真每日吃喝逍遙。

  本不想去,可陸辰也來了,說冥昭王會去參加游湖,邀太后一起。

  蕭茹瑾想著那人還生著病,不知會作什麼妖,同意了。

  晌午用過午膳,蕭茹瑾登船,入眼先見到崔珏在窗板彈琴奏樂。

  想到昨夜之事,她有些尷尬,轉身離開,可崔珏攔住她。

  「阿瑾,昨日是我酒醉,說了冒昧的話,望你別要生氣。」

  蕭茹瑾皺眉,沉思一會兒開口:「崔珏,我知你心中所想,但如今漓國動盪,我無心男女之事,同冥昭王的關係也並非你想得那樣。」

  「我與盛亓虛與委蛇......也只是為了陛下而已。」

  聽這話崔珏盯著蕭茹瑾,眸里閃爍她看不懂的光芒:「真的?」

  「是。」

  心有心虛,蕭茹瑾不敢直視男人,垂頭緊捏裙角。

  「學宮時少師曾問過我們此後志向追求,我從變過,蕭家女只做人上之人,我嫁入宮門,便不會對盛氏皇族二心。因此也望『驚玉公子』說到做到。忠人君、敬國事。」

  說到最後她仍在提點崔珏。

  崔司馬謀反之心人盡皆知,她拗不過崔燕染,但崔珏或許能夠策反一二。

  若他真的如昨日所說那般心悅她,那麼為了陛下根基,加以誘惑,也不是不行......

  不知想到什麼,蕭茹瑾眼睛一眨,再次看向崔珏時溢出幾分水波迷離。

  她喚他的表字:

  「寧玉,其實我——」

  沒說完,一聲重重的咳嗽聲傳來,盛亓披著厚厚的狐毛大氅登船。

  陸辰跟在他身後,怨毒地眼神望著蕭茹瑾,像是看見了什麼捉姦在床的負心人。

  蕭茹瑾欲蓋彌彰後退一步,像是撇清關係,轉過頭語氣古怪詢問:「王爺穿得是什麼。」

  盛亓面色白裡透紅、虛弱至極:「咳咳,是曾經本王在邊塞獵得黑狐王,太后可是喜歡?陸辰,取下來送給太后娘娘。」

  「不必。」

  蕭茹瑾攏了攏身上的輕紗襦裙,頗為深意的應和,「七月流火,縱然夏日要過去了,天氣轉涼,倒也不至於現在披上冬裝。」

  盛亓倒也不害臊,淡然嘆口氣:「本王體弱身虛,讓娘娘見笑。」

  大漓第一的將士這般說自己,誰會相信?

  蕭茹瑾知道他就是故意的,拈酸吃醋懶得搭理,自然而然轉移話題。

  「既然冥昭王也到了,瑞慶王人在何處?」

  回答的是一邊伺候的小廝:「娘娘,我們主人說了,昨日芙媞夫人失了大禮,弄髒了娘娘的衣裳,今日他要多多籌備,還給娘娘厚情。」

  「厚情?」

  蕭茹瑾挑眉,不大相信。

  計劃一環扣一環,如此精妙,她真怕是驚嚇、而並非謝禮。

  如果今日不是盛亓要來,她斷然會拒絕遊船的,但幸好,這男人在。

  蕭茹瑾不得不承認,在她身邊空無一人時,盛亓是她唯一能信任依靠的對象。

  盛亓似乎也明白了小廝話中含義,不耐蹙眉。

  下意識走前一步,寬厚大氅掩住蕭茹瑾,遞給陸辰一個眼神。

  陸辰會意,忙慍怒訓斥:

  「小小藩王,能準備什麼謝禮?無須繁文縟節,你只叫瑞慶王快些出來!」

  小廝乖順回是:「王爺、太后娘娘、崔太師,長夜漫漫,今日既要在船上住一晚,見我家主子不急。大可先回主人準備的廂房,先行休憩。」

  人都這麼說了,蕭茹瑾只得回房等著。

  沒等多久,盛亓翻窗進入,嚇了她一大跳。

  「你又做什——」

  「噓。」

  男人面頰泛著不自然的潮紅,但雙眸仍舊沉靜如潭。

  當他伸手捂住蕭茹瑾嘴唇時,她能感到盛亓肌膚詭異得燙。

  蕭茹瑾一驚,以為男人的病癒發嚴重,急切開口:「難不成我上回給你的藥沒有吃?盛景淮,你——」

  「阿瑾,我中藥了。」

  盛亓嗓音低啞,珠寶般的眼眸亮得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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