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南疆皇室
再次醒來,蕭茹瑾還是在幽暗的地牢中,身邊是男人怒氣沖沖的訓斥:「孩子沒了?怎麼回事!賤人!你可知你做了什麼事!」
女人嚶嚶哭泣:「王爺!妾身不知道啊,妾身真的不知這女人身上會有金殼蠱!她怎麼能認識南疆皇室族人!」
南疆皇室?
蕭茹瑾皺眉,虛弱從地上爬起,入眼是已經變成深褐色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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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刺骨冰涼。
「盛柏松、芙媞,你們對哀家做了什麼?」
發怒的男人正是瑞慶王,他氣得渾身橫肉都在顫抖,伸出手指辱罵蕭茹瑾:「賤人,你也是賤人!居然你也認識會蠱術之人!」
蕭茹瑾冷笑,其實不用二人解釋,她大概猜到了他們想幹什麼。
她就在思索,就算想威脅盛亓,希望那人能夠助盛柏松登上皇位,沒必要將她一直關押在地牢里。
以盛亓殘暴的性子,誰敢威脅他,下場只有死,就算現在會為了蕭茹瑾暫且低頭,但總有一天,那頭猛虎會咬斷所有敵人的咽喉。
再說,這二人憑什麼以為蕭茹瑾對盛亓就那麼重要?願意為個女人另擇明君?
蕭茹瑾自己也不會相信。
盛柏松與芙媞真正的計劃,是在擄走蕭茹瑾這些天,來控制住她。
使用南疆神乎其神的蠱術,叫蕭茹瑾成為自己人,這般才萬無一失。
蕭茹瑾這麼想著,涼涼問:「金殼蠱能夠解除任何蠱毒,你們給我下了什麼蠱?」
盛柏松冷哼,狠狠丟下他不久前還說最愛的女人芙媞。
「你倒是聰明,芙媞,你同太后娘娘好好講講!」
芙媞臉上都是淚水,臉頰紅潤,顯然還有被毆打的痕跡。
「......是幽魂,我用心頭血飼養出的蠱蟲,它會在寄生者最為薄弱心軟時,吃空你所有思緒,從此以後只聽我的命令。」
蕭茹瑾忍不住淬罵一聲:「毒辣!」
芙媞笑了笑:「毒辣又如何?你身上的金殼還是能夠殺死我的蠱蟲。母蠱死亡,我被反噬,暫且使用不出任何蠱術了,你滿意了?」
「太后娘娘,卑妾可否問你一個問題,多年來大漓雖沒有攻破南疆,可南疆皇室基本上死得死、亡得亡,我曾是南疆國十七公主,才能用血脈養出紅色蠱蟲,你身上的金殼蠱是誰給你的?」
這個問題也是蕭茹瑾疑惑的,她凝望了芙媞綠色眼睛許久,輕蠕嘴唇。
「我的一位侍女,她跟你一樣,擁有綠色眼睛。」
「......原來如此。」
聽見這話,芙媞悵然若失。
「在南疆,只有皇室宗親才會有綠瞳,這是尊貴的象徵。沒想南疆國散、百姓流亡,還有我的血親活著。」
不等芙媞悲傷太久,盛柏松扯住女人捲曲的髮絲:「夠了!賤人,我如此信你,以為你能為我帶來這輩子夢寐以求的皇位,結果你也只是個廢物!那可是盛亓的孩子啊!它沒了,我還能拿誰威脅盛亓!單憑一個蕭茹瑾?!」
蕭茹瑾能感覺到孩子可能沒了。
她本不想多想此事,誰想盛柏松非要提起,心疼到窒息。
小腹脹疼,腿上都是黏膩。
她都不敢掀開裙子看看,下身會是如何可怕的光景。
怪她,都怪她,是她沒有保護好孩兒。
蔣神醫說過孩兒跟她是一體同命,孩子死,她也會死。
如今她沒事,或許是金殼的功效。
但這些血,定然是孩子沒了的證據。
盛亓作為父親,竟然直到孩子死都不會知曉它曾存在過......
蕭茹瑾咬牙,看向盛柏松有恨意和憤怒:「你當然可以不能用我威脅他,瑞慶王,你們是很聰明,猶如老天幫忙,自我到園林處,一步步將我算計。可惜啊,看來上天亦不是永遠站在你身邊,現在孩子沒了,以盛亓的脾性,會喜歡我多久?」
「他也會恨我,恨我弄丟他唯一的血肉,介時冥昭王發怒,不僅一刀殺了你,也會殺了我。」
她說得上是實話,盛柏松瑟瑟發抖,更恨芙媞。
「啪!」
他打了地上女人一耳光:「怎麼辦?計劃全完了!你是真摸清楚了?孩子沒了?!」
芙媞怕也沒想到,原來瑞慶王的愛也是虛無縹緲的。
曾經有多寵溺溫柔,現在蠱術失效,他就有多暴躁無能。
她垂頭,悲痛隱忍:「我並非大夫,醫術只是曾經學蠱的時候看過一二,以我聽脈的動靜,未曾聽見孕聲。」
盛柏松怒吼:「那就是沒了!總不能本王再抓個大夫來這!盛亓那小子已經在懷疑我了!」
或者說蕭茹瑾失蹤的第二日,那人就盯上了他。
盛亓暴怒,本想把瑞慶王宅邸殺個乾淨,還是崔珏從中勸阻,放下心思。
雖然放了,男人的勢力一直在盛柏松周圍盤旋,他明顯能察覺到盛亓是在等待時機。
抓到任何證據,都會毫不留情叫他滅頂。
蕭茹瑾在一旁冷冷看著,忽然開口:「我昏迷前昏迷的崔珏,是你們假扮的?」
氣頭上盛柏松怔愣了一瞬,似乎有些驚慌,很快掩飾。
「芙媞會易容。」
蕭茹瑾抓住了他瞬間心虛,記在心下。
那崔珏確實不是本人,因為她對崔珏亦足夠了解,才會識破這些人的計謀。
不是盛亓本人來接她,她怎會卸下心防真以為獲救?
盛柏松以為蕭茹瑾同盛亓之間羈絆並不多。
二人表現出來著實如此,甚至蕭茹瑾下意識覺得,男人是恨她的。
但有一種默契,無關愛恨。
她只知道,她信盛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