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迷惑心神的國寶
盛亓從夢中醒來,陸辰恰巧進門通報消息:「王爺,娘娘被人抓入冷宮了。」
男人意識還不太清醒,身子還在晃悠,他扶著額頭滿臉都是陰狠。
「蕭青,崔自奇,這一次,你們做得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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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現在我們該如何,是去救太后娘娘?」
陸辰焦急。
「娘娘使用巫蠱之術詛咒皇嗣證據確鑿,明日皇太后便會稟明前朝。陛下年幼,朝堂上午任何立權之地,說到底娘娘的刑罰由崔司馬、蕭司空與您來定。」
「司馬大人此次動了殺心,不惜用蕭錦瑟那女人魅惑王爺,若是明早她再用那種腌臢手段叫王爺失去心神,王爺該如何?」
聽到這話,盛亓閉上雙眼,沉思許久。
「這次本王睡了多久?」
「回王爺,三個時辰。」
「還是太久。」盛亓皺眉不耐,都半月了,他日日按捺不動,故意叫蕭錦瑟湊近他身邊想要抵抗那女人身上的味道,可還是不行。
一開始他會晃神半日,現在縮減到三個時辰,仍舊於事無補。
只要他被迷惑,他就會深深厭惡自己身上的血液與器官。
盛亓緊捏拳頭,嗓音沙啞道:「先按兵不動,本王......今夜要去見見她。」
「王爺!」
陸辰驚訝,「您不是說血液躁動之時會認不清眼前所有物,怕傷害到娘娘嗎?」
「那也要去。」
大漓冷宮是什麼地方,沒人比他更清楚。
蕭茹瑾是他最為珍視之物,他要護她周全。
.......
是夜,蕭茹瑾被關押,蟬茗都沒資格踏入冷宮。
許久沒來這地方,蕭茹瑾驚覺竟是比以前還要荒蕪。
曾經盛亓與狸美人還在的時候至少有幾分生氣,但現在,基本成了一處亂葬崗。
如果不是被押入,蕭茹瑾都不會知道原來這兒藏了那麼多死人。
有因私不知死在哪個貴人手下的宮女太監、也有含恨自盡的先帝后妃,甚至還有養在這兒稀奇古怪的畜牲。
吃著腐人肉長大,快要有半個手臂大小的老鼠。
蕭茹瑾並不害怕碩鼠與屍骸,但不得不說聞到獨屬於冷宮的濃烈死氣,她乾嘔出聲。
「嘔——!」
蕭茹瑾心道不妙,不安捂住下腹。
她計劃得很好,以為自己只需在冷宮住幾夜,就能等著父親為她平反。
可她想多了,或許等不到明日天亮,她腹中的胎兒就會被染上污穢滑胎。
介時不是她殘害皇嗣,是她自作自受滅了盛亓的根。
這罪過,更大了。
蕭茹瑾後退幾步,靠著宮牆躲避眼眸閃著綠光的碩鼠,不停敲打宮門。
「放哀家出去!」
「來人,哀家可是蕭氏女,大漓的國後!廷尉未判刑之前,不可動用私刑關押冷宮!你們都放我出去——!」
她咬牙尖叫,指甲在牆磚上摳出鮮血,想著能不能翻牆而出。
在這時,忽然有人從身後抱住她。
「卿卿,別動。」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蕭茹瑾太知道來人是誰了。
可是男人到來,她不覺興奮,甚至有幾分疑惑與拘謹。
蕭茹瑾連忙轉頭推開:「你來做什麼。」
「阿瑾。」
盛亓抱著女人,貪婪一般呼吸她身上的香氣。
半月、十五日,他終於能再見到自己心悅之人。
「本王帶你出去,走。」
盛亓說著拉起蕭茹瑾的手,快要運功逃離,蕭茹瑾忽然掙脫。
「為何?」
「盛景淮,你到底為何而來?」
蕭茹瑾緊緊皺著眉頭,目光滿是不解。
半月過去,她敢肯定,蕭錦瑟沒有做任何手腳,是這個男人自願遠離她的。
在盛子恆的授課上、宴會席上,他都甘願與蕭錦瑟同進同出。
現在又來找她做什麼?
蕭茹瑾已經想開始徹底放下男人了......
盛亓琥珀色眼眸一暗,如同今夜明月,晦澀難明,胸口似是被銀針扎入,酸澀帶痛。
「阿瑾,對不起,是本王......」
「蕭錦瑟有問題,蕭青早已背叛蕭家,同崔司馬聯手。蕭錦瑟是那人培養出的棋子,本王暫且不能打草驚蛇,委屈你了。」
聽到這話,蕭茹瑾笑著搖搖頭,再次丟開盛亓的手。
「盛景淮,你當我是尋常女子,聽你這般難言之隱就能原諒你?」
「我當然知曉姑母已成為司馬大人的人,突如其來的蕭錦瑟亦是計劃中的一環。」
「明明我都知曉,但你為何連跟我齊頭並進的勇氣都不敢?如今我被陷害了,才肯對我施以援手,以為我會感恩涕零、以身相許?」
「本王從未這般想過。」
盛亓捏拳,身上泛出幾分浮躁的殺意。
「本王深知你聰慧,蕭青做得局一定困不到你,可是唯有我——不行。」
他閉上雙眼,俊朗的面容浮現痛苦掙扎,最終輕嘆口氣。
「阿瑾,你可以生我的氣,但先出去。冷宮僻壤、都是沾了死氣的地方,會侵襲你的氣脈。」
「你身子虛,莫要受了傷。」
蕭茹瑾明白,二人再爭吵下去沒有意義,放在曾經,她也會暫且忍下。
可不知為何,聞到盛亓身上蕭錦瑟香薰的味道,她怒意滾滾,什麼都不能想。
抓住盛亓領口:「今日你不說清你與蕭錦瑟,我哪兒都不會去。」
「盛景淮,要麼叫我死,要麼我們這輩子不相往來。」
「——阿瑾。」
陰森森的屍氣在冬日寒霜中形成霧瘴,繚繞在二人四周。
無人能看見他們,唯有彼此可以看見對方的模樣。
月色迷離,好像雲霧散去了些,透下一束光。
恰巧打在蕭茹瑾面龐,勾勒她仍舊纖瘦,可是莫名堅韌的脊樑。
盛亓沉默許久,摩挲女人小尾指開口:「你可知.....我身上的北羌儺血?」
北羌儺血?
她當然知曉,不久前被瑞慶王挾持,那人還說過此事。
九離大陸向來有這句傳言:「北有儺血、南有蠱蟲。」
蕭茹瑾如今見識過蠱蟲的威力,可對於儺血,還是一知半解。
不知想到什麼,她下意識道:「蕭錦瑟與你的儺血有關?」
「嗯。」
盛亓點頭,感慨於女人的聰慧。
「母族儺血並沒有南疆蠱蟲那般神奇,至多能夠幫助北羌人習武打獵。早年為何北羌國能夠昌盛,也都因儺血的厲害。」
「驍勇的北羌戰士,少則以一當十、多則一騎當千。」
這些話蕭茹瑾都知曉,她還知曉擁有儺血之人都會比常人壯碩,盛亓一個混血,能在大漓皇宮活下去,都虧身上的血液不同為他吊命。
可儺血也有一致命的缺點,便是難以掌控。
許多未成年的北羌族人定時會被血液反噬,成為一個只知殺戮暴戾的戰士。
殺欲未解決以前,不能停息。
漓國人為何如此厭惡北羌,都是覺得那種以殺戮為生的族人就是未開化的野獸。
兒時同盛亓交好,一次男人血液反噬,傷了她,對此盛亓十分愧疚。
他特意去北羌一趟,找到能夠讓他功力盡失的棘琥珀寶劍,也都是想讓蕭茹瑾能夠馴服他。
「你不是說過棘琥珀是唯一能影響儺血之物嗎?那蕭錦瑟,為何?」
聽蕭茹瑾這般問,盛亓漂亮的豎眸轉了轉,像是心虛一般看向旁邊。
「本王曾以為只有寶刀能夠制服本王。」
「但其實北羌國還有一國寶,名為碧荊芥。」
「那物......可以迷惑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