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就為了一棵貓薄荷這麼對我?!


  「迷惑心神?」

  蕭茹瑾疑惑。

  又是蠱術又是國寶,這盛亓是欽天監的神司不成?愈來愈會鼓弄人心了。

  盛亓繼續道:「你.....難道沒在那女人身上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

  「是能聞到,但那花香沒什麼特殊的,我也曾讓蟬茗分辨過。」

  蕭茹瑾眯起眼眸,狐疑,「這怕是王爺找的藉口罷?」

  男人沒忍住,修長的手指屈起、敲敲蕭茹瑾腦門:「碧荊芥就是一種藥草,採取曬乾,給北羌人服用,可以增強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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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儺血沸騰,會讓本王燥熱不已、失去理智,每次等本王清醒,都會發現不自覺靠近那女人。」

  乍一聽,跟媚藥似的。

  蕭茹瑾問:「長什麼模樣?」

  「其形如綠蘚,喜生在懸崖峭壁。此物只在北羌生長,曾經本王北伐,早就燒光了所有碧荊芥。不知為何蕭錦瑟身上還有此物。」

  形如綠蘚、生在高山.....

  蕭茹瑾忽然冷笑出聲:「這不是狸藩荷?」

  每年西域給漓國進貢馴養的狸奴,都會送些曬乾的藩荷草。此草有特殊的味道,人聞不見,卻對小獸有奇效。

  遠渡而來的狸奴容易受驚、弄傷宮中的貴人,來使就會給它們服用藩荷,會瞬間變得溫順起來。

  曾經蕭茹瑾還打趣過,跟崔司馬抽大煙似的。

  想到這,蕭茹瑾倏然生氣,扯住盛亓衣領:「盛景淮,你就為了一狸藩荷,這般對我?!」

  盛亓都沉默了。

  向來威嚴的男人耳尖有些泛紅,琥珀色眼眸閃著光:「什麼狸藩荷,蕭茹瑾,根本不一樣。」

  「便是一樣。」

  她占強得很,仗著冷宮沒有外人,卸去所有偽裝,抵著男人肩膀把他壓在宮牆。

  「盛亓,我巴不得你放棄我。大漓未平,我心中都是盛氏江山昌隆,無心困惑於男女私情,若不是在醫廬你對我那般好,我甚至不會去想以後解甲歸田的事。」

  「我以為我們二人已前塵算清,沒想才剛回宮,就變了。」

  想到這半月的日子,她不由覺得心酸委屈。

  盛景淮要走,就走得爽快些。

  為何在與蕭錦瑟在一起了半月,現在又來救她?

  甚至找到如此可笑的藉口。

  在男人眼中,他以為她只是幾息獸血暴戾就會嚇跑的嬌弱女子?

  她怒火灼燒,忍不住道:「王爺既畏手畏腳,同盟之事就不算數了。總歸我覺得不需要你,單憑蕭家足夠與崔家抗衡。你走吧!」

  說著蕭茹瑾把盛亓一推,可手腕被男人攥住。

  「本王不許。」

  短短四個字,他掐住蕭茹瑾腰肢,直接咬住她下唇。

  被壓在牆上的人轉了個身,二人換位,他將女人壓在牆角用力深吻。

  蕭茹瑾下意識推了推,推不動,反而被抵住下頜仰頭,親得更深。

  濕潤的寒氣順著口中津液流下,蕭茹瑾氣喘吁吁。

  「盛、景淮.....」

  男人霸道得很,知道女人被親得腿軟滑落,大掌又將她撈起。

  緊緊貼著蕭茹瑾脖頸,他在她耳畔道歉:「本王不許。」

  「蕭茹瑾,你是本王的,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放你離開。」

  「蕭錦瑟之事是本王有所狹隘,可是阿瑾,我曾傷過你,你的身體不能再有事。」

  盛亓只要一閉上眼就會想到在盛柏松地牢中躺著的蕭茹瑾。

  渾身是血、奄奄一息。

  被蕭錦瑟身上的異像迷惑後做得夢也一樣,並非旖旎,而是絕望。

  他總想著蕭茹瑾真的死去,連帶他的孩子,冰冷得嬰兒被他捧著,最大激發他身上所有的殺欲。

  如果貿然揭穿蕭錦瑟,他難以想像碧荊芥反噬會發生什麼。

  蕭茹瑾再次皺起眉頭,似是感到夜冷,躲在男人懷中。

  「.....不會的,那是以前。彼時我都沒覺得有多疼,現在更別提什麼害怕?」

  兒時那一回蕭茹瑾都快忘了,就記得去冷宮的時候男人奇奇怪怪的,撲過來咬她後頸,還要拉扯她的衣裳。

  比起被傷,蕭茹瑾更覺得難堪.....

  本就是初識懵懂的年紀,她才剛剛十二歲,回去就做了許多光怪陸離的夢。

  以前覺得盛景淮至多就是個冷宮被人欺負的小狸奴,那次二人湊近以後她摸了摸,發現少年長得瘦,勁腰寬肩亦有肌肉.....

  蕭茹瑾想得出神,面色稍紅,咳嗽兩聲。

  「王爺找我說完了?那便快走吧。」

  盛亓不知女人心中的小久久,結了霜的長睫顫動,在暗夜中寶石似純粹的眼眸甚至能看出幾分單純。

  拉著蕭茹瑾,語氣疑惑:「你不同本王一起?」

  「等天亮上朝,廷尉會放我出來的。」

  蕭茹瑾說這話時擒著一抹笑,仰著頭倒是驕傲。

  盛亓心情連帶著不錯,挑眉問:「蕭青的事你有把握?」

  「自然,她做局除了想拉走你,最重要的是殺掉我。」

  蕭茹瑾嘲笑搖搖頭,語氣薄涼,「血脈同心,看來父親大人最珍重的手足也不過如此。從一開始她便記恨我,想壓我為婢,我多有反抗,就只能找個聽話的取代。」

  「我曾以為她再記恨,再不過就是自家的事,誰知她竟找了司馬家......」

  蕭茹瑾眼中划過銳光,「既然她對我下了死手,我亦不會手下留情。」

  盛亓半斂眼眸思索一會兒:「巫蠱人偶是你放的?」

  「是。」

  不需蕭茹瑾多說,盛亓大概懂了女人思慮,贊同點點頭。

  「你若有十足的把握,本王不會束你。」

  「明日早朝,我會幫你見證蕭氏敗落。」

  「不過.....」

  盛亓皺眉,又看了看冷宮環境。

  「今夜你還是別住在此處,對你身子不愉。」

  蕭茹瑾也這般以為,她身上還有孩子,又是寒冬,這一睡不知會積攢多少鬱結。

  孩子沒過一次,這回再也沒有金殼蠱好運了,蕭茹瑾寶貝腹中孩兒得很,當即點點頭。

  「是有些不慣,但除了冷宮,你能帶我去哪?」

  盛亓身為王爺在宮中並無居所,曾經來到皇宮都是住在長樂。

  但蕭青為了控住蕭茹瑾的人,冷宮外門與長樂宮都多有人把守,該是回不去。

  再加上明早起來還有一場大戲,蕭茹瑾不能離冷宮太遠。

  盛亓視線順著女人臉頰向下看去,若有似無在她寬鬆的束腰間停留了一會兒。

  轉頭去看冷宮:「有一處,沒那麼死氣沉沉。」

  「哪兒?」

  「本王幼時和母妃居住的柴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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