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一戰,大獲全勝
什麼鬼動靜?
秦仙仙木納地把頭轉向聲音來源,站在她眼前的,是兩日前在城樓下被她當眾拒絕過的傅予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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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沒有主線任務,她也能遇見他?難道這就是男女主命定的緣分?
「我,我出來逛逛。」秦仙仙嘟囔了一句,然後眼神一溜,腦中在想,要用什麼藉口趕緊離開。
「仙仙,要不要一起去茶樓里坐坐。」
「不了不了,我準備回去了。」秦仙仙訕訕擺了擺手,抬腳就想走。
「今日定風茶樓里有你最喜歡的說書先生講話本,當真不去?」傅予衡看出了她似乎是想躲著他,又趕緊開口挽留。
秦仙仙平日裡唯一的興趣就是看書和聽故事,如今聽他這樣一說,心下確實有些心動。
「那——便去看看吧!」
定風茶樓的正中央,搭了一個不高的台子,穿著灰色長衫,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手中執著一把扇子,嘴裡講著故事,四周的客人一片安靜,偶爾才會傳來一兩聲喝彩。
「話接上回,那男子來到了妙機閣中,終於見到了傳說中那位神秘莫測,曉知世間天下事的妙機閣閣主——玄衣公子。那玄衣公子一身黑金蟒紋長袍,臉上帶著一個黑面獠牙的面具,看起來寒氣森森,似鬼神現世……」
秦仙仙聽到這眉頭一皺,妙機閣?玄衣公子?
似乎有點印象,書中曾說這妙機閣在江湖中非黑非白,是獨特的存在。只要你能滿足他們的條件,即使是殺人放火的事,他們也能做得悄無聲息。
只不過創立這妙機閣的幕後之人究竟是誰,一直到書中結局,也並未揭曉。
一旁的傅予衡發現她似乎有些走神了,便關切地問道:「仙仙,可是覺得今日的故事不好聽?」
秦仙仙聽聞,抬眸看了看眼前的男人。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唇角永遠帶著微微揚起的弧度,光風霽月,郎朗君子。
確實養眼,怎麼偏偏就不是她喜歡的人設呢?
她捶胸頓足,可惜可惜!
秦仙仙兩手端起了桌上的茶杯,眼神有些飄忽不定,試圖想掩飾心裡的心虛:「好聽好聽!」。
她淺淺抿了一口茶。
「仙仙,待會要不要一起去棋室下盤棋,我記得你小時候棋藝就很好,我常常輸給你。」傅予衡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深情款款。
下棋?她只會飛行棋和跳棋……
秦仙仙略有些尷尬地笑笑:「那都是小時候了,我現在已經很久不下棋了,棋藝都荒廢了。」
「那去琴室?我記得你的豎琴也是少時就開始學了。」
秦仙仙的額頭就快滴出兩滴汗了,扯起嘴角笑了笑,表情更加尷尬……
「還是算了吧!」他能不能放過她,她現在除了吃喝玩樂,啥都不會。
「那我們去畫——」
「要不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秦仙仙被迫無奈地打斷他,他一直窮追不捨,她不展示展示,恐怕都無法輕易矇混過關,那就講講故事吧,這個她確實在行。
「也好。」傅予衡笑了笑,點頭應道。
他一口應下,卻令秦仙仙突然腦袋空空:「你想聽什麼?」
「我都可以,講你喜歡的。」
「那你讓我想想……」
秦仙仙低垂著頭,腦中思緒飛快。她要講些什麼淺顯易懂的,好讓他覺得自己其實只是一個俗人,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好……
秦仙仙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要不我給你講個醜小鴨的故事?」
「醜小鴨?」傅予衡果然如她所願地皺了皺眉頭。
「嗯嗯嗯,對,醜小鴨。」秦仙仙暗暗笑了笑,然後緩緩開口:
「從前呢,鴨媽媽生了一堆的蛋寶寶。有一天,蛋殼破裂……」
秦仙仙講得認真,對面的人也聽得認真,嘴角時不時露出一抹笑意。
「……這時它才知道自己不是一隻醜小鴨,而是一隻美麗的白天鵝。」
秦仙仙一口氣把故事講完了,然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抬眸觀察著眼前的男人,發現他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眼裡似乎有些——
感動?
「仙仙,你是想鼓勵我,讓我接著努力,這樣終有一天能考取到功名,對嗎?」他語氣振奮。
秦仙仙啞口了……
這人腦袋被驢踢了?
秦仙仙眼眸一亮,突然想起一件事。
這傅予衡乃是家中的庶子,在眾多的兄弟姊妹中,所受的關注一直不多,所以他才拼命讀書,就是為了能夠早日掙脫家中束縛,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
弄巧成拙了,這個男人似乎更愛她了,救命啊……
她剛剛就應該給他講個《賣火柴的小女孩》,讓他去見他太奶……
秦仙仙扯了扯嘴角,尷尬地笑了笑,然後從袖中掏出帕子,低頭默默擦了擦額上滲出的薄汗。
戀愛腦真是可怕至極,恐怕她現在給他臉上來一巴掌,他都會覺得她是在鞭策自己……
「仙仙,我一定會努力不讓你失望的。」
「……」誰來救救她!
正當秦仙仙低著頭臉上苦唧唧的時候,眼前突然多出了一道白金雲紋的衣擺。
「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秦仙仙應聲抬頭!
眼前的人溫潤如玉,氣質清逸出塵,但卻偏偏長著一雙桃花眼,似是看誰都眸中含情,眼中帶意。
這可不就是那一位反派沈傾漓麼!
「沈公子,好巧,你也來聽書啊?」
不管是誰,此刻若是能救她出水火,便是如同她的救星。
「是啊!獨自一人前來,著實是無聊了些。」
「來來來,快坐快坐。」
秦仙仙積極地給他拉開了一旁的凳子,十分「好客」道:「我們也來聽書,既是有緣,便一同坐坐。」
沈傾漓笑了笑,然後看了看一旁的傅予衡。
「仙仙說得是,公子請坐。」傅予衡笑了笑。
這人那日站在她身旁,他正想知道他是誰。
「那沈某就不推辭了。」沈傾漓倒是沒客氣,說坐就坐。「前兩日與姑娘在城樓下初識,還未來得及問姑娘姓名呢!」
話音剛落,秦仙仙便瞄到了一旁的傅予衡眉頭一皺,拿著杯子的手似乎捏緊了一些。
秦仙仙嘴角偷偷扯出一抹壞笑,看來今日這局,得靠眼前人來破了。
她故意捏著嗓音,故作嬌柔道:「小女子姓秦,名仙仙,家中排行第二。」
「原來是秦二姑娘。」沈傾漓說完又轉頭看向一旁的傅予衡,只見他臉上的表情已然凝固了。「那這位?」
「這是我的好友——,傅予衡。」秦仙仙特意把「好友」一詞加重。
然後如願地看到了傅予衡的臉黑了一半。
「原來是傅公子,前兩日城樓觀榜,傅公子乃是此次秋闈的解元,久仰大名,在下沈傾漓。」
傅予衡聽聞,抬眸看向他,勉強一笑:「原來是定安侯府的沈世子,久仰。」
隨後兩個男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秦仙仙在一旁快樂地當起了啞巴,悶聲吃著糕點。
耳邊只聽到他們聊著聊著又開始聊到了琴棋書畫。
「仙仙是想去下棋還是想去撫琴?」傅予衡笑著悠悠問道。
秦仙仙雙眸一抬,嘴裡還含著沒咽下去的糕點。
她不是自動隱形了嗎?怎麼又問起她的意見來了……
兩個大男人,琴棋書畫有什麼好搗鼓的,能不能有點志趣,大膽點,發揮想像……
秦仙仙喝了一口茶,把嘴裡的糕點咽下去。
「要不,你們一起去逛個青樓?我覺得這樣比較合適。」
青樓!穿越必備打卡點啊!
要是能帶上她,她也是很樂意的。
「……」
「咳——」
沈傾漓差點被一口茶水嗆死。
「怎麼了?我說得不對麼?男人本色啊!你們如此清心寡欲,以後怎麼傳宗接代……」
「……」
「……」
秦仙仙看著兩人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才覺自己口出狂言了。
對不起!她妄為人師,回去以後她馬上就去辭職!
「開玩笑的,不要放在心上。」秦仙仙訕笑著端起茶壺給他們二人斟茶。
兩個男人看著眼前這杯斟滿的茶水,紛紛眉頭一皺。
秦仙仙眨巴了兩下眼睛。
哦!她忘了,茶滿送客。
對不起!她不是故意這麼沒禮貌的!
秦仙仙伸手拿過他們的杯子,把一半的茶水倒出。
「來!喝,咱們不拘小節,繼續聊!」
喝茶被她說出了一種要拼酒的豪氣!
沈傾漓唇角微微一挑,不動聲色地笑了笑,然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有趣有趣,不枉費他特意出來一趟。
傅予衡坐在凳子上呆若木雞,腦中還在消化著她剛剛口出的狂言。
秦仙仙察覺有異,心中闊然開朗。
嗯?她這是踩中正人君子的雷點了?他現在肯定覺得她粗鄙不堪,俗人一個。
好啊好啊!那她就繼續當這攪屎棍,把這汪清水攪得混濁。
「台上這說書的,講得沒我好,你們等等,我去拆個場。」秦仙仙掏出袖中的帕子,蒙起半邊臉,往腦後一束……
氣勢洶洶地起身,上去「拆台」……
一出《金瓶梅》把場子震得鴉雀無聲!
沈傾漓原本詫異的臉上,漸漸開始泛起笑意,憋笑憋得一張臉都紅粉了。
傅予衡的臉黑了又黑。
最後,秦仙仙以被茶樓夥計「請」出門為退場。
她站在茶樓門口,把臉上的帕子取下。
唇角掛笑。
這一戰,大獲全勝……
只是她似乎忘了一個人!
綠綺站在秦仙仙剛剛坐的位置後面,被嚇得神魂俱失!
————
幾日後的清晨。
院子裡的搖椅慢悠悠地晃著,少女閉著眼睛,翹著腳,手裡抱著一碗鮮紅的石榴籽,裙擺隨著搖椅的節奏而慢慢擺動著。
秦仙仙捻了一顆放進嘴裡。
嗯!真甜!
「乖女兒啊!今日隨娘親去觀音寺里拜拜可好?」
一旁衣著鮮亮的婦人尤不死心,日日來她院中勸她去拜觀音。
他們都以為「秦仙仙」中邪了。
「我不去。」她從不信神佛,有什麼可拜的,迷信。
「就當陪陪娘親,也順道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婦人把手搭在她的搖椅上,把搖椅按停。
「你爹爹說近日在朝堂上有些諸事不順,娘親身體也有不適,乖女兒,你就陪娘親去吧!」
秦仙仙睜開眼睛,把那顆還沒放入口中的石榴籽放回碗裡,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
「我說了,我不——」
【叮咚!系統提示,請宿主今日前往觀音寺,拜神佛,候佳音。】
秦仙仙蹙眉,原著有這一段?
不過既然系統都說了,那就去唄,看看劇情又要搞什麼么蛾子,反正她現在只想趕緊完成任務回家。
秦仙仙把手中的碗放到桌上,然後對著她那便宜「娘親」笑了笑。
「娘,馬車備好了麼?女兒陪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