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多管閒事

  原書中，女主的閨中密友，是京中洛平書院院長陸沉的女兒，自小便熟讀詩書，是京中有名的才女，才貌雙絕。

  一年前，在她還沒有「穿書」過來之前，女主與陸荷相識於街邊的一次仗義救人事件。

  秦仙仙隱約記得大概劇情：

  一位婦人家中丈夫好賭，當街對妻女打罵不休，甚至揚言要將女兒賣去煙花之地，那時女主和陸荷恰遇此事，便讓家僕把婦人和她女兒從賭徒手裡救了出來。

  女主和陸荷也因此結緣，久而久之，便成了閨中密友。

  而那賭徒的妻子，早已積勞成疾，沒過多久便撒手人寰了，她的女兒……

  「是綠綺——」

  一聲驚呼，秦仙仙從搖椅上驚起。

  她竟然現在才記起綠綺那悲慘的身世。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以往這個時辰，綠綺都會在院裡侍弄花草，怎麼今日，沒有見到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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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仙仙對著一旁灑掃的侍女道：「蓮心，綠綺呢？今日怎麼沒見過她？」

  「綠綺今日一大早便向管事告假了，好像是家裡有急事。」

  家裡有急事？秦仙仙蹙了蹙眉頭，綠綺家中的情況她不是很了解，但如此突然，會不會跟她那個賭鬼父親有關？

  秦仙仙去問管事要了綠綺的住址，便趕緊帶上蓮心去找她。

  馬車穿街走巷，最後在一處破落的小房子前停下來了。

  才剛停穩，秦仙仙便聽見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謾罵聲和哭聲。

  「爹！這銀子是給弟弟拿去看病的，你不能拿走！」

  「他燒兩天悶身汗就好了，一點小病有什麼可看的，你撒不撒手？信不信我打死你？」

  ……

  來不及細想，秦仙仙提起裙子便急匆匆下了馬車，蓮心也緊緊跟在身後。

  砰——

  門被粗暴地推開，裡面的人都應聲看了過來，只見秦仙仙從外面氣勢洶洶地走進。

  她凝眸一看。

  只見一旁的床上，躺著一個男孩，只露出一顆腦袋，閉著眼睛，臉上紅撲撲的，看起來約莫十一二歲的模樣。而床邊，綠綺跪在地上，她爹站在他面前，手裡拿著一個錢袋子。

  綠綺雙手攀著她爹的衣擺，哭得淚眼朦朧。

  「又是你！」她爹一眼就認出了秦仙仙。

  當時要不是她橫插一腳，他早就把債還清了，也不至於這麼狼狽。

  「二姑娘，您怎麼來了？」綠綺抽泣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驚訝。

  秦仙仙走過去看著跪在地上的綠綺，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她沉聲道：「起來。」

  綠綺低垂著頭，鬆開手用袖子擦乾臉上的淚水，然後起身。

  「多管閒事。」她爹惡狠狠地盯著秦仙仙，一張臉因為怒意而漲得通紅。他冷哼了一聲，甩了甩袖子，便要走。

  「等等，銀子留下。」秦仙仙斜睨著他，神情淡漠。

  蓮心雖然害怕，但還是上前擋住他的去路。

  「我們二姑娘說了，把——」

  啪——

  猝不及防的一個巴掌，把蓮心扇到了地上，蓮心側坐在地上，被扇懵了，臉上五個指印開始漸漸泛紅，眼中盈起了水霧。

  「爹——」綠綺看見趕緊大驚失色地上前，蹲下來查看蓮心臉上的傷。

  「小丫頭片子，也敢在我家頤指氣使，以為我好欺負麼？」他說完回頭瞥了一眼身後的秦仙仙，隱隱帶著幾分恨意，似是在警告她。

  秦仙仙抬眸冷戾地看了他一眼，慢慢向他走過去，然後抬手……

  啪——

  綠綺她爹原本囂張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森然。

  「你居然敢打我。」他惡狠狠地又把手抬起來。

  綠綺見狀趕緊起身撲向他，按住他的手，眼中的淚珠開始不斷滾落，帶著哭腔道：「爹，不能打。」

  秦仙仙直視著他，眼中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還帶上了幾分譏諷的笑意：「越是無能的男人，越是容易暴怒。」

  「你——」

  「你什麼你，一事無成還苛待兒女。若不是綠綺每月貼給你那點飯錢，你早就上街乞討去了，居然還敢打我的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麼身份。」

  秦仙仙鄙夷的眼神更是讓他怒火中燒，抬起的手力度又大了幾分。

  「爹，不要，這可是二姑娘。」綠綺抱著他的手，不停地搖頭乞求。

  「混帳東西，她打你爹你怎麼還胳膊肘往外拐？」他氣急攻心，把怒氣撒在綠綺身上。

  他確實不敢下手，畢竟打一個侍女和打一個尚書家的小姐，其中的利害他是分得清的。

  秦仙仙撇了一眼他手中的錢袋子，眸色一沉，看向綠綺，冷聲呵斥道：「臭丫頭，前些日子才打碎了我房中價值千金的琉璃盞，不是讓管事把你以後的月錢都扣了嗎？這銀子哪裡來的？是不是你去我房裡偷的？」

  綠綺定睛看向她，驚慌失措道：「二姑娘，我沒——」

  還沒說完，坐在地上的蓮心悄悄伸手扯了扯她的裙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