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居然追到家裡來給他使絆子
沈傾漓的人設果真帶勁,嚇得秦仙仙這幾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她生怕這顆黑心湯圓暗中對她下黑手,那自己肯定是非死即殘了!她還得完成劇情回家找她爺爺奶奶呢,可不能死在這!
房內,秦仙仙跪在地上,閉著眼睛,雙手合十,抵於額前,然後對著牆上掛著的觀音像虔誠地叩首。
她以前不信神佛,現在信了……
「求觀音菩薩保佑!信女收回之前說過的話,信女願以此生再也不看瘋批爽文為代價,祈求老天爺饒我一命……」
秦仙仙每日在房中神神叨叨,院裡的侍女早已經見怪不怪,置若罔聞了。
【叮咚!系統提示,兩月已過,宿主可以再次許願。】
秦仙仙眼睛猛然一睜,叩在地上的頭「蹭」一下就抬起來了,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我要主角光環,肉身靈魂皆不死。」
【叮咚!許願成功,為宿主申請到『主角光環』,宿主可活到書中大結局,請宿主確認!】
眼前再次出現兩個金燦燦的繁體字——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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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仙仙這次毫不猶豫地點了「是」。
【恭喜宿主,許願成功。】
秦仙仙心中終於長舒了一口氣,太好了,她的「狗命」這次才是真真正正地保住了。
秦仙仙激動地從地上爬起來,兩眼泛起了淚花。
「二姑娘,定安侯府的沈世子來了,說是來找您的,現下老爺正和沈世子在正廳,請您馬上過去。」門外傳來了綠綺的聲音。
「誰來了?」秦仙仙以為自己聽錯了。
門外的綠綺以為自家姑娘沒聽清,聲音又大了一些:「定安侯府的沈世子。」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等,等我一下,馬上就去。」
秦仙仙捋了捋自己凌亂的頭髮;撫了撫歪掉的髮簪;拍了拍自己沾了地灰的襦裙……
現在她已經有「主角光環」護體,不怕死了,就算見他一面又如何,且看她要如何把他拿捏回來……
正廳內。
主位上的秦時川正襟危坐,見慣了大場面的他,如今卻在這位小輩面前顯得有些侷促。
這定安侯府世代功勳,祖上更是開國功臣,這半個江山都是他們沈府打下的。現如今當家的老侯爺也是軍功卓絕,眼高於頂,向來不屑與他們六部有所交集。
今日,這沈世子卻指名道姓來府上找自己的女兒,可把他嚇到了。
不過幸好,大家都說這沈世子是個好相處的。
秦時川偷偷用餘光考量了一下對方。
沈傾漓坐在客位上,神情從容自如,嘴角帶著淺淺上揚的弧度,一如以往謙謙君子的模樣。
秦時川暗暗點了點頭,嘴角這時才開始帶上笑意:嗯!確是如此,看起來和顏悅色,謙和有禮,與那老侯爺不太一樣,應當是個好相處的……
沈傾漓的眼神一直看向門外,手肘搭在桌子上,手裡拿著杯蓋,輕輕撩撥著杯中的茶水,水面盪起陣陣漣漪。
秦時川覺得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怕怠慢了客人,開始沒話找話。
「不知沈世子今日來找小女所為何事?」
沈傾漓這才把目光轉向主位上的秦時川,微微笑道:
「幾日前,晚輩與仙仙在湖邊偶遇,秋風蕭蕭,仙仙身子嬌弱,晚輩便把身上的披風借與她,如今幾日未見她來還,擔心仙仙那日是不是著了涼,所以特意過來看看,希望沒有叨擾到秦尚書。」
寥寥幾句把事情的起末娓娓道來,秦時川聽出了話里兩人之間的曖昧不明,神色複雜,捏緊了扶手。
這沈世子莫不是對他女兒有意?
兩人什麼關係?
發展到哪一步了?
秦時川正想著。
秦仙仙身著一襲藕色杏花襦裙,自門外款款而來,裙擺隨著步伐而輕輕搖曳。一頭烏黑的長髮垂落在雙肩之上,發尾被風微微吹起,拂過她白皙如玉的脖頸。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轉,唇角也隨之牽動。
秦仙仙提起裙角,踏進正廳,靈動的眼睛先是看了一眼坐在客位上的沈傾漓,笑著對他輕輕頷了頷首,隨後才緩緩向前,向主位的秦時川行禮。
「女兒向爹爹問安!」
轉頭,又對著沈傾漓行了禮。
「仙仙見過沈世子,沈世子安好!」
秦時川的左手剛對著女兒抬起來,準備招呼她來身邊,嘴巴張著,正想開口,卻被打斷了……
「仙仙怎麼不叫我傾漓。」
沈傾漓這句話說得曖昧至極,讓人浮想聯翩~
秦時川怔住了,秦仙仙也怔住了。
秦仙仙感覺自己呼吸都要提不上來了,她看著眼前這個笑得如沐春風的男人,想起他那表里不一的人設,秦仙仙此時眸中莫名生出一絲怒意:
她錯了!她拿捏不了他一點……
他一定是故意的!
他到底安的什麼心思!!!
居然追到家裡來給她使絆子!能不能一次給她個痛快……
秦仙仙想了許多,最後還是款款笑道:「沈世子說笑了,仙仙哪裡敢直呼世子的名諱。」
眼前的人對她的推脫之辭很是不滿意,一向溫和的神情布上了不易察覺的陰霾,然後故意低了低頭「委屈」道:
「仙仙倒是生分了,幾日前游湖時,仙仙不是還說即是與在下死在——」
秦仙仙似是猜到了他接下來要說什麼,水汪汪的眼睛立刻睜得大大的,驚慌失措地一個箭步衝上去……
隨後她溫熱柔軟的手一手按在了他的後腦,一手覆上了他的唇。
閉嘴吧!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口出什麼狂言!
把這話給她咽回去。
沈傾漓抬眸看她,眉峰微抬,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但又很快斂去了。
「沈世子怎麼這麼不小心,唇間還沾了茶葉。」
白皙柔軟的手指從他唇角撫過,那種痒痒的感覺一直蔓延到了他的心尖。
「仙仙,放肆!還不快把手拿開。」
秦時川有些坐不住了,他此刻真想過去一把把自己的女兒拉回來,但又礙於長輩的面子,只能低聲呵斥。
秦仙仙聽見呵斥聲才把手從他身上移走,然後雙手交疊於身前,微微欠身道:「仙仙一時情急,冒犯了沈世子,望沈世子不要介意。」
「怎會!還要謝謝仙仙呢,不然沈某要失禮了。」
眼前的男人眼神變得柔和,嘴角帶著他的標誌性淺笑,然後端起了一旁的杯子。低頭間餘光撇了一眼主位上臉一陣黑一陣白的秦時川,抿了一口茶。
該適可而止了,不然這秦時川以後防他要跟防賊一樣了。
「仙仙,沈世子說他前幾日把披風借與你了,還不快拿出來還給人家。」秦時川的語氣里有些不悅,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尊大佛送走,不然自己的女兒危矣。
披風?
一語驚醒夢中人,秦仙仙微微蹙眉。
這人是來找自己要披風的?不說還以為是來找茬的呢?
「請沈世子稍等,仙仙馬上去取。」秦仙仙欠了欠身,抬腳就要走。
「不急!聽說秦尚書的後花園種滿了菊花,此時深秋開得正盛,不知道晚輩是否有機會可以一賞美景。」
客人話都說到這了,秦時川再怎麼樣也不能拂了這位世子爺的面子,只好硬著頭皮應下。
「這是秦府的榮幸,請沈世子移步。」秦時川一邊說一邊起身道。
「仙仙也一起吧!」沈傾漓起身笑眯眯地看著她。
「……」
這人好不要臉,也太會裝了,讓人看不出絲毫破綻,這是又想給她使什麼絆子呢?
果然漂亮的花都是帶刺的。
「爹爹和沈世子先去吧,仙仙先回房中取披風。」秦仙仙笑了笑,說完一溜煙便跑了。
秦仙仙回到院中,把那日的披風找出來。
「綠綺,把這披風送去後花園拿給沈世子,要是他問起我來,就說我吹了風,身子有些不適,就不過去了。」
「是,二姑娘。」
秦仙仙把疊好的披風交到綠綺手裡。
她才不想跟他們去看什麼菊花呢,有什麼好看的,她都看膩了。
秦仙仙坐在了一旁的搖椅上,雙腳踮了踮地面,搖椅開始慢慢晃動起來。
樹上結的石榴果早就被她吃完了,秦仙仙在旁邊桌上的盤子裡抓了一把瓜子,閉著眼睛磕上了。
咔嚓咔嚓咔嚓——
桌面上很快便多出了一堆瓜子皮。
秦仙仙磕得正入神,院子外突然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二姑娘——」綠綺手裡還捧著那件披風,剛喊了一句,就被沈傾漓擺了擺手,支到一邊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