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顧鈺在等她
兩人又交談了一陣,沈鳶想起夏可能已經回去了,於是就跟時辰告別。
時辰依依不捨的看著沈鳶離去的背影,有一種很想偷偷跟著她看她是哪家姑娘的衝動。但是這個行為實在不君子,於是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沈鳶一路回到廂房,剛推開門,就瞧見榻上坐著一個身姿挺拔,臉忽明忽暗的男人。
預感不好,她轉身就想跑,身後那人動作卻比他更快,一雙粗糙的大手死死的捂住她的嘴,將門關上,她被拖了進去。
也是這時她才看到地上躺著的夏。
沈鳶掙扎著,一下被推到榻上,三千青絲散落開來,臉上的面紗一瞬間就被扯了下來,露出一張驚慌失措的小臉。
「顧鈺!」沈鳶咬牙恨恨看向他,「私闖女子廂房,你也有臉?」
顧鈺掐住她的脖子,往上一仰,神色晦暗不明,「你這麼盪,還說起我的不適來了。太子殿下身體孱弱,滿足的了你嗎?」
沈鳶瞳孔一顫,舉起發抖的手想扇過去,卻被顧鈺緊緊抓住。
他輕蔑的笑了一聲,「想扇我?怎麼,戳你痛楚了?是不是太子殿下滿足不了你,你轉身又跟國公府的世子勾勾搭搭上了。沈鳶,我還不知道你原來是這種人。」
沈鳶眼裡閃著稀碎的淚光,仰著頭,白皙的小臉倔強又高傲,「我是哪種人跟你有什麼關係?我早就跟你沒關係了吧顧鈺,你現在死纏爛打追上來又是什麼意思,比起我,你才是更沒臉沒皮的那一個吧。」
盈盈淚光閃在少女眼裡,要掉不掉,清冷的表情帶著不肯屈服的傲氣。顧鈺身下一股熱血猛的衝上天靈蓋,掐著她臉的手用了用力氣。
沈鳶表情變了一瞬,淚水從眼角細細的滑落。
顧鈺心中升起一股異樣的滿足感,語氣低啞嘆謂,「跟在我身邊的這幾年,我從未見你哭過。今日哭是為什麼,不想見到我?」
誰想見到你啊!
沈鳶心裡直罵,覺得腮幫子都要被他捏腫了。
早知道當初就該死在崖底算了,遇到這神經病真是倒霉一輩子。
顧鈺鬆了鬆手,眸光在她的表情上流轉。
沈鳶憤怒的抬腳踢去,自然又是沒有踢到。
她大罵,「顧鈺你是不是有病,當時我離開將軍府時跟你說的還不夠清楚嗎?從此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毫不相干!」
「憑什麼?!」顧鈺猛然壓低了頭,語氣里是克制不住的憤怒,「你跟在我身邊四年,邊關最難熬的那幾年都是你與我一起渡過的,如今你要走,怎麼可以?」
沈鳶頓時覺得諷刺無比。
他也知道最難熬的時候是她陪在顧鈺身邊的,可是一回到京城,他還不是無條件偏向朝陽嗎?
顧鈺似乎知道她想說些什麼,連忙道:「你不喜歡朝陽,我日後與她保持距離就是了。當初我與你說的那些都是氣話,也只是想看看你有多在意我罷,沒想到你會如此在意。」
呵,難不成還全怪她了?
顧鈺撫摸著沈鳶的頭髮,神色溫柔,仿佛她是他心頭的摯愛。
沈鳶覺得無比虛偽。
不過是因為她毫不猶豫的離去讓他覺得難以接受罷了,如果她一直留在他的身邊,可並不見得顧鈺會跟她說這般軟的話。
果真是賤的。
「那侯府三小姐怎麼辦?」沈鳶譏誚的看著他。
顧鈺一愣,顯然沒想到沈鳶會知道他與侯府有婚約之事,不過臉上並沒有慌亂,只是道:「我與她的婚事是幼時定下的,我對她並沒有什麼感情。」
沈鳶涼涼的看著他,「所以呢?」
「所以即使你們二人同在府里,我也只會偏袒……」
沈鳶終於忍無可忍用另一隻手狠狠的扇在了顧鈺的臉上,用盡力氣吼道:「滾!」
他居然想讓她去當妾?
她沈鳶就算不嫁也不去當妾,顧鈺竟然敢如此羞辱於她!
顧鈺眼神變的幽深,捏著沈鳶的臉用力揉捏著,「你別不知好歹。你之前想冒充鳶兒的身份不就是仗著自己這張臉與沈夫人有幾分相像嗎?說白了你不過也只是一個貪圖富貴的女子,又擱這裝什麼呢?」
沈鳶冷笑一聲,覺得顧鈺當真是愚不可及。
「我冒充她?我若是冒充她我怎麼知道背後那處梅花胎記的?」
顧鈺不以為意,「興許你是偷聽來的呢?再說了你還不是說你鎖骨下有三顆黑痣?這根本不存在,你就別做這白日夢了。你要是真的想要富貴,求我,我也不是不能給你啊。」
想起此事,沈鳶就憤恨,眼眶都被氣紅了。
她本就有那三顆黑痣,接生婆不可能不知道。她之後細細的想了一下,覺得只有可能是朝陽公主在中間動了手腳。
定是她威逼利誘才讓那接生婆說出沒有的話來的。
顧鈺卻覺得沈鳶這分析實在是可笑的很,「朝陽與你無冤無仇,她為何要這樣做?」
無冤無仇?在將軍府的時候朝陽差點把她弄死好不好?
也對,顧鈺一整顆心都是偏向朝陽的,當然不信她。
她居然還想跟顧鈺講清楚是非,實在是可笑的很。
沈鳶又不說話了,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吝嗇於給顧鈺。
「你什麼意思。」顧鈺掰著她的頭,不喜歡她這樣。
沈鳶乾脆閉上眼睛裝死人。
她實在搞不懂顧鈺究竟在發什麼瘋,換以往早就大罵她一通走了。
她現在這麼給他下臉,他都不走?
那行吧,她倒要看看顧鈺的臉皮能有多厚。
一息過去,身上的壓力沒有減輕,反而唇上突然貼上來一個濕熱的吻。
沈鳶眼睛猛然睜大,「顧鈺,你敢輕薄我……嗚嗚嗚……」
顧鈺抓緊她的兩隻手不肯放開,唇上多了幾分力道。
沈鳶又驚又怕,一時都忘了生氣。
她跟顧鈺在一起四年,顧鈺從來都沒有碰過她。
顧鈺說他尊重她,當然捨不得碰她,等到大婚時……
沈鳶那時被他的甜言蜜語哄的甚是感動。
可如今,她心中甚是悲涼。
現下,更是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