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顧鈺和裴玄交鋒
沈鳶瘋狂掙扎,唇齒間血腥味蔓延。
顧鈺抬起頭,沈鳶用力往前一撞,頓時頭昏眼花,嘴裡卻不忘放狠話,「去死啊顧鈺!」
顧鈺卻沒有因為沈鳶這句話生氣。
此時的沈鳶兩頰微紅,眼中帶著憤怒和委屈的淚光,即使是厭惡也別有一番風味。
顧鈺甚至覺得沈鳶在和他調情。
伸出手將唇邊的血跡擦去,他啞著嗓音道:「即使死,也要和你一起死。」
沈鳶真沒話說,立即用他鬆開的那隻手狠狠扇在顧鈺臉上,用力十足,震的她手都發麻了。
「你真是卑鄙無恥。」
她氣的胸腔起伏,很想問,難道她在他眼裡就是一個可以被隨意對待的物件嗎?
她真的很憤怒,可顧鈺只是無所謂的笑了笑,沒將她的情緒放在心上,還拿著她的手在臉上貼了貼,有些挑釁的說道:「打夠了沒,要不再讓你打打?」
沈鳶幾乎要被顧鈺無賴的態度氣哭,手上也沒閒著,又是狠狠的在顧鈺臉上扇著,「你滾!我早就說清楚了我和你分道揚鑣,你給我滾啊!」
她的手猛然被攥著,力道之大痛的她表情都扭曲了一瞬。
顧鈺低頭,冷冷道:「我還不夠慣著你嗎?你要怎麼任性,怎麼嬌氣才滿意?」
淚水從沈鳶眼角滑過,她現在是真的感受到了什麼才叫做深深的無力感。
都到這個時候了,顧鈺還覺得她是在耍脾氣。
顧鈺是聽不懂人話嗎?
「跟我回將軍府,我任你鬧。」說著,他就橫抱起沈鳶想帶她走。
「不要!」沈鳶尖叫,一口狠狠咬在顧鈺胳膊處,又想去掐他麻筋。
可惜這次顧鈺學聰明了,眼疾手快的控制住沈鳶的手,又將她腰間的手帕抽出來塞進她的嘴裡,然後將面紗撕開捆住她細細的手腕,橫抱著人就走。
打開房門,外面好巧不巧是熟人。
裴玄坐在輪椅上,氣勢不減,含笑看著顧鈺,「顧將軍,這是想帶著我的人去哪?」
沈鳶聽見裴玄的聲音掙扎的更加厲害了,一腳踹到顧鈺的下面。
顧鈺臉色一變,不得不將沈鳶放下來。沈鳶重心不穩,跌坐地上,又快速的往後縮。
裴玄看去,沈鳶青絲散亂,一雙漂亮的大眼紅腫可憐,整張臉都是白的,偏偏眼睛和鼻尖紅紅的,嘴裡塞著手帕,害怕的往後靠,看著好不讓人憐惜。
他突然有些後悔,該早點推門進去的,在門口等了這麼久,讓沈鳶受欺負了。
沈鳶取出嘴裡的手帕,哽咽哭出聲,又憤憤將手帕甩在顧鈺腳旁,要不是雙手被綁在一起,她能衝上去扯著顧鈺就開打。
裴玄這才發現顧鈺有一半臉又紅又腫,還有五個鮮明的指印。
旁邊追風看著差點笑出聲來。
不是吧,堂堂一個將軍被一個女人打成這樣?
顧鈺眼神不善的看著裴玄,「太子殿下明明知道沈鳶是我的人,扣著不放是什麼道理?」
「什麼你的人?」裴玄表示不理解,「你不是來過我府上嗎?沈姑娘並不認你啊。」
沈鳶在後面哭著罵,「你腦子有問題吧,去死。我,我是我自己的,滾開,去,去死……」
追風這次真沒忍住,笑出了聲。
顧鈺臉更黑了,「今日我非要帶沈鳶走,太子殿下想如何?」
他以為裴玄現如今要身體沒有身體,要權勢沒有權勢,朝中大臣基本都是四皇子的人。他這個太子頭銜有名無實,若是有腦子都不應該跟他搶人。
裴玄只是微笑,「不如何。」
顧鈺鬆了一口氣,想著果然如此。
誰知下一秒裴玄道:「就如沈姑娘說的,去死好了。」
裴玄不可置信,還沒回過神來,追風的攻勢已經襲來。
幾招之後,他大驚。太子殿下身邊居然有這樣武功高強的人,他竟然打不過。
顧鈺咬牙道:「太子殿下可知得罪了我將軍府是什麼下場?」
他祖上出過鎮國大將軍,雖然這幾代沒落了些,可他們將軍府在朝中的威望和地位不是虛的。且他也是朝中新銳,得陛下賞識,前途無量。
裴玄歪了歪頭,風輕雲淡,「哦,什麼下場?株連九族?」
沈鳶本來在抽抽噎噎,聞言沒忍住笑了出來,然後鼻子吹出了一個大鼻涕泡。
她本以為殿下溫和,沒想到這嘴也挺毒的。
大鼻涕泡掛在臉上,裴玄看來,沈鳶又趕緊低頭。
媽呀媽呀,丟死人了!
顧鈺一噎,見實在打不過追風,不想後面丟臉,只丟一句「你等著」的狠話就落荒而逃了。
裴玄上前,溫柔的幫沈鳶解開手上的捆綁。
沈鳶還流著鼻涕,頭都不敢抬。
眼前出現一抹雪白,裴玄溫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擦擦吧,別哭了。是孤來晚了。」
沈鳶接過手帕,聞言哭的更凶了,哽咽道:「不,不怪殿下,都,都是顧,顧鈺那個賤人,都,都怪他……」
「殿下,是我的救命恩人,嗚嗚嗚嗚嗚嗚……」
沈鳶哭的那叫一個真心實意,一直以來埋藏在心底的委屈全部傾斜而出。
顧鈺憑什麼那麼對她。
侯府憑什麼那麼對她。
那個冒牌貨憑什麼搶她的身份。
朝陽憑什麼針對她。
越想越委屈,最後只能怪老天,憑什麼對她這麼不公。
溫熱的手突然蓋在頭頂,抬眼看去,是裴玄在摸著她的頭安慰,「孤會幫你討回公道的。」
有了裴玄這句話,沈鳶頓時覺得人生有望,心裡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滋味。
「多,多謝殿下。」
「無事。」
追風也把夏弄醒了。夏一睜眼看見沈鳶坐在地上哭的那麼傷心,又看見殿下在,頓時覺得天都塌了,趕緊跪在裴玄面前請罪。
沈鳶開口道:「不怪夏的,是她護住了我。」
不然在後山她就被顧鈺擄走了。
裴玄點頭,又問道:「顧將軍怎麼知道這裡的。」
夏心一涼,硬著頭皮道:「奴攔著他時,讓沈姑娘快走。他見沈姑娘走了就沒跟奴打了,轉身走了。奴以為他走了,就回來了。卻沒想到,他一直跟在奴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