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吵架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上前來報,「報,在武安侯府三小姐房間中搜到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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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雙手捧著證物上前,是一株草,外面覆蓋著白色的絨。
這時毒十花,非常毒的一種草藥,只要食到一點其中的汁液,兩個時辰後必毒發身亡,期間只會覺得睏乏和頭暈。
大多數人覺得睡一覺就好了,卻不會想到睡一覺就完了。
大理寺少卿臉色一沉,看向沈鳶,「沈小姐如何解釋?」
「我沒有!」沈鳶大叫,眼裡全是惶恐和被誣陷的震驚,「我平白無故害她做什麼。」
張巧道:「誰知道呢?平日就你看她最不順眼,想害就害了,我們怎麼知道理由。」
其餘幾個小姐妹紛紛道:「是呀,你那日還說過她這膽小怯懦的模樣看著就煩,還不如去死了。」
「就是,可是說是這麼說,姐姐你不能真的動手呀。好歹也是玩了這麼多年的姐妹,你怎麼下的了手。」
「王雲雖然說平日話少了些,可是個好姑娘。姐姐你怎麼忍心……」
幾人三言兩語就將此事蓋在了沈鳶頭上,就像是親眼看到了她殺人一般。
可沒辦法啊,別管誰殺的人。她們都是清清白白的姑娘,若是跟殺人案扯上了關係,以後還嫁的出去嗎?
反正沈鳶都已經有了婚約了,她那麼信誓旦旦顧將軍愛她,那總不能因此退婚吧,所以把髒水潑在她身上是最好的選擇了。
沈鳶被氣到眼眶通紅,憤怒的指著她們,「你!你!你……」
曾經那麼要好的姐妹一瞬之間全部變臉。
以前王雲在的時候,大家都是以逗王云為樂趣保持著良好的關係。如今王雲死了,她們還是那麼的團結一心,只不過這次被孤立排擠在外的是她!
王侍郎家雖然不在意自己的女兒,但是也不能女兒在眾人面前任由人貶低羞辱。丟的畢竟是自家臉面。
王夫人當即哭出聲來,悲切的指著沈鳶道:「你這女娘好生狠的心!我家云云跟你交好,時常回來還給你秀荷包,你怎麼能下如此毒手!你簡直不配為人!」
沈鳶氣的發抖,「我說了不是我!毒十花這麼難尋,我怎麼可能找得到?」
王夫人不以為意,「你師傅可是林青妍,能拿到毒十花也不算稀奇。」
眾人這才想起來,沈鳶的師傅可是醫聖林青妍!
林青妍還有一個外號,那就毒媚娘。
她不止會醫,一手毒也出神入化,有傳聞說她曾毒死了一個村莊。
沈鳶都要被急哭了,她是真沒有害王雲,而且她都不是林青妍的徒弟啊,連基本的藥草都認不全,怎麼可能弄到的毒十花。但是這肯定是不能說出來的。
沈臨上前道:「家姐師承林青妍沒錯,可家姐自小體弱,山上環境艱苦。醫聖不忍家姐吃苦受累,因此教的並不深入,只做一個興趣,所以家姐並不像王夫人說的那般能輕易拿到毒十花。家姐連毒十花是什麼都不知道。」
沈鳶趕緊點頭。
她又咬著牙憤憤的說道:「我能認識王雲還不是因為張巧,張巧以欺負王云為樂子,還讓她學過狗叫。」
張巧臉色陡然一變。
沈鳶似報復般的大聲說道:「陳麗經常拿王雲跟野男人打趣,還說她被乞丐睡了都是她占了便宜,甚至有一次真將王雲關進房間裡放了個馬夫進去。」
陳麗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孟夢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裝的一副純白無辜的樣子,卻經常拿針偷偷扎王雲。大冬天的說自己玉佩掉進了湖裡,非要王雲去撈。」
孟夢眼神躲閃,不敢跟旁人對視。
「我充其量也不過是讓她回家給我繡荷包罷了,比起她們的所作所為,我這個真的是無傷大雅。」
她話一說完,眾人看這幾個小姐妹的眼神都一變再變。
真沒想到,小小年紀竟然心腸如此狠辣。
孟尚書更是狠狠的一巴掌扇在孟夢的臉上,「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誰讓你在外面這般欺負人的。」
孟夢捂著臉,不敢吭聲。
張巧站起來指著沈鳶的鼻子就開罵,「你別把自己說的像什麼好東西一樣,王雲的眼睛難道不是摸黑給你繡荷包繡壞的嗎?你缺荷包嗎?你壓根不缺,你還不是以折磨王云為樂子,怎麼有臉說出來的。」
沈鳶不甘示弱,「那怎麼了,我給她錢了,她那麼窮連飯都吃不起,我給她錢給她改善伙食改善生活她,她感謝我都來不及了!反倒是你,你給了什麼,你個賤人。」
張巧冷笑,「就你那三瓜兩棗也好意思說出來。初見面時她身上一件首飾也沒有,寒酸的不像話。她後面身上的那些首飾那些不是我送的,那些不是我給的?」
沈鳶翻白眼,「自己不要的東西施捨出去你還得意上了。」
倆人吵的難捨難分。
眾人內心卻都是一股難以言述的感覺。
禮部侍郎家的庶女即使是再差都差不到這個地步來,由此可見,他們是一點都沒有把這個女兒當人。
王雲的屍體大喇喇的躺在地上,觸目驚心,讓人不敢直視。
倆人吵著吵著,突然發現王雲已經死了,於是突然就同時住了口,一時沉默無言。
再看向禮部侍郎家,他們還是一臉的漠然,只有庶女的死被當眾討論攻擊才讓他們有了一點憤怒。
因為丟的是他們臉。
就連大理寺少卿都少許的沉默了一會,張了張唇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王夫人突然道:「我家女兒平日裡就喜歡悶聲不說話,也比較笨,但還是有點執著的東西的。她一直都很想她的小娘,興許今日來梵空寺觸動心弦,想找她娘去了吧。」
這番話說出口,不少人都覺得這禮部侍郎一家未免太過無情涼薄。
他們是嫌麻煩不想再查下去了,總歸是把臉丟完了,沒必要再自取其辱添更多麻煩。
反正死的只是一個庶女,甚至沒把她當女人。
眾人紛紛看向大理寺少卿,而大理寺少卿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裴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