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夏死了
沈鳶估計朝陽後面應該也不會想什麼法子來對付她了,畢竟再過一會兒,這場宴會基本上也要散了,她若是此時提前走的話,估計也不會有什麼人來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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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沈鳶此時很擔心夏。
她道:「跟太子殿下說一聲,我要回去了。」
春點點頭,轉身去了。
沈鳶起身往外走,沒眼睛是藏不住的擔憂,「不知道夏怎麼樣了。」
想了想,她覺得關於夏的事問太子殿下應該是沒用的,畢竟人在朝陽手上還是要親自去問朝陽。
可是還沒等她去找朝陽,就有一個奴婢過來找到了她。
她說出來的話,讓沈鳶震驚無比。
她道:「沈姑娘,公主讓我們來知會您一聲,您那個奴婢身體太弱了,受不了二十仗已經死了。」
「公主的意思是,如果沈姑娘怕麻煩的話,公主府就出一卷草蓆將那屍體裹了扔出去餵狗。要是沈姑娘不嫌麻煩的話,就請自行將將人帶走。」
沈鳶停住腳步,久久沒緩過神來,呆呆的看著她,語氣輕飄飄道:「你說什麼?」
「奴說如果沈姑娘嫌麻煩的話,公主府就出一卷草蓆將人……」
「不是這句。」沈鳶打斷她,「你過來時說的第一句。」
「您那個奴婢身體太弱了,受不住二十仗,已經死了。」
沈鳶只覺得荒謬無比,夏是練家子,從小便開始練武術,怎麼可能連二十仗都受不了,二十仗連讓她傷筋動骨都不可能。
定是朝陽卑鄙無恥,用了其他陰狠的手段!
沈鳶身體晃了一下,此時心中對朝陽的怨恨達到了頂峰。她對自己有意見,衝著自己來就是,為什麼要對著她身邊的人動手?
夏一直對他忠心耿耿,雖然她知道夏是太子殿下的人也只聽從太子殿下的命令,但是在保護她這件事上可謂是盡職盡責。
且她從來沒有把夏當作是可以隨便拋棄的奴婢。
秋扶住沈鳶,低聲道:「沈姑娘,節哀。」
話是這麼說,可沈鳶知道秋的內心也一定不平靜。
她想替夏報仇,她甚至現在就想去質問朝陽,為什麼要一直針對她?為什麼?為什麼要將夏給打死?
但她不能這麼做,她得罪不起朝陽,他沒有那個實力,她如果這麼做了,可能還會牽連到太子殿下。
於是她只是呆呆地說道:「走吧秋,我們去給夏收屍。」
夏被緊緊地綁在長板凳上面,她身後被打得皮開肉綻衣服甚至都被打破了,而且上面還有道道鞭痕,甚至有些地方還能看見森森白骨。
可見這個刑法有多惡毒。
沈鳶覺得自己真的是愚蠢至極,居然聽信了朝陽的鬼話,居然信朝陽只是打夏二十大板。
公主府的奴婢只送來一卷草蓆。
沈鳶此時也不能出去買棺材,只能暫時用這一卷草蓆將夏的屍體給裹住。
等春回來後,春發現兩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對勁,她奇怪的問道:「這是怎麼了?夏呢?」
沈鳶看了她一眼,卻不敢看她第二眼,語氣澀澀道:「夏死了。」
春愣在原地如遭雷劈。
她和夏相處這麼久了,兩人之間情同姐妹,如今卻告訴她夏已經死了,她如何能接受得了?
她又看向秋手上抱著的一卷草蓆,眼眶頓時紅了,艱難的說道:「這……這是夏?」
兩人都點了點頭,春也不說話了。
三人一同往公主府外走去,氣氛蔓延著悲傷的氣息。
馬車上,沈鳶安靜了好一會,才語氣輕輕地問道:「這人該藏在哪裡呢?」
京城內是沒有埋葬的地方的。
秋道:「只能站在城外了。」
春偷偷摸了摸眼角,紅著眼眶道:「埋在湖心亭旁邊的那個小山上吧,冬日湖心亭下雪旁邊的那個小山上便是最好的能看雪的地方,夏喜歡看雪,我們就將她藏在那裡吧。」
眾人都沒有異議,氣氛再次安靜下來。
幾人路過鐵鋪時還買了三個鐵鍬。
三人來到湖心亭旁的那個小山上,這是一座野山並不高,因此也沒有名字。
選了一個能看到湖心亭的最佳觀賞位置,三人便開始默不作聲的挖起土來。
因為不方便,所以沈鳶到了以後又讓馬夫去買棺材來,幾人就專心挖土。
等到土挖的差不多的時候,馬夫也帶著棺材來了。
幾人沉默著,誰也沒有先上前將那草蓆掀開。
最後還是春聲音哽咽的說道:「我去吧,我還沒有見到她最後一面,我還沒有看見過她死前的樣子。」
兩人都沒說過。
春上前將草蓆掀開,再看到夏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後,終於再也忍不住的落下淚來。
沈鳶偏過頭去,知道這一切都怪自己。如果不是她,夏就不會死。
她勢必會讓朝陽付出代價的。
三人一起將夏放進棺材裡,棺材是紅木的,又將棺材放進了土裡,大家一起將土填埋好。
此時的三人手上都沾滿了血和土。
她們下山時順便去湖心亭洗了手。可沈鳶覺得即使是手上的血跡洗去了,可心上的東西永遠也洗不掉。
三人回了府邸。
一到苑中,冬便高興的說道:「你們回來了?」
三人都不吭聲。
冬看出來了她們情緒不對,又往她們身後看了看,才問道:「夏呢?」
她一提起夏,春的眼眶便又紅了。
冬敏感又細心,此時的她已經猜到了什麼。
她什麼也沒說,可是眼眶慢慢地也紅了。
她們都是真心把對方當成姐妹的。
見到三人這樣,沈鳶心中的愧疚更甚。
她轉頭就往院子外面走。
春還想跟上,可她只說道:「別跟過來。」
秋和冬都拉住了春,她們知道沈姑娘心中定然也是不好受的,沈姑娘心善又把她們當作姐妹,怎麼可能心裏面會不難受呢?讓她自己消化一下情緒也好。
沈鳶來到了藥房,正好白老也在。
白老沒看出沈鳶的異常,還咧著嘴笑,「稀客啊!」
可這次沈鳶沒有陪他玩鬧,而是冷漠的看著他道:「那隻毒蠍呢?」
白老蹙眉,「那可是我的寶貝,你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