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給過去可憐的自己一個交代
啪！
就在這時，皮帶扣子終於解開了。
鬆了一口氣，顏念念趕忙站直了身子。
誰知，她剛一抬頭，就瞧見了卓聿琛僵硬在半空中，還沒來得及收回的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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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察覺到了什麼，顏念念警惕地皺眉，語氣質問，「卓聿琛，你要幹什麼？」
「……」
卓聿琛傻了眼。
嘴角抽搐之際，他的表情閃過了一抹被抓包的尷尬，「沒……沒幹什麼，那個……念念，我先去衛生間了。」
匆匆說完這句話後，卓聿琛趕忙轉身進了衛生間。
殘影消失得很快。
顏念念有些懵。
可同時，她也察覺到了一絲與眾不同的氣息。
那是屬於男人身上危險的味道。
此地不宜久留。
反正剛剛她該做的都已經做了。
拿定了主意，顏念念毫不猶豫的轉身，直接抬腿走出了辦公室。
……
門外的工位上，助理正在吃泡麵。
抬頭，看見突然急匆匆走出來的顏念念，他愣了一下。
旋即助理起身，迎了過去。
「顏小姐，你這麼快就走了？卓總他怎麼樣了？」
「他死不了。」
想起之前在辦公室里，卓聿琛對自己的「刁難」，顏念念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狠狠地咬牙。
然後，腳步未停，直接離開了。
等助理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消失在了電梯門口。
助理一臉的問號。
滿心不解。
什麼情況？
剛剛辦公室里發生什麼了？
怎麼看著顏念念的表情這麼不對勁呢？
「念念……」
卓聿琛走出衛生間，他想故技重施，趁機想再有可以和顏念念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可誰知，他一出來，人卻不在了。
卓聿琛心中失落，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想來沒人會相信，堂堂卓氏集團的總裁，會有這樣小心機的一面吧。
只為了能和最愛的人親近一下，即便變得卑微，變得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他也無所謂。
只要他的念念肯重新接受自己。
想到這裡，卓聿琛掏出手機，給顏念念打去了電話。
……
而此時顏念念已經坐在回孤兒院的計程車上。
手機響了。
她拿出來一看，是卓聿琛打來的。
捏著手機，顏念念遲疑了一瞬。
她並沒有馬上接電話。
或者說，她根本就不想接！
可是電話鈴聲就像是著了魔，一遍一遍地響起。
異常執著，尖銳刺耳。
惹得司機都忍不住頻頻透過後視鏡掃向顏念念。
無奈呀！
輕嘆了一口氣，顏念念只好接通電話。
「有事？」
「念念，醫生說我的手必須得多參加一些戶外活動，才能好得快一些。不如……明天我們一起去爬山啊！」
「好不好？」
「爬山？」
一聽這話，顏念念愣了一下。
神情恍惚了一瞬。
她思緒飄遠，不由得想起一件事來。
那是她和卓聿琛結婚後的第四年，長久的包容與壓抑生活，讓她的身體出現了很嚴重的亞健康狀態。
肝氣鬱結。
成日有氣無力，提不起精神來做事。
當時，醫生跟她說，她這種情況很糟糕，要是不及時治療，任由其發展下去的話，很可能就會演變成抑鬱症。
讓她及時干預。
而最好的調節方式就是去爬山。
挑一個和煦的晴天，和家人一起去感受大自然。
當時的她充滿了期待。
和卓聿琛和卓軒一起去爬山，感受大自然的美好，那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啊。
可誰知……
當顏念念終於找到合適的機會，跟卓聿琛父子倆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卻猶如被澆了一盆涼水，直接來了一個透心冰涼。
卓聿琛表情冷漠。
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惜字如金地從齒縫裡吐出了兩個字。
沒空！
而卓軒呢？
他生氣地一把推倒了自己面前的積木，不滿地哭鬧著。
一口一個「壞媽媽」！
他生氣她影響到了自己，討厭她囉嗦，嫌她煩。
卓軒還說……
有病就去死好了，他正好可以換一個新媽媽。
總之他就是不要去爬山。
那時的她通體冰涼，如墜冰窖。
即便是在心裡不停地安慰自己，卓軒還小，童言無忌，他不是故意想要傷她的。
至於卓聿琛……
他生性冷漠，是一個工作狂。
她早就應該已經習慣了啊！
天知道那時的她做了怎樣長時間的心理建設，可那股壓抑的痛，還是不可遏制地瀰漫至了她的全身上下。
那段黯淡無光的日子，顏念念走的每一步都很艱難。
即便現在想起，心頭仍舊是悶悶的。
「呼！」勾唇，顏念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清冷的語氣，下意識染上了幾分譏諷，「卓聿琛，原來，你也有想爬山的時候啊！」
電話另一頭的卓聿琛瞳孔猛震。
他想起來了。
想起當初顏念念想約他爬山時，他有多混帳。
有多該死！
內疚失了控。
在身體裡橫衝直撞，狠狠撕扯著他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
卓聿琛臉色慘白一片，「念念，對……」
「我答應了。」
顏念念猜出了卓聿琛想說什麼。
對不起。
可是，她現在已經不在乎，不需要了。
但她還是答應了。
或許鬼使神差的，她是想給那時無助，卑微的自己一個遲來的交代吧。
「好！」卓聿琛心頭一喜，他忙道，「念念，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不用了，明天八點半，首山門口見吧！」
「那……好吧！」
掛了電話，卓聿琛心情大好。
拿起搭在椅背上西裝外套，卓聿琛走出了辦公室。
他要回卓家了。
好好休息，然後第二天，以最好的精神狀態和念念一起爬山。
想想就很開心。
……
卓家。
卓軒還沒有睡。
手裡抓著手機，小小的身影不安地在客廳里等待著。
他在等卓聿琛。
明天就是母親節了。
他想求爸爸送他去找媽媽。
然後一家三口，好好地在一起過個節。
他真的好希望一家三口可以團聚，他可以像別的小孩那樣，左手牽著媽媽，右手牽著爸爸。
擁有所有的疼愛。
正想著呢，院子裡突然傳來了發動機的聲音。
卓軒心頭一喜。
太好了。
是爸爸回來了。
「爸爸！」
迅速跳下沙發，卓軒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就光著腳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