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在別墅門口，二人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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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掃了光著腳丫子的卓軒一眼，卓聿琛忍不住皺了皺眉，問，「軒軒，出什麼事了？」
仰著頭，卓軒眼睛裡閃爍著的期盼光芒都快遮掩不住了。
他著急地問，「爸爸，你明天有事嗎？」
「有事！」
簡單的兩個字，回答的卻是斬釘截鐵。
毫無轉圜的餘地。
卓軒愣了一下。
接著，眼中希冀的光覆滅了下去。
癟了癟嘴。
他滿臉失望。
心愿破滅了。
爸爸說有事，那一定不會為了他而更改。
因為……
從小到大，爸爸都是這樣的。
現在的他也終於徹底明白，原來，肯在乎他感受，肯為了他做出改變與犧牲的，由始至終，就只有媽媽一個人。
可是，他卻親手將媽媽給弄丟了。
想到這裡，卓軒鼻子不受控制地陣陣發酸。
他更想顏念念了。
而這份思念里，自然還有濃濃的自責。
漸漸有超出他所能承受範圍的趨勢，狠狠地吞噬拉扯著他那顆稚嫩的心。
卓軒都快要哭了。
由於他低著頭，卓聿琛沒注意到他的表情。
菲薄的唇角邊抿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卓聿琛自顧自地道：「明天一早，我約了你媽媽一起去首山爬山。」
「什麼？和媽媽一起去爬山。」
卓軒錯愕抬頭。
他定定地看著卓聿琛優渥的下顎弧度，過了幾秒鐘，他又高興了起來。
太好了。
還真是峰迴路轉啊！
「爸爸，明天能不能帶我一起去。」卓軒急忙道。
「帶你？」
聽到這話，卓聿琛皺了皺眉。
低頭，他審視地打量著卓軒，深邃的眸子裡帶著扎人的警惕。
他可沒忘記，之前卓軒是怎麼對待念念的。
現在，他和念念間好不容易有了緩和的機會，絕不允許任何人的破壞。
就是自己兒子也不行。
卓聿琛這樣的反應，讓卓軒倍感委屈。
他使勁兒吸了吸鼻子，「爸爸，我想媽媽了。我也知道錯了，想求得媽媽的原諒。」
「我只是想……想咱們一家三口可以永遠在一起……」
聞言，卓聿琛心頭一動。
卓軒要真是變乖了，沒準，還真能挽回念念的心。
畢竟，母子連心。
「好！」卓聿琛同意了。
同時，他抬起手摸了摸卓軒的頭頂，鄭重地囑咐他道：「軒軒，不能讓爸爸失望，知道嗎？」
「放心吧！爸爸！」
卓軒重重地點頭。
……
第二天，父子二人均起了一個大早。
卓軒神清氣爽，在早飯前，他還特意洗個澡。
頭髮上抹上了兒童專用的護髮素。
香噴噴的。
然後，換上了小西裝，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懷裡抱著那個精美的禮盒，卓軒走出了臥室，很開心，蹦蹦跳跳地朝餐廳走去。
樓梯的拐角處。
一個小小的身影，悄悄從牆後探了出來。
是小軍。
他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卓軒懷裡的那個精美禮盒上，得意地撇著嘴角。
心中無比期待。
哼！
等著吧！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
首山下。
顏念念穿著一套運動裝，悠閒地坐在石階上。
她來得早一些。
空氣清新，周圍環境翠綠優雅，倒也怡人。
所以顏念念並不著急，心情也很不錯，耐心等待著。
誰知……
又過了一會兒，顏念念突然瞳孔猛震。
她臉上的神情明顯有些詫異，定定地朝前看。
遠處，卓聿琛牽著卓軒。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唇邊噙著一抹笑意，身上散發著明快的氣息，緩緩朝她走來。
卓軒身上的那套衣服是……去年兒童節時，自己特意買給他的那套小西裝！
韓版。
領子上還有一個很可愛的格子蝴蝶結。
去年的兒童節，幼兒園裡舉行親子活動。
所以，顏念念特意給卓軒買了這套新衣服，自然也滿心歡喜地等著可以和卓軒一起去參加親子活動。
可誰知……
看到這套小西裝，卓軒卻大發雷霆。
他直接將衣服扔在了地上。
一邊用腳踩，一邊大聲嚷嚷「醜死了」。
沒錯！
他嫌棄它。
嫌棄它土，嫌棄它不夠精緻，嫌棄它配不上自己。
那時的顏念念心痛死了。
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噼里啪啦！
像極了那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著一顆，失了控，想止都止不住。
可即便是再委屈，再難過，她也沒捨得動卓軒一個手指頭。
她只以為卓軒還小，不懂事。
慢慢地……慢慢地等他長大了也許就會好了。
可時至今日，顏念念這才終於想明白了。
卓軒根本就不是年齡小，而是因為他嫌棄她，打心眼裡瞧不起她這個媽媽。
恨屋恨烏。
所以，連帶著也討厭她為他所選的衣服。
可如今……
卓軒不僅穿上了這套小西裝，還和卓聿琛一起拉著手，眼含期待，帶著笑，朝她奔赴而來。
陽光潑灑在父子二人肩頭。
好唯美的一幅畫。
曾幾何時，這是顏念念連做夢都不敢想的遙不可及。
可現在，顏念念的心頭只是微微盪了下，便又恢復如初。
再也泛不起半點的漣漪了。
顏念念緩緩站起身。
父子二人來到她跟前。
「媽媽！」卓軒仰著頭，討好地看著顏念念。
「媽媽」二字，喚得小心翼翼。
沒錯！
在她面前就是小心翼翼。
時移世易。
卓軒是這樣，卓聿琛也是如此的。
「嗯！」顏念念輕輕點了點頭。
態度不說有多熱情，但最起碼，沒了之前那麼的抗拒了。
父子二人皆是一喜。
尤其是卓軒，他看到了即將被媽媽原諒的希望。
「媽媽，這是我親手做的禮物，送給你。」
「媽媽，母親節快樂。」
小心翼翼地拿出禮盒，卓軒雙手捧著，獻寶似的送到了顏念念的眼前。
顏念念低頭一瞧。
禮盒很漂亮，很精緻。
一看就是用過心思的。
「謝謝你！卓軒。」顏念念沒有拒絕，而是伸手接了過去，「很漂亮！」
一聽這話，卓軒別提有多激動了。
居然被媽媽誇了。
太好了。
只是……
他還想要更多。
「媽媽，這個禮物是我親手做的，做了好多天。」
「可好看了。」
「媽媽，你一定會喜歡的，趕緊打開看看啊！」卓軒急不可耐地催促。
站在旁邊的卓聿琛眯眸。
深邃的眸底閃過一抹期待。
卓軒要是能討得念念的歡心，那麼，他們一家三口團圓的日子也就指日可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