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舞蹈家之死(10)


  晚上,我提前幾分鐘來到和林馳約好的那家西餐廳。

  剛進門,還在四處張望著,卻看見他揚手招呼示意。我慢慢的走近他,而他同時間貼心的拉開了椅子。

  這點讓我有點受寵若驚,因為往常他在對待我上總是吝嗇的,也不會額外的說或做些什麼。

  所以真的是距離產生美嗎?

  我總是那麼的不相信,想著我嗤笑著在心裡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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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一坐下,他告訴我已經點好了菜,我瞧了眼菜單,大部分是我喜歡的。

  之後我們便不再言語,趁這個空檔我腦袋又被案件占據了。

  「怎麼了,跟我吃飯還心不在焉的」。過了半個鐘,林馳站起身將切好的一份牛扒放在我面前,話里沒有情動。

  我也注意到了,桌上的菜已經上齊了。

  我低頭叉了一塊牛扒放進嘴裡,趕忙解釋道:「最近連續死了幾個人,正想著裡面的關聯」。

  等我說出口,又立馬懊悔自己沒管住嘴,趕緊抬頭望了他一眼。

  他倒是一臉平靜,隻眼神熱切的望著我。

  我有些不太習慣,雙方陷入了短時的平靜。

  「我對一些懸疑小說和影視作品倒是很感興趣,你如果遇上了卡點跟我講一下。我可以說說我的見解,說不定可以給到你一些思路」。他首先打破了沉默。

  「也沒什麼了,我打算找一些人再了解一下情況,也可以看看是不是要驗驗那具女屍」。我不想跟他在此話題上停留太久。

  聽我說完,林馳脫口而出:「還要驗屍」?

  我一臉奇怪,回道:「是的呀」。

  「那你這樣不是把人家屍體傷害了,那...,那家屬肯定不願意」。說起這些他顯得很憤怒,聲調不自覺高昂起來。

  我感覺他此刻有些莫名其妙,回道:「我們公安機關有申請驗屍的權利」。

  接下來,因為我一直在思考案件,他也不再多言了,我們便相顧無言的吃完了整頓飯。

  雖然視線交匯不多,但我總能感覺一雙眼睛死死的放在我身上。偶然抬頭,果然是林馳那雙灌滿了許多情感的雙眼,非常的火熱,火熱到有些粘膩。

  但,明明他離我如此遠,我們之間是空洞的,這副一往情深又是從何而來了?

  這讓我大惑不解,心裡又告訴自己:談個戀愛,又不是查案,還是不要太理性了。

  這頓飯結束,我是吃的飽飽的。再看林馳那邊,他的那份牛扒基本沒動。

  心裡暗想著他也太浪費了。

  晚上回到家,我跟老廖聊天時,把跟林馳吃飯的情況跟老廖說了幾嘴。

  「喲,可以喲。看來你跟林馳發展的不錯呀」。老廖那邊語帶興奮。

  「老廖,我總覺得林馳有點怪怪的」。這樣想著,我便這樣說著。

  「哪裡怪呀?」老廖進一步追問。

  「你說他之前一直是很冷淡的,但今天見面整個眼神都快要粘我身上。那眼神了,怎麼說了。有愛意,有眷念,甚至了。有痛苦,有懷念」。我神遊般,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郝箏,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她一口下了判定。

  「雖說是談戀愛,但你們年齡都30+了,某些時候不要看得太清楚」。她以過來人的觀念傳授著。

  「他也30好幾了,也是要到了結婚的年紀」。她遲疑了片刻,補了一句。

  「是吧。」我應付著,又帶著一副認同的口吻。

  「對他我還是有感覺的。你知道,我好像就是會喜歡一些有才藝的男生。比如,曾經有會書法的,後面有咖啡師,還有那個彈吉他的」。突然覺得有點沉重,我轉移了談論對象,跟她嬉笑閒聊著。

  「所以呀,當時我偶然一次認識了他,聊到了興趣愛好。他講起小提琴,眼裡有光的。就趕緊介紹給你呀。看吧,我多了解你」。老廖那邊也帶著興致。

  「我爸媽那邊最近催婚的不行,想想這個年紀,能遇上一個有感覺的也已經不容易了」。我的情緒又突然低沉下去了。

  「郝箏,沒關係的哈。」她聽出了我話語裡的無奈與失落,趕緊安慰,接著又說:「我相信你會幸福的」。

  我和老廖之間的閨蜜悄悄話一直持續到了深夜,聊到了林馳,聊到了曾經喜歡的男生,以及生活中的煩心事,把最近工作上的煩惱一掃而光了。

  第二天回到隊裡,我跟老崔各自把手頭掌握的信息,涉及的相關推理又過了一遍,最終的想法不謀而合。

  我們判斷這可能是一起因柯貝貝之死,而引發的一起連環殺人案。

  這四人之間真實的恩恩怨怨,目前還無法掌握,但只要去見過一個人後,一切就都清楚了。

  那就是,柯貝貝的未婚夫穆希。

  我們當即決定,下午吃過飯後去找穆希了解情況。

  其實,我也有再思考要不要先對柯貝貝的屍體進行檢測,畢竟「屍體」會說話。

  柯貝貝已經死了有三四周了,她的家人不知什麼原因一直沒有來領走屍體。

  屍檢肯定還是要知會一下家人,那也要跟穆希溝通。

  如此,還是先去見見穆希吧。

  穆希是一家三甲醫院的骨科大夫,我們查到下午他有在坐診。

  到了他的所屬診室後,看見門外排得密密麻麻的患者,我們只得選擇「先等等」。

  直到他接診結束,已來到了下午的六點鐘。

  在我和老崔說明來意時,他聲音疲憊並簡促的向我們甩出:「今天太累了,明天再約」。

  經他這一說,我才又仔細的瞧了瞧他,他鬍子拉碴的,眼睛紅得像是幾天幾夜沒睡覺,整個人的精氣神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吸走了。

  再聯想到我這幾天才看的柯貝貝的戀情偷拍照,那男子身著白衣,配著卡其色休閒褲,既溫文爾雅,又少年氣十足。

  現在他這副模樣,我很難將這兩個人聯繫在一起。

  似乎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天翻地覆的事情,當然也確實如此。

  見此我們不好再說什麼,畢竟還沒有切實的證據能達到羈押他的條件。

  我和老崔以不可拒絕的架勢主動敲定了再次見面時間——明天上午10點,他沒有任何的掙扎,像活在虛空里,諾諾發出「好」這個字。

  可是第二天,我們在他的辦公室並沒有等到他。

  跟醫院確定後,他沒有請假。

  我們選擇到他家去找人,按了多次門鈴,無人開門,最後他隔壁鄰居說是沒見到此人昨晚回來。

  所以,他憑空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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