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誰會相信一個瘋子
周玄的身子骨虛弱，可是周羽的年紀要小，又加上自小就沒挨過打，被周玄直接踹倒。
周玄也不再去管他，轉身看向許天元，「許大人不跟本王一起進去嗎？」
許天元一咬牙，沒去管周羽，跟在周玄身後，走向御書房。
周羽被人從地上扶起，跟在周玄屁股後面，不敢上前，也不願意離開。
看到皇帝後，周玄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直接跪在地上，「兒臣見過父皇。」
「玄兒，快到朕身邊來。」
周玄起身緩步走到皇帝身前，皇帝拉起手，看著他消瘦的臉龐，又摸到他手上的凍瘡，不由得老淚縱橫。
「你受苦了。」
「兒臣沒覺得有多苦，讓父皇記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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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周羽在下面喊道：「父皇，漢王剛才打我了。」
皇帝眼神掃到周羽，周羽的身上沾了一些塵土，卻是對周玄說：「玄兒這是？」
「兒臣突發癔症，沒忍住。」
「原來是誤會，玄兒你向你弟弟道個歉。」
周玄卻是認真地說：「兒臣沒有做錯，兒臣不會道歉。」
皇帝的眼神冰冷，鬆開他的手，「你怕不是又犯了癔症。張昭，去喊太醫過來。」
「兒臣沒有犯病，不需要太醫。何況，是梁王挑釁在先。」
「朕只是讓你道個歉。」
周玄依舊倔強地說：「兒臣沒做錯。」
皇帝看著他，眼神當中帶著失望，有些惱怒地說：「你是誠心要和朕過不去嗎？」
「兒臣只是實話實說罷了。父皇可以問許大人。」
皇帝看向許天元，目光冷冽地將他從頭到尾都掃視一遍，許天元打了個寒戰，「臣什麼都沒有看到。」
周玄卻是冷笑一聲，「如此嗎？」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兒臣癔症犯了，還請父皇下旨將兒臣拘禁家中。」周玄給自己定下了結局，本來他是不用承受這個後果的，可他還是如此說。
皇帝抬起手抽了他一耳光，厲聲說道：「來人，將漢王爺送回府上。」
周玄卻是跪下領旨謝恩道：「兒臣遵旨。」
沒人注意到他握緊了拳頭，卻是輕輕地鬆開，因為他明白，對於眼前的皇帝來說，所謂的父子深情，不過是虧欠罷了。
當憤怒占據理智時，虧欠就不再有任何用，甚至於連拖累都算不上了。
周玄被張釗帶了下去，路上張昭說道：「王爺，您現在這樣可不是犯了癔症，就不能和陛下服個軟嗎？」
「本王說過，本王犯了癔症。」
「王爺這是何苦呢？」
周玄停下腳步，很認真地打量張昭一番，「本王覺得你也有癔症，要不本王找御醫給你看看。」
張昭卻是湊上前去，從懷裡摸出東西，「這事還是王爺有權威。」
周玄總覺得這話很不對勁，卻聽見張昭繼續說：「王爺，小的這裡有一封信，能不能請你帶給你身邊那位嬤嬤啊？」
周玄像是聽到了什麼八卦，「張公公這是……」
張昭笑眯眯地說：「老奴和王爺家的那位李嬤嬤是舊相識，以前一直沒能和王爺私下相處，這次好不容易搭上線，還請王爺能幫幫忙，這裡還有一張銀票，算是老奴的積攢。」
「你就不擔心本王發瘋，將這信毀了去？」
「老奴見到王爺如今的英姿，自然知道王爺無事。」
周玄也沒有拒絕，直接說道：「那本王就替你做這件事情，只不過本王也需要張公公幫本王做一件事。」
「王爺需要老奴做什麼呢？」
「本王喝的藥都是宮中送過的吧？」
「這事由老奴手下的人負責。」
周玄點點頭，「那本王只需要你給本王帶來一份沒煮過的藥，而且以後本王喝不喝藥，你們都不要管。」
「這恐怕有些難，王爺的事情，陛下是一直在意的。」
周玄將信拿在手中，「如果這樣，本王也很難辦啊。」
「那就聽王爺的，老奴盡力去做。」
「事情辦好，本王可以讓李嬤嬤離開王府。」周玄笑著說，然後補充道，「至於到底會是怎樣，要看張公公的誠意。」
張昭想要答應，可是皇帝那邊讓他難以抉擇，他最終想讓自己可以少承受一些罪過，「老奴可以答應王爺，只是王爺應該清楚，被皇帝知道後，老奴的日子不會好過的。」
周玄當然知道他的難處，「要學會克服困難，不然怎麼證明你和李嬤嬤的感情真摯呢？」
「王爺，老奴實在是擔心這些啊。」
「很簡單，要是真出事，你就把責任往本王身上推，至於藉口，應該不用本王幫你找。」
「還請王爺明示。」張昭也是宮中的老人，哪怕知道是怎麼回事，也不會把答案說出口，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不代表都能夠說出口。
周玄知道這老傢伙是在給自己挖坑，反正自己的名聲不好，就算背下這口黑鍋，皇帝最多就是責備兩句，不會太較真。
「本王是瘋子，出了事往本王身上推就行，像是張公公這種人，不是最會做這些事情嗎？」
張昭等的就是這句話，堆笑著說：「王爺放心，老奴一定會好好處理這些事情。」
周玄也是把信放到自己的口袋裡，輕輕地拍了拍胸口，示意對方放心。張昭把人送到門口，沒有出去，這些年來，他很少走出這裡。
等走出宮門，坐上王府的轎子，周玄才摸了摸自己隱隱發痛的臉頰。剛才之所以沒鬆口，更多還是試探皇帝對自己這個兒子的看法。
現在看來，他想要靠著老爹的喜愛上位，恐怕是一件難事，更不要說還頂著這個瘋王的名號。
他從懷裡摸出那封信，輕輕地將信扯開，上面的話不多，所以他將這些話背誦下來，留作他用，又將那封信重新封好，塞回懷裡。
回到王府後，周玄喊來李嬤嬤，把信交給她，囑咐兩句，卻裝作毫不在意她和張昭的關係，雖然已經將她放在需要調查的人當中。
擺在他面前的很多事情中，當務之急的是他需要找到屬於自己的親信。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他就覺得頭疼，他現在是個瘋子，誰會願意相信一個瘋子呢？
他仔細搜索腦海中的名字，誒，還真倒想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