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不是來退婚的啊
周玄想起一句老話，魚找魚蝦找蝦，瘋子找傻瓜。
周玄是瘋子這件事，在皇親貴族圈，是個人盡皆知的事，但是像他一般的人，大魏不止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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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國公世子劉長和，是朝堂上名氣僅次於周玄的存在，周玄是實際意義上的瘋，劉長和則是出名的傻。
民間有個傳說，劉長和當初在路邊看到一條狗，狗朝他犬吠兩聲，劉長和也向狗吠了兩聲，然後劉長和被狗咬了，他又咬了回去。
但是並不妨礙周玄和他是好朋友，即使周玄也不明白兩個同病相憐的傢伙是怎麼成為好友的。
當然，周玄也不是要同劉長和結盟，劉長和是他可以隨便指使的，但是能夠指使劉長和又沒有用。
周玄真正想要結盟的對象是吳國公，劉餘年，吳國公掌管著三千營，主要職責是巡哨，是皇帝的親信
身為大魏的頂尖的勛貴，他是勛貴集團的代理人之一，哪怕天機營並非歸勛貴所管，但是劉餘年也代表著朝廷的一部分勢力。
周玄正在想如何拉攏劉餘年時，卻聽見他的貼身太監，趙時在門外喊道：「王爺，王小姐來了。」
雖然有些意外，但周玄還是讓趙時把王雨凝帶進來，人都來到家中，總不能不讓進來坐坐吧。
王雨凝跟著趙時走進屋內，隨便一掃，發現周玄的看起來要比以前正常很多。
她微微屈膝，施了個萬福，溫柔地說：「民女見過漢王爺。」
「趙時，給王小姐看座。
你先下去，本王有事要和王小姐談。」
王雨凝坐下後，滿眼笑意地說：「今日得見王爺，倒是解決了民女心中的擔憂。」
「本王卻是覺得，王小姐不希望本王回來的。也是，對於王小姐來說，有本王這個瘋子當未婚夫，也是負擔。」周玄沒有廢話，直截了當地說。
他和王雨凝之間是有婚約的，不然對方也沒必要拜訪自己這個半瘋掉的王爺。
聽到周玄的話，王雨凝倒是有些意外，周玄以前從來沒在她面前承認過自己有病，現在卻是十分自然地說了出來。
她眯著眼睛看向周玄，卻是笑而不語，只看得周玄後背發涼，開口問道：「你看本王做什麼？」
「民女只是覺得王爺變得很不一樣，王爺以前從來沒在我面前說過你發瘋的事情。」王雨凝的語氣當中帶著試探，像是真懷疑起眼前的周玄。
周玄沒有理會王雨凝的質問，他要是回答，反而說明他心裡有鬼，「本王知道你想要什麼，本王會上書皇帝，將婚約作廢。」
王雨凝有些吃驚地說：「民女從來沒有說過拒絕王爺的婚事，不然也不會來看王爺。」
「你不是來退婚的，那你過來做什麼？」周旋十分不解地問。
王雨凝笑著解釋，「當然是看王爺的病情有沒有好轉，民女還是很擔心王爺的。」
周玄對於這個未婚妻沒有太多的印象，可根據他的直覺，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簡單，於是試探性地說：「若不是王少卿的話，王小姐，恐怕早就悔婚了。」
王雨凝眨巴著眼睛，看起來十分心痛的樣子，「王爺怎麼能如此說我呢？」
周玄可以確信王雨凝是在裝腔作勢，「本王明人不說暗話，只要你答應，本王即刻告訴皇帝，取消我們的婚約。」
王雨凝卻是搖搖頭，捂著自己的胸口，泫然欲泣，嬌滴滴地說：「民女不願意，難不成王爺真對民女沒有感情的嗎？」
周玄還是懂得茶藝的，自然知道王雨凝的意思，連忙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繼續說下去，「不用在本王面前展現出這幅弱女子的樣子，本王看得出來，你就不是這種人，有什麼實話就說出來，不用裝樣子。」
王雨凝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看向周玄，發現他是認真的，倒也不再裝作淑女的樣子，往後一靠，「王爺的癔症看來是好了，只是王爺似乎比以前還要聰明一些。」
周玄倒是懶得和她討論這些，直接說道：「既然來了，明人不說暗話，說說你的想法。」
王雨凝臉上依舊帶著笑容，「我沒有想法，自然是要和王爺保持婚約的，如果王爺不願意，就得看看皇帝的意思。」
「不過要說好，本王做什麼事情都無須你來管。」
「不，民女還是要常來的。」
周玄沉默，最終才說道：「你來你的，本王做本王的事。」
「那就聽王爺的吧，如果王爺沒事的話，民女就先回去了。」
「本王身體抱恙，就不送你了。」
王雨凝起身走向門口，在離開前說：「王爺注意身體，免得再發癔症。」
等到王雨凝離開後，周玄摸著下巴，回想剛才的事情，倒是沒有深想，對方不過是個鴻臚寺少卿的女兒，所謂不願意，更多也是為了她爹那個位置。
周玄還是想先從劉長和那邊開始，劉長和算是舊相識，也是他現在為數不多的人脈。
「趙時，去吳國公府上遞個帖子，請世子到王府一敘，本王有些想念這個弟弟。」
趙時開口提醒道：「吳國公恐怕不會答應的。」
「吳國公不答應，你不會直接找劉長和嗎？」
「老奴現在就去。王爺打算和世子說什麼？總要給個理由吧。」
周玄無奈地罵道：「你這傢伙，誠心看不起吳國公世子對不對？他要是認識很多字，本王就給他找個理由，可是他一共就認識那幾個字。」
「是老奴考慮不周。」
「快去快去，就說本王前些日子當乞丐，發現一些好玩的事。」
差不多過了兩炷香的時間，趙時才回來，周玄剛想問成沒成功，就見從趙時背後蹦出來一個年輕人，差不多是十七八歲的樣子。
劉長和呲個大牙，然後就想抱周玄，「玄哥，你這些日子跑哪去了？都好些日子沒找我玩了。」
周玄有些怪異地看著劉長和的衣服，「你這不是夏天的衣服嗎？不嫌冷啊。」
「我一點也不冷啊。玄哥，你怎麼躲我這麼遠啊。」身著一件道袍的劉長和有些不開心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