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興安街上裸奔過
周玄只覺得自己是不是真有癔症，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皮襖，又摸了摸自己背上的大氅，發現確實是冬天。
再看這明明被凍得戰慄，卻說不冷的劉長和，就將自己的大氅解開，披在劉長和的身上。
然後他將劉長和一把摟在懷裡，笑著說：「哥哥只是好久沒見了，看看你長大沒。」
「哥我不冷的，我最喜歡這麼穿了。」劉長和用手捏著大氅，想要將大氅拿下去。
周玄卻是緊緊地摟住他，「哥說你冷，你就是冷，你難道不聽哥的話嗎？」
劉長和低著頭抿嘴說：「可是他們都和我說冬天不冷的，哥。要是我說冷，那他們不就覺得我是傻子嗎。」
「誰和你說的？」
劉長和憤憤地說：「就是興安街的那群人，當然也有我府上的一些下人。當然還是興安街那群人說得多，我知道我傻，可是我不能被他們一直看不起。」
周玄摸了摸他的頭，「要不你帶著哥去興安街看看？哥正好想認識認識他們，順便問問他們冬天到底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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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不是去打架吧，我爹總說哥喜歡打架，雖然我每次都和爹爭辯，但是說不過他。」劉長和有些擔心地說，他的手一直捏著大氅，像是不想穿，也像是不想被人搶走。
周玄看著他的小動作，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皺著眉頭說：「他們是不是搶過你的衣服？」
劉長和卻是狡辯道：「沒有，是我自己弄丟了。」
周玄看向趙時，趙時心領神會，跑去找周玄的衣服，周玄則是接著問：「那你爹不管你嗎？」
「爹不在家，而且爹也不是總和我說話的。」
周玄則是突然話鋒一轉地說：「他們搶你衣服的時候，你咬他們了嗎？」
劉長和突然回答道：「沒咬，他們人多。」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後，劉長和連忙解釋道：「是我先罵他們的。」
周玄只覺得氣血上涌，老皇帝打他一嘴巴令他有些憋屈，這件事則是真令他生氣了。
周玄咬著牙說：「你一會兒換一身衣服，然後哥帶你去興安街，我倒是要看看那些小兔崽子的腦子裡裝著什麼。」
「哥，我沒事的。」劉長和見他有些生氣，寬慰地說。
周玄深吸一口氣，笑著說：「哥沒生氣，只是給各位叔伯講一個道理。」
劉長和則是有些反感地說：「講道理啊，我最討厭了。」
周玄無奈地解釋道：「也不算是道理，就相當於你爹平常和你講話一樣。」
劉長和恍然大悟，說出一句讓周玄差點沒忍住的話，「你去給他們當爹啊。」
周玄露出某個知名的表情，讓自己不要笑出來，「你要是這麼說，也不是不行。」
趙時帶著衣服回來，周玄將劉長和帶到屋內，親自給他換上衣服。
周玄給劉長和倒了一杯參茶，讓他暖暖身子，然後對著趙時說：「趙時，去找十幾個護衛來，記住要那種家人不在長安的，或者是家裡人在王府內的。」
趙時有些膽戰心驚地說：「王爺不會是又要去打家劫舍吧。」
周玄有些不悅地看向趙時，趙時從小就跟在他身邊，但是他發病後，這老東西就和宮裡又有了聯繫，「本王還需要向你稟報什麼嗎？本王的弟弟都被欺負成這樣了。」
趙時心還是向著周玄的，就是屁股有時候容易坐歪，畢竟周玄有時會發瘋，要是一直跟著他，那才是真正的自尋死路，「可老奴是宮裡出來的，這種事情總要跟宮裡匯報吧。」
周玄早就猜出他的小心思，冷笑道：「本王癔症犯了，帶著吳國公世子去興安街玩的時候，被人攔住，你帶著護衛救主，那是有功。」
趙時連忙跪在地上說：「老奴明白，老奴到時候就和宮裡這麼說。」
周玄看著劉長和喝完茶，拉住他的胳膊，「走，跟哥去興安街。」
趙時提醒道：「殿下的身子還沒養好，要不還是坐著轎子去吧。」
「不用，本王帶著長和散散步，你帶著護衛稍後再到。」周玄拒絕他的建議，要是真坐轎子去，恐怕人就被他嚇跑。
走到王府門口，周玄喊住趙時，問道：「本王的鬍子應該不會讓人一眼看出來吧。」
「王爺的模樣還是好認的。」趙時小聲地說，沒有解釋，畢竟王爺當初可是在興安街上穿著褻褲裸奔過的。
周玄則是摸著自己的鬍鬚，有些不解地說：「本王就那麼好認？」
「老奴可以說實話嗎？」趙時咬牙還是詢問了周玄的意見，萬一周玄不願意聽，自己麻煩就大了。
「說吧，本王能忍受得住。」周玄對於自己這個身份做出來的下限，還是有些心理準備的。
趙時心一狠，直接脫口而出，「王爺當時在興安街上裸奔過。」
然後他就跪在地上，只是等他一抬頭，發現周玄縮在牆角，蹲在地上，一手抱頭一手畫著圈圈。而劉長和也是有樣學樣，跟著一起畫圈圈。
周玄只覺得無地自容，他不記得歷史書上記載過這些事情的。
趙時試探性地問道：「王爺，還去嗎？」
周玄站起身拍了拍手，拉著劉長和的胳膊，留給趙時一個背影，「當然要去。」
周玄只覺得自己周圍響起了一首歌，「曾感到過寂寞，也曾被別人冷落，卻從未有感覺，我無地自容」。
上次想起這首歌的時候，還是周玄跟人表白，對方告訴他自己不談戀愛，然後第二天就官宣的時候。
但是他這次沒有表現出來，男人總是把眼淚留給自己，把背影留給別人。
劉長和看著周玄步伐走得很快，有些擔心地說：「剛才那個老太監說哥身子骨不行，哥就別走這麼快了。」
「弟，哥告訴你一句，做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周玄倔強地說，然後轉手買了個面具，戴在臉上。
劉長和很認真地點點頭，將這句話記在心裡。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兩人就走到了興安街，而那些人也注意到劉長和和他身邊的怪人，將劉長和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