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漢王重傷瀕死
在皇宮裡安撫完梁王的皇帝，剛打開摺子，就見張昭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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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問：「又怎麼了？你這老東西，今天很不尋常。」
「陛下，太醫院送過來的消息，漢王殿下被人打吐血了。」
皇帝猛地一拍桌子，「誰敢對皇兒動手？朕要過去看看。」
「是興安街的那些勛貴，陛下不要著急，漢王殿下並無大礙。」
「你都說吐血了，為什麼還說他無礙？」
「太醫院那邊說是無事。」張昭想到太醫院那邊的說法。
皇帝重新坐回去，「太醫院的說法嗎，都吐血了，還是輕傷？
給朕備好龍輦，朕稍後再過去。」
「老奴這就去準備。」
「準備完後，你先去那邊看看漢王，告訴他，朕稍後就去。」皇帝重新翻看起摺子，像是完全不在意這件事。
張昭應下後，就安排乾兒子去給皇帝準備龍輦，自己則是快步走向太醫院，他現在有事求著周玄，要對他的事上心一些。
剛到太醫院，張昭就看見守在門口的趙時，趙時和張昭的年紀相差一些，但是兩人算是朋友。
「張公公，你怎麼來了？」
張昭用眼睛向御書房的方向掃了掃，輕聲說：「直達天聽的事，當然要咱家來處理，怎麼一回事兒？」
趙時有些猶豫，他擔心周玄知道自己泄密後，會被周玄秋後算帳，「漢王囑咐咱做的事，不敢亂說。」
看著他的表情，張昭知道趙時這老小子是在逃避責任，只得挑明，「咱家也幫漢王做了些事，你要是能說，就告訴咱家。」
趙時方才嘆了一口氣，將事情講給張昭，最後補充說道：「張公公，咱也是不想如此做事的。可總不能攔著王爺吧。」
張昭則是有些不爭氣地罵道：「蠢貨，漢王願意相信你，才會讓你安排，不然他為何不親自找鄒晴朗？」
「張公公的意思是讓咱家相信漢王？」趙時試探性地問，他和張昭的關係說不上好壞，但是張昭一直跟在皇帝身邊，還是要比他更懂得這些事情。
「你不相信漢王還能夠相信誰，相信你在宮裡認的那幾個朋友？」張昭只覺得眼前的趙時有些蠢。
趙時還是有些猶豫地說：「可是，咱總覺得王爺的瘋病是個問題？」
「你自己好好想想這件事情，不過咱家勸你一句，今天和咱家說過後，就要把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裡。」說完後，張昭拍了拍他的肩膀，走進屋內。
看著躺在床榻上的周玄，張昭說了皇帝對他的關切，然後周玄微微張嘴，張昭立刻走到他身邊，俯身聽他的話。
「張公公放心，本王已經把信交給李嬤嬤了。」
張昭聽聞後，抓住周玄的手，趁著別人不注意的時候，將自己尋來的藥方從懷裡摸出，放到他的手中。
張昭嘴上卻是說道：「王爺放心，老奴定會如實稟告陛下的。」然後用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小聲說，「老奴交給王爺的是藥方，等到王爺離開的時候，老奴再找機會把藥給王爺。」
周玄閉著眼睛，小聲地說：「這事不著急，本王也犯不上因為藥方就進宮來的。」
張昭低聲說道：「順手的事情，如果王爺有別的吩咐，老奴還可以幫王爺做一些事。」
「要是張公公願意幫忙，可以幫本王做一件事。」
「王爺只管說就是。」
「把這件事宣揚出去，尤其是吳國公那邊，但是不要讓吳國公現在知道。」
張昭點點頭，然後大聲說道：「王爺放心，老奴會如實稟告陛下的。」
候在門邊的太醫都低著頭，張昭走過他們的身邊時，囑咐道：「好好照顧王爺，陛下稍後會過來的。」
太醫院院使胡凱說：「公公放心，王爺的傷勢不算太重的。」
張昭卻是站在他的身邊，倒也是不避諱地說：「陛下覺得你們所說的傷勢太輕，你們應該明白陛下的意思。」
胡凱重重地點頭，卻是沒敢應聲，這種安排心裡清楚就好，要是真答應下來，反而是落了口舌。
等到張昭走後，胡凱把身邊的太醫都拉到隔壁的屋子，把門關好後，胡凱說：「諸位，剛才張公公說過的話，我希望諸位當作沒聽見。」
「可是我們能不管陛下的意思嗎？」
「本官的意思是，王爺的傷本來就很嚴重。」
於是當建昌伯、昌運伯和麟德候等人知道時，消息就被傳成了「興安街的勛貴對漢王動手，漢王重傷瀕死」。
建昌伯楊廣林知道消息後，更是差點暈倒過去，誰都知道漢王是瘋子，也沒人願意去惹他啊。而且不是說人丟了嗎？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偏偏就惹到他。先不說皇帝那邊會怎麼想，到時候周玄在建昌伯府面前一躺，誰也沒有辦法動他。麟德候鄒文陽倒是平靜許多，身為皇帝的表兄弟，他的身份遠超其他人。昌運伯韓玉章擔心歸擔心，但是他的兒子不是主謀，所以也覺得皇帝不會太過責罰他。
三人進宮的時候，由鄒文陽扶著楊廣林，鄒文陽寬慰道：「放心，要是出大事，我們不用自己進宮，陛下那邊會安排影衛的人來請我們。」
楊廣林嘆了一口氣，「侯爺倒是鎮定，可是侯爺也算是皇親，我如何能夠和侯爺比？」
韓玉章笑著說：「侯爺身份不一般，可是本伯不也是淡定自若。」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兒子又不是主謀。而且惹到的人還是個瘋子。」
鄒文陽無奈地說：「你們兩個，還有心情吵架？我們現在該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楊廣林不願意去想，於是問道：「侯爺的意思是？」
鄒文陽說出四個字，「靜觀其變。」
楊廣林不屑地說：「這也算是計劃？」
「不算，不過在見到漢王之前，你們確定能想出個合適的計劃？」
韓玉章則是笑著說：「本伯倒是覺得侯爺的擔心沒有必要，他周玄不過是個瘋子，還能算計我們不成？」
楊廣林倒是毒舌地說：「你兒子是正常人，可是他還是參與其中了。」
「那你兒子呢？」韓玉章惡狠狠地說。
楊廣林擺爛地說：「我那兒子本來就不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