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裝瘋真得可以為所欲為
周玄躺在床上,裝作有出氣沒進氣的樣子,就連皇帝都忍不住眉頭緊皺。
皇帝不相信他傷到這種程度,就算是對方不知道他的身份,那些王府的人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坐視不管,任由周玄被人打傷。
因為他知道那些人的想法,王爺讓他們不出手,那是王爺的安排,他們真不出手,王爺一定會讓他們掉腦袋。
不過皇帝也沒有去思考周玄的動機,大部分時候,皇帝不會去管周玄,皇帝對於周玄本就心生愧疚,再加上他的瘋病,對於他就更是寬容。
是的,皇帝對於他的情感並不是父子親情,更多的是出於寬容和愧疚。
至於周玄手上,皇帝也沒想過為他復仇,而是打算利用周玄,來敲打這些躺在功勞簿上很多年的勛貴,至於會對周玄有什麼影響,皇帝根本就沒考慮過。
要是他考慮過周玄的感受,今天也不會因為周羽的一句話,和周玄的不服輸,就打了周玄耳光。
周玄瘋癲,對於情感上的事情一向遲鈍,但那是以前的周玄,現在的周玄經過周羽那件事,就已經知道皇帝的想法。
當然周玄還是對自己這個便宜老爹抱有一絲幻想的,可皇帝進來後連一句心裡話都沒說,終於是打破了周玄的最後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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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知道自己選擇拉攏劉餘年的想法是對的,至少眼下看來,自己當太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差不多就和某夕夕的中獎概率差不多。
皇帝坐在他身旁,其實就是在等舊勛貴前來,聽張昭告訴他是建昌伯、昌運伯和麟德候前來時,皇帝從周玄身邊站起,沒有看他一眼,徑直向外面走去。
周玄不打算放棄這個機會,他虛弱地喊道:「父皇,兒臣能和幾位叔伯好好談談嗎?」
皇帝回頭看向周玄,眼神中閃過讓人不易察覺的狐疑,笑著說:「皇兒感覺如何,父皇擔心你許久了。」
周玄咳嗽一聲,虛弱地說:「父皇放心,兒臣已無大礙,哪怕身體有些抱恙,也不能讓各位叔伯誤會。」
「那玄兒就陪著父皇一起出去看看吧,張昭你扶著漢王殿下出去。」皇帝有些驚詫,可還是讓周玄跟了出去,只是沒有等他。
皇帝雖然有些擔心周玄到時候發病,但是他還在這裡,覺得問題不會太嚴重,但是他不知道的是精神病人思路多。
張昭不知道周玄想做什麼,扶著他的時候小聲提醒道:「聽說來的人是建昌伯、昌運伯和麟德候三人。」
「麟德侯過來本王明白,建昌伯也懂,昌運伯過來做什麼?」周玄不解地問。
張昭倒也是不藏私,解釋道:「他們三人都是開國承襲下來的爵位,所以算是勛貴們的主心骨。而且建昌伯與昌運伯素來不和,昌運伯前來,恐怕是為了取笑的。」
周玄點點頭,既然知道三人的關係並不和睦,那麼就有逐個擊破的可能,要是三人鐵板一塊,他的計劃就不太行了。
院子裡已經放好五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是剛搬來的。
從五把椅子的布置就能看出來這場問責的情況,皇帝單獨在正面,面對面坐著得是三位侯伯,而皇帝的旁邊斜著一把椅子,坐著的是周玄。
皇帝和周玄身前擺著暖爐,周玄的身上還蓋著毯子,三位侯伯則是在寒風瑟瑟發抖。
皇帝開口道:「朕想知道這件事的起因,玄兒,你說說吧。」
周玄有些虛弱地開口:「兒臣想到許久沒見吳國公世子,便想著將他請到府上。等長和到府上後,兒臣發現他身上竟然穿著夏日的道袍。兒臣幾番詢問後,竟得知,是有人教唆於他。
長和性子迂拙,心思單純,卻被他們當作痴傻之輩玩弄,兒臣痛心不已。便去找他們理論,結果不曾想,他們居然仗著人多勢眾,毆打兒臣,幸得父皇庇佑,兒臣才得以無事。」
皇帝點點頭,「漢王所說,你們應該已經清楚,誰來說說自己的看法。」
鄒文陽沉思片刻後,說:「據臣所知,漢王殿下是帶著護衛一起去的。何況臣聽人說,是漢王挑釁在先。」
皇帝又看向周玄,開口道:「玄兒對麟德候的說法有什麼要說的。」
周玄沒有說話,靠在椅子上,軟塌塌的像是一條鹹魚,然後眾人就見他猛地坐直身子,指著鄒文陽的鼻子罵道:「無恥老賊,張嘴就是放屁。你還敢和我說為何帶著護衛去?我身為朝廷藩王,手上有著護衛怎麼了,吃你麟德候府的大米,還是由著你麟德候府養著的,你麟德候管得著我嗎?
我身邊要是沒有護衛,就算陛下再庇佑也會死的,難不成我還不能帶護衛嗎?」
話還沒說完,周玄縮回手,一陣抽搐,聲音重新變得虛弱,「本王要是不帶著護衛,怕是就死在他們手裡了。至於挑釁,本王會兩個人挑釁十幾人嗎?兒臣知道自己有癔症,但是兒臣還沒傻到會做出這種事情。」
然後周玄又一陣抽搐,惡狠狠地說,「就算我罵他們,那也是該他們受著的,本王是誇他們是狗,這群人追瘋子打傻子,和禽獸有什麼分別。你們這些人就是小畜生的老子,老……」
張昭害怕周玄再罵下去,就上去捂住了周玄的嘴,罵那幾個小畜生就夠,要是真罵老畜生老雜毛,怕是今天就得出事。
皇帝眉頭緊皺,喝道:「還不快把王爺帶下去?」
「快來人,給王爺帶進去。」張昭喊道,然後出來幾個太醫,合夥把人抬走。
沒有抬回正堂,而是抬到了別處,萬一沒攔住出來再罵人就好了。
張昭剛要喊人施針,就聽見周玄說:「本王無事了,都退下吧。」
周玄躺在床榻上,卻是開始思慮皇帝的想法,他覺得皇帝今日似乎另有打算,但是偏偏又想不明白對方想做什麼。
忽然他頓悟了,皇帝之所以把他們三人帶到這裡,無非是皇帝想要私了此事,不然這事就該擺在檯面上去說。
「糟糕,被這老東西擺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