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皇帝發怒也是為了錢


  皇帝也不確定周玄是真瘋還是假瘋,反正周玄是將答案說出來,他要的只是真相,至於別人的看法和他的關係不大,反正他是不會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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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文陽知道皇帝的想法,於是說道:「承認你是願意相信漢王殿下的,但是陛下也應該可以看出來,漢王殿下的狀態並不好。如果相信漢王殿下的說法,是不是有失偏頗?」

  皇帝冷冷地說:「鄒卿的意思是,讓朕不要相信朕的兒子。」

  鄒文陽跪在地上,「臣不敢,臣是希望陛下能夠好好考慮這件事。」

  「漢王不是說了嗎?吳國公世子知道這件事情,那就讓吳國公世子過來吧。」

  鄒文陽剛要開口,就聽見有人說話,抬頭一看,是一張和劉餘年很像的臉,不用想就知道是劉長和,劉餘年的眼神看起來沒有這麼蠢。

  劉長和跪在地上說:「臣劉長和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心裡有些嫌棄,臉上卻是愛惜地說:「劉卿起來吧,朕聽漢王說了你的事,漢王說的可是真的?」

  劉長和沉思片刻,「陛下說的是他們打玄哥的事嗎?要不是玄哥護著我,我恐怕會被打死。」

  「朕想問的,是漢王說有人騙你的事情。」

  劉長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哥是說有人騙我,要不然我還沒能察覺呢。」

  「那他們是如何和你說的?」

  劉長和低著頭說:「回陛下的話,他們告訴臣他們都不冷,只有臣怕冷,穿著厚衣服。就把臣的衣服扒了,讓臣穿著道袍,然後告訴臣別人都不冷,我也不能說冷。」

  「你就一直穿著道袍?」

  「臣已經穿了一些天,總不能讓他們看不起臣吧。所以父親讓我換,我也就一直穿著,我們家也是跟著先帝一起打過仗的。」前面那句話是劉長和自己說的,後面那句則是剛才趙時教的。

  皇帝手指敲在椅子的把手上,「你過來,讓朕看看。」

  劉長和走到皇帝的身邊,皇帝拉過他的手,他的手上也有著凍瘡,皇帝想到了周玄手上的凍瘡,揮揮手讓劉長和站到旁邊,劉長和愣了愣,卻是開口說:「陛下,臣記得兄長手上也有瘡,兄長人呢?」

  「趙時,帶世子過去。」皇帝只覺得胸口發悶,只得將趙時喊來。

  趙時還以為自己也要說兩句,聽到只需要把劉長和帶走,也不廢話,就把人帶到了周玄療傷的地方。

  等到人走後,皇帝也沒說話,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敲著扶手,空蕩蕩的院子裡就只有這個聲音。

  鄒文陽跪在地上不敢抬頭,楊廣林癱坐在椅子上,手忍不住地顫抖。

  韓玉章則是低著頭扣手,他兒子雖然喜歡打架,但是他兒子是那種嘴笨的人,這種事情絕對不會是他兒子做的。

  皇帝嘆了一口氣,「朕知道這原本是小事,你們也應該明白。可現在牽扯到漢王,這就不是小事了。漢王是瘋了一些,但他是皇室的臉面,是朕的兒子,你們自己想一想吧。」

  鄒文陽心一狠,咬牙說道:「臣覺得此事影響不大,還不至於如陛下所說。」

  皇帝只覺得自己這個小舅子不爭氣,生氣地質問道:「難不成京城就只有你們興安街的人嗎?你麟德候可以堵得住漢王的嘴,你還可以堵住悠悠眾口?

  你要是能堵住,朕也不會處理此事。更何況就算是悠悠眾口被你堵住,你能讓吳國公不管你們?」

  韓玉章見皇帝生氣,也連忙跪在地上,「陛下莫要動怒,吳國公想來也不會因為一個傻子就和我們翻臉的。」

  「朕可以把吳國公喊過來,你和他當面對質。你覺得就他楊廣林的樣子,你們還能夠和吳國公交流嗎?」

  韓玉章拽了楊廣林,楊廣林也跪在地上,顫顫巍巍地說:「陛下,此事萬萬不可被吳國公知道啊。我們家中都有人在他手下當差,萬一被他知道,我們也都不好過。」

  皇帝冷笑道:「呵呵。你們還知道?就你們安排進三千營的那些廢物,早就被吳國公盯住了,你們還敢得罪吳國公。」

  鄒文陽眼睛一轉,瞬間有了想法,「這都是孩子輩的事,我們是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皇帝連笑都不想笑了,俯身看著鄒文陽,「你覺得是孩子輩的事,吳國公會認為是孩子輩的事嗎?他相信,你們敢保證他暗地裡不會做什麼?」

  「臣覺得三千營可以換人去統領。」韓玉章不知道從哪裡想出來個餿主意,直接就說了出去。

  皇帝起身,走到三人背後,然後一腳踩在韓玉章的背上,「你是不是蠢到家了,朕不相信吳國公,還相信你們幾個不成?

  若非朕從小就認識你們三人,不然就憑你們今天做的事,吳國公早就拿刀來找你們了。」

  鄒文陽也沒想到韓玉章敢說這些,只得採用最壞的辦法,「臣願意聽陛下的安排。」

  「朕也沒有好辦法,你們手上不都有一些鋪子嗎?就拿著這些鋪子,看能不能平息吳國公的怒火。至於漢王那邊,你們自己決斷,朕不摻和其中的事。」吳國公才是皇帝的心腹,把這些鋪子交給吳國公,其實也就是相當於交到皇帝手上。

  鄒文陽嘆口氣,瞪了韓玉章兩人一眼,三人齊說:「臣等遵命。」

  「你們三個候著吧,等漢王的狀態好一些,讓他再跟你們談。」說完後,皇帝就看向回來的張昭。後者點點頭,「陛下擺駕回宮,閒雜人等退避。」

  張昭的聲音很大,周玄也已經聽到,但是他不急著出去。

  回去的路上,皇帝有些狐疑地問道:「漢王果真是發病了嗎?」

  「老奴也不知道。」張昭確實不知道周玄的想法,索性也就實話實說。

  「罷了,他的瘋病也不是一天兩天,就算是裝也裝不出來的。」皇帝也是沒有深究,而且真瘋假瘋,他需要的利益也都已經得到,至於怎麼處理剩下的,與他無關。

  周玄問著外面守著的胡凱,「胡院使,天黑了嗎?」

  「還有一些光亮。」

  「那就再等一段時間吧,給本王準備一些吃食,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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