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如果本打算造反呢？
劉餘年已經知道發生在劉長和同周玄被打的事情，可他依舊端坐在大廳之內，像是什麼也不知道。
不過若是有人注意到他的手，也能知道他內心並不平靜，他對於劉長和好的感情，同周玄與皇帝的感情是完全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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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對於周玄的情感很是複雜，有父對子之間的愛惜，還有對於周玄有辱皇家的怨恨，有對周玄母妃的憐憫，也有對於瘋子的厭惡。
劉餘年則是沒有這種情緒，甚至於劉餘年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的兒子是傻子，他只是覺得自己的兒子比較迂拙，還沒有開竅，雖然他的年紀和周玄差不多。
也許這與周玄並不是獨子，劉長和是獨子有關。可是對於皇帝來說，果真是這樣嗎？
劉餘年看著漆黑的屋內，幽幽地嘆出一口氣，一切盡在不言中，等待永遠都是最折磨人的事情。
就在劉餘年糾結的時候，周玄已經帶著劉長和回到吳國公府。不同於漢王府的大氣，吳國公府更像是尋常人家的大宅院，這也和吳國公在朝堂上的情況相差不多，低調內斂。
周玄對於劉餘年很了解，當然不是因為兩人關係融洽，不同於劉長和對周玄的親近，劉餘年對於周玄更多還是敵視。
周玄也不清楚這位吳國公的想法，好在也用不著去想他的想法，今天就是讓對方表態的唯一機會，如果今日不成，以後再想成，比現在要更難。
劉餘年一直在等宮裡的消息，壞消息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好消息也分三六九等，也分有的消息是他想要的，有的消息是他不想要的。
皇帝是和稀泥的高手，在遇到這些事情的時候，很大一部分人都會選擇制衡，所謂制衡才是帝王之道。劉餘年是皇帝的親信，所以看得更加透徹，他更願意相信，皇帝會將其變成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饒是如此，聽到周玄過來的消息，劉餘年也是有些詫異，周玄會來吳國公府，是很正常的事，不過今天到來，就不是正常的事。
所以他在知道後，也沒有讓對方進門，他在思索對方究竟為何而來。
不過他不找，周玄也就不著急，拉著劉長和在門外等候著，他不著急，只要對方不讓劉長和進去，他也就不會跟著一起進去。
「王爺何必非要讓世子跟在您身邊呢？」管家見許久得不到劉餘年的回話，於是也只能夠勸解周玄兩句，甚至於連多餘的話都不敢說，一個瘋子一個傻子，這兩位大神就站在那裡，不管是誰，都是承受不住的。
自家世子或許不會對他動手，可是那個瘋癲的王爺呢？那個瘋癲的王爺可說不準，所以哪怕心裡不願意，他臉上還是掛著笑意，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肯定不會對自己動手的。
要是周玄知道他的想法，保證會給對方一嘴巴的，因為他是瘋子。
不多時，劉餘年還是下定決心見見對方，也就讓劉長和帶著周玄進來。
等到周玄進來時，屋內已經變得如白晝一般明亮，見到自己兒子身上終於不是穿著道袍，劉餘年也是鬆了一口氣，他還不知道那件事情的真相，只知道周玄帶著自己的兒子去了興安街，兩人被打。
所以他一開始才沒打算讓周玄進來，要是被逼無奈，恐怕他還不會選擇讓對方進來。
他才看向周玄，對方的身上破破爛爛，和自己兒子的光鮮亮麗比起來，一下就清楚是誰被打了，不過明白其中的事情，和自己會不會問，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劉餘年裝作糊塗地說：「臣剛剛休息，所以讓王爺在外面多等了，還請王爺恕罪。」
周玄則是灑脫地說道：「本王倒是不在意，只是害怕長和回來和國公亂說，索性才在外面等上一段時間的。不過國公放心，本王不會在這裡多待的，只是說兩句話就走。」
一聽到周玄的話，劉餘年還是連忙說：「王爺客氣了，王爺既然願意屈尊前來，臣哪能讓王爺坐一會兒就走呢？」
「本王就是想和國公說說今天的事。」
劉餘年接著裝作什麼都在不知道的樣子，「王爺但說無妨，臣一定洗耳恭聽，只是不知道王爺的衣服是……」
周玄也是毫不客氣地說：「國公倒是裝糊塗的高手，還在這裡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不過本王也清楚王爺的心思，無妨。
本王今日也是不來責備國公的，本王只是好奇，國公對於長和成日穿著夏日衣服不好奇嗎？」
「王爺說就是，如果是想要和臣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臣恐怕是有些不願意的。」
「無關緊要的事情？你兒子被人欺負成那個樣子，你還覺得這些事情是無關緊要嗎？本王知道國公在朝堂上一直都是老好人，很少情況下才會發怒，但是這也已經是多少年沒有過的事情了。
本王若是沒有記錯的話，您上次做這樣的事情，應該是十幾年前了。這些年，國公是不是一直都是沒有太過血性的事？」
劉餘年冷冷地說：「王爺要說什麼？」
周玄冷笑著說：「你兒子之所以穿著道袍，是因為這些事情是那些興安街的人去教唆。長和是迂拙一些，可是他是你的兒子，你不清楚他平日裡是什麼樣子嗎？」
「可是這和王爺有什麼關係？」劉餘年有些動搖地問。
「本王是唯一能夠庇佑他的人，難不成要等著國公嗎？」
劉餘年是聰明人，知道周玄肯定會有別的意思，「臣不是不願意相信王爺，可是王爺沒有別的想法嗎？」
「本王自然是有別的意思，不過本王更是要通過這些事來詢問國公一件事，長和你先出去。」
「王爺想問什麼？」
周玄的問題很簡單，「本王想問，等到國公百年後，誰可以庇佑國公府，誰可以庇佑長和？」
劉餘年自嘲地笑道：「難不成要靠王爺嗎？」
周玄反問：「為什麼不能夠靠本王？」
劉餘年搖搖頭，「王爺成為不了太子，永遠都不可能成為太子，以後如何庇佑長和呢？」
周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十分認真地說：「如果本王打算造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