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慘狀
周玄卻是懂事地說：「舅母萬萬不要責備舅舅，舅舅也是為侯府考慮，侯府的情況雖說不錯，可母親去世後，就也比不上別家了。
不然舅舅也不會心甘情願地當勛貴們的話事人，憑著舅母對舅舅的認識，舅舅會是心甘情願的嗎？
也是小王沒本事，如果小王沒有瘋病，恐怕舅舅也不會為侯府做這麼多的事。」
「你這孩子，怎麼又說起自己了？舅母知道你不容易，趁著現在你還算是情況不錯，舅母也與你說幾句貼心話。
舅母不太會說話，說的話有些難聽，可是感情是真的。不要覺得自己的病很嚴重，又不是要命的病，注意一些就好。
麟德候府也幫不了你什麼，你這孩子能靠著的就只有自己。不過你放心，像是昨日的事，我以後會讓你舅舅少摻和一些，他這人平日裡就總愛聽那些人的話，以後就讓他多跟你走動走動，你們也算是一家人。」王秀雲是家裡管事的人，對於鄒文陽在外做的事後，也算是有所了解，就說出來自己的見解，除去對周玄的許諾，也有著對周玄的寬慰。
周玄卻是搖頭，「小王也不敢要求舅舅做什麼，何況舅舅和那些勛貴的聯繫也是正常的。小王不過是希望舅母能夠讓舅舅對本王少一些敵意，能多到本王府上走動走動。」
見到周玄如此懂事，王秀雲也是幽幽地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倒是為你舅舅著想，我也就讓你舅舅和他們多走動走動，也算是能幫你一些。」
接著周玄就和王秀雲嘮嘮家常，說說京中的趣事，王秀雲還問周玄有關他走丟的事和他的婚事，都被周玄搪塞過去。一開始鄒平曾還能聽進去一些，後來就沒有聽進去，只是在他渾渾噩噩的時候，聽見母親答應自己到周玄府上讀書這事，在小侯爺還愣神的時候，周玄已經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秀雲剛想問自己的母親為什麼要答應對方，就聽見王秀雲說道：「快去把你父親找來，讓他和王爺一起吃個午飯，王爺都來家中了，他還要繼續躲著嗎？」
鄒平曾剛想要說兩句話，卻被王秀雲瞪了一眼，他頗為無奈地將自己的擔心先擱置一邊，只能夠灰溜溜地去找父親。
躲在書房內的鄒文陽聽到自己兒子的聲音，高興地打開門，卻見自己的兒子愁眉苦臉的樣子，「怎麼，漢王爺沒給你好臉色，還是他和你母親又有了爭吵？」
鄒平曾搖搖頭，轉而說：「是孩子自己的事。父親，母親喊你去吃飯。」
鄒文陽雖然不知道兒子在想什麼，卻還是笑著說：「你娘終於肯讓我上桌了啊。」
「母親希望父親能夠陪著漢王爺一起吃飯。」
鄒文陽壓制著聲音嘶吼，「什麼？漢王爺還沒走。不是，你剛才說你母親希望我陪著漢王吃飯？她是不是也得了失心瘋，我能和漢王一起吃飯嗎？」
「兒子也不知道，母親似乎對漢王的觀感不錯，兩人還聊了些家常。而且一開始說昨日的事情時，我還看到母親的眼裡似乎有淚光閃過。」鄒平曾說完後就沒見到鄒文陽，低頭一看，麟德候居然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腦袋。
「父親何故做此狀？」
鄒文陽沒說話，站起身像是行屍走肉一般走向一家人的宴廳。鄒平曾總覺得父親好像是如同說書人所說一般，丟了魂。
見到鄒文陽的第一眼，周玄就覺得自己認王氏當舅母是明智之舉，鄒文陽和昨日看起來差不多，當然是在遮著臉看得情況下。
麟德候不僅眼圈周圍是黑的，連兩腮也都水腫起來，臉上的傷痕更是有事幾道，要不是昨日就見過他，周玄恐怕自己無法認出他來。
鄒文陽恭恭敬敬地行禮道：「見過漢王爺。」
見到鄒文陽的樣子，周玄忍著笑意，站起來和善地說：「舅舅客氣了，這裡沒有別人，不用同小王如此客套。」
鄒文陽一愣神，卻是聽著王秀雲說：「快走下，還起身迎你舅舅做什麼？都是一家人。」
見到王秀雲臉上的笑意，鄒文陽有一種錯覺，自己走錯地方了。
但是趁著夫人心情不錯，他也不敢說一些煞風景的話，然後讓他更錯愕的一幕發生，王秀雲招呼周玄坐到自己身邊，而且周玄還答應了。
吃飯的時候，鄒文陽也看見王秀雲給周玄夾了菜，折讓麟德候更加沉默，要不是有著王秀雲在，他恐怕連話都說不出來。
好在周玄也沒有管他的想法，反正鄒文陽的意見對於他來說，已經不算是重要的。吃完飯後，和兩人道別，周玄開始去別家拜訪，只要是今天能夠進去門的，都算是他可以聯絡的人。
等到周玄離開後，王秀雲開始接著數落鄒文陽，聽著自家夫人的謾罵，鄒文陽更加想不明白今天發生的事情了。
而他打算問王秀雲，王秀雲卻也是不解釋，任由鄒文陽自己去想。鄒文陽對於此事敢怒不敢言，轉而去問自己的兒子，好在鄒平曾倒是記性不差，將對話大致地講了講。
只是說完後，鄒平曾只覺得父親的神色很是怪異，但是父親讓他離開，他也只好離開。等到鄒平曾離開後，鄒文陽看著天空，喃喃地說：「阿姐，那孩子終於是捨得叫我一聲舅舅。可是你終歸是看不見。」
在興安街走過一圈後，周玄才算是回到王府，交接的事情也差不多解決，看著趙時送過來的契約，周玄也是覺得有些開心，後世可是在京城郊區發現過很多煤礦和鐵礦。
可是現在的大魏卻並沒有開採過那裡，鐵礦朝廷是不會讓他開採的，可是煤礦也是能夠掙錢的，至於鐵礦，則是要在暗中開採，而這也是要等到他能拉攏起一批屬於自己的勢力後，至於現在，他和孤家寡人比起來並沒有好多少。
看著周玄有些高興的表情，趙時問道：「殿下想要這幾座荒山幹什麼？這裡怕是連種地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