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認親戚
鄒平曾沒有回答,有些話不是他短時間內就可以明白的,更何況依照他的見解,他現在也想不明白,許多道理看似淺顯,可也不是所有人都明白的。
周玄見他回話,只當是他沒有聽見,笑著說:「小侯爺可有家學?」
鄒平曾愣了一下,點點頭,隨後說:「父親安排我和族中子弟一起讀書。」
「本王其實也想在家裡準備家學,但是嫌太麻煩,索性覺得不如辦個書院。如果小侯爺覺得不錯,可以選擇到本王府上讀書的。」
鄒平曾啊了一聲,剛才還是一知半解和遲鈍,現在是真覺得周玄在開玩笑,「王爺倒是存心和我說笑。」
周玄很認真地搖搖頭,「本王自然不是開玩笑,本王是真心打算開書院。所以也是認真地邀請你去書院讀書。
本王明白你的意思,看不起本王,本王也不在乎,可是本王的書院你去了絕對會開心。」
「王爺總要把所謂的書院說給我聽聽吧。」
周玄則是接著搖搖頭,「還沒想好,不過你有空可以去本王府上看看,算是本王對你的邀請。」
「王爺邀請我,我自然是會去的,可是說好,我不見得會答應王爺。何況我答應,父親不見得會答應,父親會答應,母親也不見得會答應。」鄒平曾當然會答應去漢王府,能夠和漢王交好,也不是什麼壞事,別人覺得周玄瘋癲,可是他卻覺得周玄很有頭腦,不知道是剛才的那番話,還是昨天那件事。
「無妨,只要你去,自然是可以吸引你的。至於你母親那邊,本王自有辦法。」周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鄒平曾卻覺得這傢伙是在算計自己。
鄒平曾笑了笑沒有繼續說話,將他引到母親的住處。
王秀雲很不想見周玄,可是周玄都站在她門前,總不能把漢王趕出去,只能捏著鼻子把人叫進來。
王秀雲看著坐在主位上的周玄,笑眯眯地說:「漢王殿下倒是不凡,昨日鬧得那般僵硬,今日還偏偏上門拜訪。換做是尋常人,恐怕是不會的。」
周玄點點頭,知道這位麟德候夫人不是好惹的,所以他輕輕地拍了拍手,「晴朗,將東西拿出來吧。」
鄒晴朗讓侍衛們拿出來一個盒子,將盒子拿到王秀雲的身前,「本王初次拜訪麟德候府,倒是給夫人備好了禮品,不知道夫人喜歡不喜歡。」
王秀雲沒有打開盒子,淡淡地說:「王爺會準備什麼禮物給妾身?」
「就是兩塊番邦進貢的玉石,好像叫做瓊樓玉呢,本王也不知道夫人會喜歡什麼,就準備了這個。」
「瓊樓玉呢?快打開看看。」王秀雲則是有了興趣,瓊樓玉算是大魏市面上最珍惜的幾種玉石,不但玉石數量稀少,而且每一塊玉石的花紋都與眾不同,據說最珍貴的那幾塊和月宮仙境差不多,所以這種玉被稱為瓊樓玉。
看到那如同樓閣一般的花紋,王秀雲確定正是瓊樓玉,伸出手撫摸起來,溫涼的玉石摸起來卻是火熱的。
王秀雲收回手,笑著說:「王爺倒是客氣,這般大禮只是想和妾身這個婦道人家談談?」
「算是本王登門拜訪的禮品,按照母后那邊的,本王還應該叫夫人一聲舅母。」周玄十分客氣地說。
「王爺還念得這份情誼就已經實屬不錯,不過王爺有如此想法,昨日為何還那般咄咄逼人?」王秀雲聽到周玄的話,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麼,心裡卻是緩和許多。
周玄嘆息一口氣,語氣當中帶著幾分哀愁,說:「舅母沒想清楚事情的緣由?小王倒是可以給舅母解釋一下。不是舅母一家的事,昨日的事新舊勛貴之間的事。
舅舅是小王的舅舅,可是舅舅對於那些新的勛貴來說,卻是一樣的。
新勛貴看待舅舅自然也是眼中釘肉中刺一般,可是那些舊勛貴偏要拉著舅舅參與到事情當中,才讓舅舅當他們的主心骨,這就是舅舅現如今的情況,難不成那幾位國公扛不起大梁?
他們都是老傢伙,彎彎繞看得更明白,索性就讓那些人將舅舅當作擋箭牌。昨日的事,小王沒想過平常也會參與其中,恐怕他們敢和吳國公府交惡,就有其中的關係。」
周玄自然是胡咧咧,那些人欺負劉長和,更多是因為人性的惡,至於新舊勛貴之間的摩擦。當然,新舊勛貴之間確實有摩擦,不過那些舊勛貴骨子裡已經沾染上一些貴族的想法,所以這種下三爛的手段很少去做。
至於將鄒文陽稱作擋箭牌,則是後世論壇中的一些說法,面對大魏新舊勛貴集團之間的競爭,人們總是會將目標聚焦到兩個人,一個是舊勛貴集團的大魏皇家之盾——麟德候鄒文陽,另一個就是新勛貴集團的大魏王者之矛——吳國公劉餘年。
要不是因為劉餘年骨子裡的那种放盪不羈,周玄也不會想著拉攏他。
周玄雖然不清楚他們具體交惡的原因,但是對於這方面的事情還多少有些研究,知道雙方都是自身利益集團推舉出來的人。
王秀雲也不是笨人,聽到周玄的話,也是明白其中的含義,「倒是我們沒有考慮清楚。只是王爺為什麼會摻和進此事中,王爺又不是勛貴中的人,為什麼會願意摻和進勛貴當中呢?」
「本王並不是摻和進勛貴當中,而是想要保護長和那孩子,更多是私交。至於今日來這裡,也是私交。如果舅舅不是舅舅,只是麟德候,小王或許就不會來了。
他們不在意舅舅會不會被人記恨,小王還是在意的。舅舅可是母親唯一的親人。」周玄一聽王秀雲在說自己,就裝得更加可憐,仿佛哀嘆一般。
王秀雲一看周玄可憐兮兮的樣子,頓時有些心疼,她也是這時候才想起,對方也不過是和自己的兒子差不多大的年輕人。
王秀雲開口道:「你舅舅也是個不爭氣的主,昨天回來的時候還在抱怨,舅母到時候好好教訓他。孩子無須記掛你舅舅,他現在就是他自己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