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西市
不過周玄對於長安的集市並不熟悉，他手下這些護衛又都是些糙漢子，買東西也不擅長，只能去請王雨凝，好在王雨凝家距離漢王府並不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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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雨凝的父親，鴻臚寺少卿王顯並不在家，京城最近有外國使臣來訪，鴻臚寺那邊很忙。
周玄也就沒有進門拜訪，安排人將王雨凝請了出來，並囑咐她穿得不必太隆重。
王雨凝作揖道：「見過王爺，臣女聽說王爺的事，本欲去拜訪，但是王爺前些日子所說之事，害得臣女得了病症，到今日才算好些。」
周玄知道她說話就這樣，便懶得搭理她，只是說讓她帶著自己去集市逛逛。
王雨凝知道周玄並不好糊弄，但是依舊不肯放棄，父親教過她一個道理，不管漢王如何去想，她都要保持心思，漢王是他家能夠靠上的唯一大樹。
「王爺的身體無妨嗎？臣女打聽到，王爺前日似乎吐血了。」王雨凝見周玄氣色不好，有些擔心地問。
周玄稍微有些心虛，但也不好直接否認，「謠言，傳出來的事情實在是太多。」
「王爺無事就好，臣女還擔心王爺……」王雨凝沒有把話說全，這種欲言又止的感覺，才是最能夠打動人的。
周玄對於她的心思也是無可奈何，純粹把她當作是和趙時差不多的人，「不用自稱臣女，聽得好像是本王在刁難你一樣，你同本王之間有婚約，在私下自稱我就可以，本王也好直呼你的名號。」
「我知道了，王爺要帶我去哪裡？這還是王爺第一次帶我出去。」王雨凝沒有用茶言茶語，很是真誠地說。
周玄卻想不起此事，「本王沒同你私下同游過嗎？」大魏的民風雖然樸素一些，但是還沒到男女雙方同游的情況都沒有的程度，這讓漢王殿下也是有些驚詫。
「王爺怕是忘了，我同王爺的婚約是在五年前定下的。」王雨凝沒有直說是周玄發病後才定下的，而是說在五年前，而五年前正是周玄開始發病的時間。
「本王自那之後也就瘋癲了，難怪本王想不起來此事。不談此事，既然本王以前沒帶你四處走動過，今日便帶著你出去走走吧。」周玄拒絕對方的委屈，直接發起邀請，與其看她表演，不如直接帶著她出去。
「王爺想去哪裡？」
「本王記得京城有些賣乾花香料的地方，雨凝知道還是不知道？」
王雨凝思索片刻，「我知道在哪，王爺還對香料有興趣？」
「有些興趣，你知道哪些花的味道最好聞嗎？」
「王爺難不成是要送給那位姑娘。」王雨凝笑著說，似乎對此事毫不在意。
周玄卻覺得她話裡有話，「本王自己留著做香薰，雨凝莫非在意此事？」
「王爺怕是忘了，我以後會是王妃。」
「本王自然沒忘，只是雨凝自然會在意此事嗎？」周玄想起那天的茶言茶語，也就將自己心裡的說法說出來。
王雨凝沒回話，只是低著頭，周玄瞬間就明白對方的意思，倒是也不在意地拉起她的手，「好了，走吧。」
京城西市。
京城是有兩座比較大的集市的，而香料主要都集中在西市，不過西市的番邦人較多，不如東市安全。
「雨凝想好哪裡適合買香料了嗎？」
王雨凝平日裡沒少來西市，對於這裡很了解，要是周玄不打算買別的，她就打算打道回府，今天出門的時候就覺得周玄身上有一種奇怪的味道。
「這事要看王爺的，王爺如果只打算買乾花的話，其實並不用走進去太多，集市口就有賣的。」
周玄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本王打算配製出一款香膏，你給本王找幾款好用的香料，價格無妨，主要是香味要濃郁一些，最好是那種大部分女子都會喜歡的香味。」
「王爺還說不是送給女子？」王雨凝對於周玄的回答頗為不喜，雖然她和周玄之間沒有什麼情感，但是她可是皇帝指定的漢王妃。
「是打算送給你的，非要問這麼清楚。」周玄一時間想不到搪塞的理由，便想到霸總的做法，直接帥氣地說。
聽到周玄的話，饒是王雨凝也是有些心亂如麻，女子難得聽人的情話，一時間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王爺說這話是做什麼？」
……
有著王雨凝的幫助，周玄倒也是買了很多香料，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出香水來。
讓那些護衛將香料帶到西市門口時，周玄帶著王雨凝算是真正地逛起街來。
王雨凝心情不錯，指著攤子邊的寶石說，「王爺可知道那是什麼？」
「我們這邊叫做青蘭寶石，換做是西域那邊的說法，應該叫做西克拉寶石。」周玄一眼就看了出來，甚至還說出了西域那邊的叫法，倒是讓王雨凝有些吃驚。
「王爺還認識這個？」
「本王如何不知道，本王博覽群書好吧。」
王雨凝又帶著周玄看了些東西，周玄居然全部回答上來，這讓王雨凝百思不得其解。
「怎麼，不信本王博覽群書啊。」周玄倒是有些忿忿不平地說，他忽然覺得王雨凝並沒有他認為的那麼討厭了。
王雨凝蹲在地上，難得耍起性子，「不走了。王爺什麼都認識，還找我來做什麼？」
周玄也是跟著她蹲坐在路邊，「那就坐下來歇會兒，話說，你那天對我說的話有什麼看法。」
周玄是真想同她說些心裡話，王雨凝那天說的話很怪，王雨凝卻是看向周玄，噘著嘴，「當然是生氣。」
「可是你我之間並沒有什麼情感，你為什麼要生氣？」
「當然生氣，我平日裡也總是去看王爺的，偶爾王爺也能同我講兩句話，只是前日王爺回來後，王爺卻是覺得我是去為難王爺的，如何叫人不生氣。」
「就因為我說的話？」
「不然呢，王爺的話可是很傷人的。」
周玄剛要繼續說話，兩人身前卻是出現幾個穿著西域服裝的人，對方用著難聽的漢話說：「這位小姐，我父親是國王，我能邀請你去吃飯嗎。」
「不行。」
「我在邀請那位小姐。」
周玄歪著腦袋看對方，罵道：「煞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