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本來就是廢墟
周玄想起自己剛剛的囑託，只希望羽林衛的速度慢一些，他倒是不擔心得罪亞羅西國王。
可他要是真做起香水生意，光靠著自己去淘買香料，怕是有些太浪費時間和錢，而亞羅西國算是不錯的選擇。
對方或許不敢為難大魏，但是為難他周玄還是可以的，他總不能因為對方不賣自己香料去找皇帝吧。找了後，一旦對方不鬆口，被世人所知，再想要香料，價錢會更貴的。
坐在馬車上，周玄摸著下巴思索如何處理此事，一旁的王雨凝見他有些憂慮，開口說：「王爺無須擔心此事，鴻臚寺這邊會秉公處理的。」
周玄還是沒有說香水的事，「可是本王不想讓他們秉公處理，亞羅西國的香料在京城很有市場，而且香料的品質都算上乘，本王以後還想要他們那裡的香料。」
「那此事也好處理，依照我所見，可以恩威並施。那些西域小國對於大魏很是畏懼，即使他們對於大魏的百姓會有驕傲感，但是面對到皇室宗親，卻很是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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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只需要依靠自己身為皇室宗親的身份，就可以讓他們有所畏懼，再加上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王爺對他們有所處罰，也是自然。
可如果王爺當著鴻臚寺面說些好話，或者是我讓父親說些好話，自然會是讓他們感恩戴德。」
周玄點點頭，他對王雨凝說的話還是很贊同，不過他並不想藉此丟失自己瘋王的身份，「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本王並不打算和他們和解，那麼就需要你父親出力了。」
「可這不是挽救王爺的名聲的好機會嗎？」
周玄搖頭，「本王不想要好名聲，名聲對你們很重要，對本王不重要。用簡單的話來說，本王的名聲是一片乾涸的河川，幾滴水，不可能讓河川豐盈的。
面對西域人顯示出正常，會讓百姓對本王的觀感更好嗎？恐怕很難，那些王公貴胄也不會在意此事。」
王雨凝也明白周玄的意思，點頭說道：「王爺所說很有道理，父親那邊倒是好說。」
「總覺得你對你爹並不在意。」
「王爺想知道這些嗎？」
「說說看。」周玄倒是很好奇，想要知道這對父女之間的情況，說不定他和王顯談判的時候，還能有一些用。
王雨凝見周玄不在意，索性坦蕩地指著周玄，「因為王爺。」
「本王覺得王大人不會因為本王就對你縱容吧，本王還是清楚自己這一畝三分地的含量。」周玄對於王雨凝的話自然是不信，如果是換做其他幾位王爺，這還是有可能的，哪怕是梁王那小崽子，也都還算名聲不錯，可他這裡是一片廢墟，廢墟上面說話，那不是廢話嗎。
「是因為王爺，因為我要嫁給王爺。」王雨凝倒是坦蕩地說出這番話，經過剛才的相處，他知道周玄不會在意。
周玄面色古怪地點頭，他早就想到會是這麼個情況，可聽到當事人親自說出口，終歸是覺得渾身不對勁。
王雨凝見他沒說，繼續補充道：「不僅是父親，就連陛下那邊都對我有些賞賜，我手裡還有一塊可以隨時進宮的牌子。」
這句話才讓周玄真正破防，他是親王，他進宮沒有人攔著，可是老皇帝沒給過他令牌，這也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成為太子的原因之一，皇帝是對他心懷愧疚，對他疼愛有加，可是這和皇帝對他厭惡沒有關係，不管因為什麼，是他像母后，還是他的瘋病。
「在本王面前可以說，不過在外人面前，還是不要提此事，免得遭人嫉妒。」周玄知道別人肯定會嫉妒，因為連他都有些嫉妒。
到鴻臚寺後，周玄見到了王顯，王雨凝和王顯長得不像，王雨凝姿色不錯，人又端莊大氣，除了偶爾會綠茶一點，沒有太多的毛病。
王顯卻是長相平平，身上的氣質也如同普通人一般，但是一說話就是那種官員的味道。
周玄覺得他比許天元更官僚一些，因為他這位未來的岳父，在大堂見到他的第一面時，直接就跪了下來。
「臣王顯見過漢王殿下。」
周玄示意王雨凝將他扶起，隨後周玄坐在主座，讓王顯坐在他的身邊。
「王大人無須客氣，本王向來不拘小節。」
「王爺客氣一直王爺不在意小事，臣還是要在意的。」
周玄知道自己要是同他打太極，怕是可以一直聊下去，開門見山地說：「想來王大人已經見到了那位王子。」
「如果王爺沒有來的話，臣已經帶著人去見陛下了。」王顯倒也是實誠，將自己的打算說過周玄聽。
周玄點點頭，「王大人辦事果然妥帖，不過本王想以私人的身份，托未來的岳丈辦一件事。」
「王爺的安排但說無妨，此事王爺是苦主，不過還是要按照大魏的律法來。」
周玄卻是搖頭，「本王明白，這也是本王想求王大人辦的事，本王希望王大人可以依照自己的身份給他們放水。雨凝，你同你父親講講。」
王雨凝站在王顯身邊，將周玄的打算說了出來，王顯對於此事稍有不解，不過周玄如此安排，倒也表示接受。
「王爺如此宅心仁厚，何必還要臣代勞呢？」
「本王不想和亞羅西國有接觸，此事需要王大人幫忙周轉，本王一旦需要亞羅西國的時候，可以和王大人七三分帳。」周玄直接和王顯說出利益相關，王顯是個聰明人，不會拒絕的。
王顯果然答應，卻是說道：「臣從來不相信王爺會是個笨拙之人，今日一見果然。
不過王爺無須給臣利益，臣只求王爺可以好些對待臣女。王爺眼下還算康健，等到日後再發癔症時，還希望王爺能夠想起雨凝來，不要為難於他。」
「王大人放心，本王一定會好好對待雨凝，不過利益該給還是要給的，不管本王所做何事，這錢都不能收下的。」
「錢的事日後再說，不過本王總要告訴臣，王爺打算做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