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琉璃瓶和酒精
「王爺如此算計陛下，是不是有些……」
周玄知道她在憂慮什麼，卻是笑著說：「理所當然的，有些話在宮裡不和你說，等回到王府，本王再和你好好說。」
「那王爺打算拿些什麼呢？」王雨凝見周玄安排自己拿東西，卻並沒有說自己想要拿什麼，還是想知道他打算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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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不值錢，但是貴重的東西。」周玄打算拿一些琉璃的小瓶子和玉石的小瓶子，這些東西雖然稀少貴重，但是卻並不值錢，之所以貴重，無非是對於市面上的尋常人來說，市面上很難買到這些東西，但是這並不等於大魏皇室覺得這些東西珍貴。
周玄府上也有很多皇帝賞賜的小玩意，要不是那些東西不適合當做賣香水的瓶子，周玄也不會花費那麼大的代價到宮裡來。
確定同王雨凝的婚事一方面也是為了這個，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周玄覺得把婚事早點定下來，以後再裝發瘋，家裡也好有個守住家業，像是以前那種做法，實在是太要命。
周玄將寶庫內的小琉璃瓶全部拿走，還將一些不值錢的小玉瓶拿走，之前的玉瓶則是放在了王雨凝那邊。
王雨凝倒是好奇周玄為何拿著那麼多的瓶瓶罐罐，感覺像是來這裡要飯的乞丐，怕是上次染上的毛病。周玄轉身看向王雨凝，只覺得對方的目光有些奇怪。
漢王殿下撓了撓頭，想起來這道目光在哪裡見過，他要是沒記錯的話，當初在順天府被方小柔救助的時候，對方就是這種表情。
不過這兩日的事，倒也是讓周玄看得通透，歷史上有名的瘋王，被人當成瘋子也是正常的，索性不管不顧，接著搜羅瓶子。
當張昭進來接他們的時候，看到周玄面前放置的小瓶子，即使他對周玄有所求，也難免覺得對方是不是發病了。要是周玄拿的是貴重的大瓶子，他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琉璃不值錢，但那是在宮中，流傳出去就值錢了。
「王爺確定就拿這些東西嗎？寶庫中的其他寶物要比這些東西更值錢的。」張昭善意地提醒，他還想著在自己退休之前，能夠和李嬤嬤過上好日子呢。
「張公公放心。本王自有打算，何況這些琉璃瓶的數量也不在少數，雖然不如雨凝那些值錢。」
「老奴明白，王爺將東西放在這裡，老奴稟告陛下後，會將東西送到府上。」張昭見周玄太多堅決，也不打擾他的雅興，將自己的安排說出，看看他的意見。
周玄還要張昭幫自己的忙，便也打算給張昭些好處，「本王到時候讓李嬤嬤去處理此事。」
張昭心中暗自竊喜，表面上卻是雲淡風輕，「老奴思來想去，還是親自將東西送到王府上為好，免得將琉璃瓶打碎。」
「那就勞煩張公公了。」
「王爺無需客氣。」
回去的路上，王雨凝沒有忍住，還是詢問道：「王爺剛才要說什麼？」
周玄倒也打算說些實話，兩個人從今日後，也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本王其實想要告訴你，皇家沒有親情，你也無須在意本王是不是算計皇帝。如果皇帝當真憐惜本王，為何不將本王留在宮中好好交談。」
王雨凝倒是安慰道：「許是陛下公事繁忙，想以公事為重。」
周玄冷哼一聲，「皇帝公事繁忙？他若是醉心朝政，內閣的那幾個老頭，也不會天天在朝會上罵街。」
大魏的官場一向熱鬧，尤其是以顯慶、廣歷和聖元三朝最為特殊，好巧不巧，周玄的這位父皇，年號就是顯慶，而現在是顯慶十八年冬天，算是大魏官場最熱鬧的幾年之一。現在的內閣首輔可是大魏首輔當中嘴最硬的那個，至於骨頭是不是最硬的，不好說。
王雨凝倒也是對首輔經常在朝會上破口大罵有所耳聞，但是外界從來不流傳其中機密，王雨凝笑著說：「原來民間流傳首輔大人喜歡罵人，就是因為皇帝不處理朝政？可若是如此，何必遮遮掩掩呢？」
「皇帝最好面子。他對本王不喜，也是因為如此，本王有損皇室尊嚴。」
王雨凝點點頭，「可是我覺得陛下對王爺還是有些關愛的，不然也不會在王爺走丟後，就四處安排人找尋王爺。」
「還是有些父子親情的，人非草木，你要是在路邊見到小狗，也會憐憫的。皇帝也是個正常人。何況本王長得像母后。」周玄對於王雨凝的話不置可否，實際上他也搞不清楚，皇帝的情感太過複雜，但是其中一些感情的具體來源，周玄還是可以講清楚的。
「我以前見過先皇后一面，王爺的五官確實有相似的地方，但是最像的地方還是王爺同先皇后的眼睛很像。」王雨凝曾經見過先皇后，那是某年的冬天，還是個孩子的她，見過那個在大魏民間名聲極好的皇后。
她覺得周玄的眼睛裡常常帶著一些哀傷，就和先皇后很像，先皇后的眼裡也總帶著一些哀傷。
「眼睛很像？」
「先皇后的眼睛裡總帶著一些哀傷，王爺也是。」
周玄沉默，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事實上他就算知道如何回答，也不會回答。
……
回到王府後，周玄讓王雨凝先去大堂等候，自己則是同李嬤嬤說有關張昭的事，讓她多留張昭在府上說說話。
大堂內，王雨凝望著那些放置在地上的瓶瓶罐罐，和明顯裝著酒的罈子，一時間陷入沉思。她知道周玄打算製作香水，可是香水同這些酒有什麼關係。
然後就見周玄帶著人在大堂前的院子裡支起一口大鍋，又準備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王爺這是要做什麼？」
「提煉酒精，大魏的酒精濃度太低，要是製作香水，是需要濃度高的酒精的。」
「酒精是什麼？」
「酒的精華，沒有這個，香水不好弄的。」
王雨凝只覺得周玄在騙自己，不像是在做香水，更像是在做飯。不過周玄認真的樣子，卻是讓她打消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