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首輔出場


  周玄在朝歌樓內和於妙菡歲月靜好,大魏的朝堂上卻是風雲變幻。

  皇帝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國子監司射何文竹,久久不知道說什麼。

  像是國子監發生這種大事,應該由國子監的最高長官前來,可是我們的李祭酒身為受害者,現在還躺在太醫院內,周玄不可能將他打成重傷,他在太醫院一來是裝可憐,二來是身為國子監祭酒,他也是從三品的大員,要一些臉面。

  何文竹將李瓊方做的事向皇帝全部告知,他不敢有任何隱瞞,皇帝的影衛對於一些事情還是知曉的,哪怕對方不知道,皇帝只要願意讓影衛將他帶走,他肯定也會說出實話的。

  與其被影衛折磨,還不如直接說出來,保不齊皇帝還不會追究他的責任。

  皇帝沉默許久後竟然是笑出聲,「你的意思是,周玄打他,是因為他開除了一個和周玄有過交流的學生?」

  何文竹見皇帝因怒生笑,把頭埋得更低,「回陛下的話,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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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將手中的奏章扔在地上,「他李瓊方是腦子壞掉了嗎?朕想過他會做些什麼不得了的事,他居然因為周玄和人有接觸,就把對方開除,就算是黨爭,也要帶著腦子吧。

  難不成你們國子監的人,都把腦子讀到書上了,所以平常連腦子都沒有嗎?」

  皇帝知道依靠著李瓊方自己的想法,絕對不敢做出此事,很大的可能是這位國子監祭酒,想要依靠著所謂的開除學生,向著他的主子表示決心。

  何文竹顫顫巍巍地開口道:「陛下,臣不知道此事,李祭酒在國子監內本就有絕對的話語權,臣如何敢左右他的想法。」

  「那你們就不知道把此事上報,真就由著他李瓊方去做嗎?那是朕的國子監,還是你們的國子監。」皇帝對於此事很是失望,居然也說出了一些不該說出來的話。

  何文竹本來將頭埋得很低,但是聽到此話後,也是抬起頭,很是鄭重地說:「陛下,國子監是天下學子的國子監。」

  皇帝剛想要說話,內閣首輔韓克己已經走了進來,「臣韓克己叩見陛下。」

  皇帝連忙說道:「韓師傅快快請起,張昭,給韓師傅看坐。

  韓師傅居然親自來過問此事,朕倒是沒有想到的。韓師傅可是見過李祭酒了。」

  韓克己沒有坐下,而是直直看著皇帝,聲音有些憤怒地說:「回陛下的話,臣沒有去見那個不忠之徒。」

  皇帝靠在椅子上,神色恢復平靜,卻是勸解地說:「韓師傅不要動怒,你這個年紀還是要靜心養氣一些。」

  韓克己對皇帝的話並不是很在意,他當了很多年的首輔,清楚皇帝到底是個什麼性子,卻是才坐在椅子上,「臣動怒是正常的,難不成看著如此無能,且一心只有仕途的國子監祭酒,陛下還能夠不痛心嗎?」

  身為多年的老首輔,他知道皇帝在指責自己無禮的第一時間,就將這口大鍋摔回到皇帝身上,皇帝指責他動怒,他就指責皇帝對於有如此國子監祭酒不痛心,進而也是在指責皇帝用人無道。

  皇帝對於韓克己的指責反而不在意,畢竟他不了解李瓊方是什麼人,還是了解韓克己是什麼人的。

  「朕知道韓師傅的意思,不過說李祭酒無能,是不是有些言過其實。」

  韓克己卻是冷笑道:「陛下覺得,一個敢隨便開除學生的國子監祭酒,難不成會是個好祭酒?如果陛下覺得這種人是個好祭酒,那臣覺得,漢王殿下也可以稱得上是賢王了。」

  躲在朝歌樓的周玄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他知道多半是皇帝在罵他,便翻轉身子,扎到於妙菡的懷裡。

  皇帝一聽到周玄,便有些生氣,卻是緊緊地抓著桌子,「朕知道韓師傅的意思,不過韓師傅打算如何會處理此事?」

  韓克己卻是平靜下來,坐在椅子上打瞌睡,沉默片刻後,「當然是該打的打,該罷官的罷官。漢王癔症復發不假,可是挨打的是一個從三品的官員,多少還是要給人留一些顏面的。

  責罰漢王的話,就看陛下的意思,陛下想要怎麼處理,都是可以的。

  而內閣這邊的意思,就是他李瓊方這個國子監祭酒是不可能當下去的,不然內閣那邊不會同意陛下任何處理此事的旨意。」

  皇帝將手在桌子上敲了敲,「內閣對於李祭酒的處罰是不是太重了一些,李祭酒也不過是開除一個學生。」

  韓克己卻是站起身,走到何文竹身邊,「敢問何大人是不是從國子監出身呢?」

  「下官自然是國子監出身,朝中官員國子監出身的不在少數。」何文竹不知道這二位吵架為何會扯到自己身上,索性也就直接說出實話。

  韓克己站直身子,看向皇帝,「這就是臣的回答,臣也是國子監出身,在國子監讀過書的。

  他李瓊方可以開除馬知義,那他也可以開除臣。臣不管他是誰的鄉黨,他想拍誰的馬屁,或者是他是為了誰做出此事,臣都不會准許他繼續做這個祭酒。

  如果陛下願意讓他繼續擔任這個祭酒,那麼臣覺得陛下可以讓他接任首輔之位了。」

  皇帝沒有生氣,眯著眼睛看向他,「朕會好好考慮此事的,不過韓師傅放心,朕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的。」

  「臣不需要陛下給一個滿意的答覆,臣只需要陛下給一個公正的答覆。」

  「你們兩個下去吧,朕好好思索。」

  走出大殿,老首輔只覺得北風寒冷,他伸出手,一旁的何文竹扶住他的胳膊,韓克己開口道:「以後少在陛下面前說那種話,你不是我這種老人。」

  「首輔大人教訓的是,只是您對於漢王和李祭酒的態度是不是有些差異太大。」

  「給漢王一個面子,順便告訴某些人一件事,我還在這個位置上,就別把手伸得太長,借著打壓漢王來試探老夫的態度,可笑。」韓克己最後沒來由地說了一句,「不過漢王是個聰明人,就是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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