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頭,你要幹什麼


  對於韓克己的話,何文竹不置可否,他對漢王並不了解,還是願意相信傳聞。

  何文竹還是沒明白韓克己的話,「首輔大人的話我明白,為什麼他們會通過打壓漢王來試探您呢?」

  韓克己沒有回答,而是示意他向前走,其實他心裡早就有了答案,「國子監那邊任何人都不能染指。他們現如今敢將手伸到國子監,明日是不是就會將手伸到翰林院?

  說不得我還沒死,他們就想要染指內閣,那是他們的內閣嗎?老夫不死,就是老夫的內閣。」

  當然對於年近八十的老人來講,自然還有別的原因,他做事考慮得向來周密,不過這次除了公事,也夾雜著自己的心思,但對於老人來說,或許會同他一起,走進那座墳墓。

  「李祭酒應該不會有那樣的膽子吧,他好歹也是個讀書人。」

  韓克己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腦門,「我也是個讀書人,誰說讀書人沒有那樣的膽子。讀書人要做到與天斗。」

  「是下官愚鈍了。」

  「不用你扶著我,你們年輕人走自己的路,我也要走自己的路,路不同不相為謀。」韓克己說了一番很有深意的話,就是不知道對方聽沒聽懂。

  何文竹也不是呆瓜,知道自己也該站出來了,「我還是扶著大人回去,我們走的路未必不相同。就算是真的不相同,我護送您回去,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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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著點陛下這邊,如果陛下最後處罰漢王的話,記得喊我過來,本官想要親自督刑。」見到何文竹識趣,韓克己也不介意提拔一下這位後輩。

  「屬下明白,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大人。」

  躲在朝歌樓的周玄還是接到聖旨,皇帝讓他進宮受罰,周玄也願意接受,本以為會見到皇帝,卻發現連皇帝的影子都沒機會見到,周玄也是明白,如果不是有人摻和進這件事中,皇帝甚至都不會在意此事。

  行刑的地方在午門外,這時節天氣冷一些,陽光照在人身上倒是不錯,身上的藩王蟒袍在陽光下散發著獨特的光輝。

  周玄倒是沒有等到張昭,反而等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內閣首輔韓克己。

  周玄坐在行刑的凳子上,老首輔走到他身邊,周玄抬頭看向他,「老頭,你來幹什麼。」

  「老夫是內閣首輔韓克己,王爺不認識?」

  周玄倒是聽說過這位大魏內閣的常青樹,但是不認識也是真不認識,他站起身說道:「原來是首輔大人,小王倒是第一次見。」

  「也是,老夫上次見王爺,還是顯慶三年正月,已經有十五六年了。」相比較周玄不記得此事,韓克己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周玄倒是沒想到老首輔居然記得此事,「首輔居然還記得這種事?」

  「年紀大了,很多事情就會慢慢被回憶起來,老夫都這把年紀了,還要讓老夫站著陪你嗎?」

  周玄連忙說:「首輔大人快坐,不知道首輔大人為什麼前來?」

  「老夫過來督刑,老夫要是不過來的話,王爺今天怕是要受一些皮肉之苦。老夫在這裡,你就不用受苦了。」韓克己開門見山,也不和周玄廢話,不過他來找周玄,也不單單是為了此事。

  「首輔前來,就只是為了庇護小王嗎?」周玄倒是對於老首輔的話有些吃驚,據他所知,他和老首輔之間的交集近乎為零,畢竟原主的瘋癲是真瘋癲,和他這種裝出來的不同。

  不過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原主會選擇如此的途徑,畢竟一個朝廷的親王居然不結交任何人,這是很難得的。

  「當然不是,老夫來這裡,無非是想知道一個問題的答案。」

  周玄只覺得和這種人講話十分不舒服,哪怕韓克己不太說謎語,但是對方慢條斯理的說話方式,還是讓周玄覺得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首輔大人但說無妨,小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韓克己坐在椅子上,「其實也不是什麼為難的話,老夫想知道,關於前些日子朝歌樓辯論對於突厥是否開戰一事,王爺的看法果真如同別人所說嗎?」

  「首輔大人說的是本王打算和他們開戰之事嗎?自然是真的,本王對於如此之人,自然是如此行事。」周玄倒是毫不在意別人對此事的看法,他本來就是對突厥的強硬派,何況現如今不對突厥強硬,說不得十幾年後,會生出怎樣的禍端。

  「王爺請坐,無須在一旁站著。」見到周玄站在自己面前,韓克已出言讓他坐下,然後才繼續補充,「老夫知道王爺的意思,不過老夫還有一些事想要問王爺,不知道王爺可不可以回答。」

  周玄深吸一口氣,坐下後,保持鎮定地說,「小王還是之前那句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王爺可明白,起兵戈傷的可是黎民百姓,芸芸眾生。」韓克己見周玄坐下,卻又是慢條斯理起來,仿佛像是在和周玄閒談。

  「如果首輔大人是要用此事勸導小王,恕小王不能從命,小王以為,所謂戰爭分為兩種,如果所有戰爭都歸作勞民傷財的話,那麼大魏也沒有必要建國,就臣服於突厥人好了。」周玄一聽別人對自己的反駁,便是心中不喜,他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別人勸他做一個投降派,他是永遠不投降的人。

  韓克己見周玄有些急躁,寬慰地說:「老夫明白王爺的意思,王爺的意思是戰爭是分為正義和不正義的對嗎?」

  周玄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了解自己,「首輔大人既然知道,何必又問小王呢?難不成首輔大人非要指出小王的錯誤不成。」

  「老夫沒有此意,只是當做同王爺的閒談,王爺既然明白老夫剛才說的話,還請王爺能夠將此事好好論述一番。

  老夫是想知道王爺對於這些事情的看法,王爺不會覺得老夫年邁,不懂這些吧。」不同於周玄的急躁,韓克己依舊不緊不慢,仿佛他並不在意問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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