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收徒
「可能是李祭酒想得太多簡單吧，而且他平日裡也是目光短視之人。」馬知義也是沒明白李瓊方的想法，畢竟身為祭酒，李瓊方也是參與過官場的鬥爭的。
周玄卻是越發的不解，「可身為從三品大員，因為噁心本王就丟掉官職，是不是太蠢了一些。」
馬知義卻是有些吃驚地說：「王爺說的可是他要丟掉官職？」
「這是自然，本王都挨板子了，他丟掉官職不也是正常嗎？」周玄沒在意馬知義的反應，卻是很認真地在思考李瓊方的動機。
馬知義咳嗽一聲，「王爺，我沒想到他會被罷官，為何會是這種處理方式。」
周玄將自己知道的事說了出來，「其餘的本王也不清楚，據說首輔和陛下交談的內容就是這些。本王挨得板子也是首輔大人幫忙受著的。」
馬知義一時間也是沒有去想，而是感嘆地說：「沒想到首輔大人居然如此深明大義，但是首輔大人那麼大的年紀，陛下還忍心打他板子嗎？」
「想什麼呢？本王的意思是首輔大人幫本王免了板子。不過本王還是不明白，為什麼他李瓊方哪怕是罷官都要噁心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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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知義咳嗽一聲，「王爺怕是沒有想明白，如果不是王爺打了他，陛下怎麼可能如此看重此事。至於首輔大人，不過是順水推舟，借著陛下對於他的厭煩，將他免官而已。
不過王爺倒是好手段，居然能夠想到最簡單直接的辦法把此事鬧大。不然我一個人被開除，不可能鬧到陛下那裡的。」
聽到馬知義在夸自己，周玄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本王當時只是突發癔症。」
周玄不會說是自己那顆中二的心作祟的，他當然知道被開除國子監不意味著馬知義的人生到此終結，但是他還是打算動手，這也算是他留下來不多的正義，至於瘋王的身份，則算是對他為數不多的補償。
馬知義卻是很鄭重地行禮道：「我倒是要謝謝王爺，不然李瓊方這樣的人，恐怕會在那個位置上坐很久。」
「你謝本王做什麼？本王並沒有為你做些什麼，你要知道，你永遠失去了自己的身份，恐怕也不會有人願意招收你回去的。」周玄見馬知義反而不在意自己的處境，有心虛地說。
馬知義卻是搖頭，「我不在意這些，大不了就是自己學習，哪怕在國子監，我也不一定能考中進士。」
「你都進入國子監，為什麼相信自己會考中進士呢？」
「我上次試了，並沒有考中，明年或許就是我的最後一次考試了，舉人的身份雖然不如進士，但是也足夠用了。」馬知義也是坦然，其實在被開除後，他想了很多，現在反而不在意別人說說的事情了。
周玄卻是給了他希望，「如果本王能夠幫助你考上，你就不願意嘗試嘗試嗎？」
「就算王爺不幫我，我也是會考的。」馬知義並沒有在意周玄的話，而是堅持自己的想法。
周玄見他不相信自己，很是認真地說：「本王打算建造一所書院，而你將會是書院的第一個學生，本王不敢保證你可以考中一甲，但是考中進士肯定沒有問題。
反正你也不相信自己會考中，那為何不願意嘗試呢？」
馬知義沒有回答周玄的問題，而是質疑地說：「王爺當真會教書？我若是沒有記錯的話，王爺恐怕連八股文都不會寫。」
周玄忽然覺得剛才的虧欠消失不見，這小子怎麼做到這麼可憐的情況下，卻是如此欠揍呢？
「本王自然會寫，不過本王還有一事想要問你，你就沒因為自己被開除怨恨過人嗎？」
「當然怨恨過，那李瓊方當真可恨啊。」
「本王呢？」
「有一些，但是已經沒有了。當然，如果王爺心懷正義的話，那我也是可以稍微抱怨一下的。」馬知義倒笑著說，他是真沒怨恨過周玄，見到周玄的神色奇怪，他忽然明白了些事。
馬知義試探地問道：「王爺不會是因為我的事，所以覺得大魏的官場很讓人失望吧。」
周玄低頭看著這傢伙，「你這傢伙懂得這麼多，為什麼還能夠被開除呢？」
「懂得多是懂得多，可不代表所有事情都能處理好，王爺要是能夠遊刃有餘，也不會坐在這裡生悶氣。」馬知義一刀見血，讓周玄覺得有些難受，他不舒服的原因還真是發現自己控制不了朝政。
周玄咬著牙，趁著自己心中還有虧欠，他才能忍受他「你現在這裡坐著，本王去找紙筆給你寫八股文，你看看本王寫得怎麼樣？」
「王爺當真會寫嗎？」
周玄回到書房，開始默寫自己唯一背下來的那篇文章。
這篇文章還是他在看書的時候，無聊背下來的，現在看來，還真是有用。不過他寫字寫得很慢，差不多半個時辰的時間才寫完。
等的馬知義都要以為他去找人代筆，周玄才將八股文送到他面前。
馬知義端詳著文章的題目《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王爺選的題目不錯，就是王爺的字寫得不是很好。」
「別廢話，快點看。」
「民既富於下，君自富於上。蓋君之富，藏於民者也；民既富矣，君豈有獨貧之理哉?有若深言君民一體之意以告哀公。……
吁！徹法之立，本以為民，而國用之足，乃由於此，何必加賦以求富哉！」馬知義將這篇文章讀完，雖然沒有振聾發聵的感覺，但是他不得不承認，這是十足的好文章，哪怕是他那年的會試第一名，恐怕也就是這般水平。
馬知義讚嘆地說：「王爺的這篇八股文確實不錯，不過王爺有此水準，為什麼別人還會稱呼王爺為瘋王呢？」
周玄卻是雙手背在身後，裝作高人的樣子，「本王平日裡素來低調，你也不用太覺得本王八股文做得多好，只要你能夠掌握對八股文的內容，這反而是很簡單的事情，想學嗎？本王可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