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告訴馬知義真相
周玄的話讓馬知義一時間手足無措，他不知道該站起來還是該繼續坐著，至於周玄的話，更是無心去分辨對錯。
不管周玄說的話對錯與否，都讓馬知義不好回答，如果是真的，他難不成還要大度地稱讚周玄？如果是錯的，他要是指責周玄，豈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王爺何以說出這種話？若是王爺想要考究我的話，還請換一個問題。」馬知義思索許久，最終才給出答案，不過這答案是一碗水端平，不算好話也不算壞話。
周玄知道他會這麼回答，但是他這麼回答，還是讓周玄覺得不好，周玄並不想聽到這樣的答案。
周玄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本王明白你的意思，擔心你的話會得罪本王，可是你那日在國子監說的那些話，你就不擔心會得罪誰嗎？」
「王爺，私下和王爺說的話自然是要同現在不同。」
「不要和本王打官腔，就是本王害得你被國子監開除，你難不成不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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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見他如此，便更加覺得大魏的官場害人不淺，哪怕像是馬知義這種對於很多事情都有反抗精神的人，都會在面對到自己的時候謹慎很多。
「如果真是王爺害得我被開除，自然是要生氣的，可是就算生氣，又有什麼用呢？」馬知義卻是自嘲地說，畢竟周玄的身份放在那裡，他也不可能真的責備他。
周玄走到他身旁，看向他，卻是笑出聲來，「你終究還是沒讓太失望，如果你說不生氣，那麼本王以後說不得不會管你。
但是你要清楚，就是本王害得你如此的，如果本王當時沒有在李瓊方面前提及你，或許你不會是現如今的情況。」
馬知義有些錯愕地說：「可是李祭酒開除我，不是因為我平日在國子監的言論嗎？」
「如果真是如此，為什麼他會選擇在本王見過你之後，才將你開除的？你所謂的讀書人身份，不過是那些人當作黨爭的工具之一。」
「黨爭？」
周玄將從張昭那裡得到的消息，說給馬知義聽，勛貴集團分為新勛貴與舊勛貴，而大魏的那些文官中，也分為以首輔韓克己為首的晉黨，和正在朝廷上崛起的，擁護越王的吳黨。
而身為國子監祭酒的李瓊方，一直想要加入晉黨，但是晉黨更多是以鄉黨為主，而李瓊方不愛吃麵條不說，還不愛吃醋，當然，更多還是同晉黨的理念不同。
李瓊方反而想加入吳黨，他還是南方人，不過因為他之前想加入晉黨的事，讓吳黨的人也對他有所記恨。
這樣就導致他想要給吳黨納投名狀，而周玄就是他想要納的投名狀。
晉黨最近因為吳國公一案，勢頭正盛，如果能夠在這時候打壓幫助晉黨的周玄，污周玄的名，就可以讓晉黨的勢頭受阻。
別人不清楚周玄在其中的重要性，但是晉黨還是清楚的，這也算是李瓊方的一種手段。
馬知義因為周玄被開除一事在明面上流傳不可能，但是在暗中流傳後，周玄的名聲肯定還會受影響。
周玄的話讓馬知義對朝堂上的紛爭產生了一絲恐懼，他張大嘴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許久，他才憋出來一句話，「可是，就因為想要打壓王爺，就要開除我嗎？」
「是打壓本王，不過更多還是要污本王的名聲。本王所做之事，對於他們來說，是幫助晉黨的事。
晉黨不同於吳黨，吳黨對於勛貴的態度更加和緩，甚至於那幾位吳黨的大人物，更是完全不在意同勛貴結盟。要不是顧及下面那些人的態度，他們恨不得直接喊勛貴加入吳黨中。」
「可王爺為何會成為打壓勛貴的人呢？」
周玄搖搖頭，「我不清楚此事，不過有一位長輩告訴過本王，本王前些日子做的事就算是打壓勛貴。」
周玄其實已經盡力在結交勛貴，不過晉黨和吳黨所想，也是沒有任何的變化，他也沒辦法改變那兩黨的想法，畢竟誰也不會想到，他剛坑完那些勛貴，那些勛貴還會願意同他交好。
馬知義倒也是爽朗，得知事情真相後，便也不會覺得此事和周玄有關，「那這事也怨不得王爺，我不是迂腐的讀書人，不會將此事埋怨到王爺身上。」
「你不覺得此事是因為我而起？」
「哪怕不是打壓漢王，換做是其他王爺或者官員同我交好，那麼李瓊方都會開除我。他不過是借勢而為，殺雞給猴看，不管誰是猴，我是那隻雞。」馬知義倒是有自己的分析，他對於李瓊方的鄙夷是周玄所不能理解的。
「你的意思是，不管有沒有本王，他都會選擇合適的時機開除你。可是你要是同吳黨接觸，那麼他豈不是會得罪吳黨。」說完後，周玄恍然大悟，但還是想聽聽馬知義的說法。
「王爺不認識李瓊方那個老賊，我還是知道的。那老賊本就是兩面三刀的貨色，此次開除我甚至於只是試探王爺的態度，因為他不是用自己的名義開除我的。
而是用著林平野的名義，所以他早就想開除我，至於想要討好誰，反而是次要的。
而且據我所知，他李瓊方所開除的國子監學生不在少數，大魏的國子監祭酒擁有掌控國子監的全部權利。
我其實還算是幸運的，因為有王爺的幫助，我這事也算是鬧到皇帝面前了。
至於王爺所擔心的吳黨，說不得那老東西根本沒就想好拉攏誰，可是王爺同勛貴交惡，正好讓他有機會討好吳黨的人。」馬知義先是損了李瓊方，他和李瓊方的私仇，要比公事更加重要的。
周玄忽然覺得李瓊方還真是腦子不好的，居然打算因為他和勛貴之間的間隙，來打壓他討好勛貴，「可是他不知道，勛貴永遠不和皇室交惡嗎？」
「他可能以為王爺的名聲不好，勛貴可能會因此對他有所青睞？」馬知義其實也沒想明白李瓊方的想法，在他眼裡，周玄只要沒殺了那些勛貴，他們就不可能對周玄厭惡，至少在明面上是如此。
因為周玄是皇子，不管他是不是未來的皇帝，但是他的兄弟肯定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