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王顯的決絕
「不是我想要父子相殘，而是他們不給我活路。」
「他們不給你活路？」王顯對於周玄的說法不置可否，他並不知道周玄此話的意思，周玄被下毒一事，知曉的人其實並不多。
周玄從懷裡拿出來一張紙，他本來是打算交給皇帝的，但是他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沒將東西交給皇帝。
王顯接過紙張，看到上面寫著的那幾行字，王顯認真地讀完，卻是猛地抬起頭，看向周玄。
周玄的面色陰沉，看到王顯的目光，周玄說：「岳丈大人不用詢問我是不是真相，我既然願意將東西交給岳丈大人，就說明是真的。
岳丈大人也不用不信，這事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假的，本王母后沒有瘋病，皇帝也沒有瘋病，為何本王就會有？
就姑且是本王有瘋病，那麼別人喝了那些藥後，也會瘋癲，是巧合嗎？
這天底下沒有那麼多的巧合。」
王顯沉默著疊好那張紙，「需要我幫你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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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丈大人就願意拿著身家性命陪著我？」
王顯沒想到他會是這個態度，「雨凝馬上就要嫁給你，本就和你是一家，謀反又是重罪，難不成你失敗後，我們王家還能夠獨善其身？
與其如此，我不如幫助你。」
「可是雨凝那邊，我終究是不願意去說的，她嫁給我，本就是吃虧。」
王顯卻是搖頭，「你對她就足夠了，那丫頭跟在我身邊也沒有吃過多少福，嫁到王府後，只要王爺對她好，就算是王爺對得起她了。
何況面對到國家大事，兒女私情算做什麼？」
「可她是你的女兒，也是我未來的夫人。」
王顯沒有因為王雨凝是自己的女兒，就對此事有所放鬆，「如果王爺真擔心她的話，那就不要造反，如果王爺帶兵造反的時候，她被人抓了，你就不反了嗎？」
「可她是你的女兒。」
「所以我才會讓王爺對她好一些，換做是尋常人，我會勸王爺殺了她。」
周玄看向王顯，知道王顯是認真的，周玄卻是不理解對方為什麼會如此信任自己，「王大人為何會答應助我？」
「不僅僅是因為你的母親，也因為你是雨凝的夫君。
當然也有著我自己的私心，我覺得你要比其他人更強。」
「就這麼簡單，造反不是複雜的事。複雜的是如何造反。」
周玄點點頭，他和王顯沒有再喝酒，只是談著很多打算，直到深夜他才離開王顯的房間。
王雨凝在門口等候許久，依然沉沉睡去，周玄將她抱起，示意旁邊的侍女將自己帶到王雨凝的閨房。
王雨凝醒轉過來，羞赧地想要起身，卻被周玄按住，「你就好好讓我抱你回去吧，明日你去我府上，我有事和你說，今晚好好睡。」
「可是這樣被人看到不太好吧？雖然這是自家府上，可是王爺的動作還是有些失禮。」
「無妨，我們馬上就要成親了，你何必在意呢？」
「那王爺今晚要不就留在府上吧。」王雨凝小聲說。
「一碼歸一碼，這種事不能開玩笑。」
「那我明天早點去找王爺。」
「好，我會在門口等你。」
翌日清晨，一夜未睡的周玄，走到門口，他看著換了一身份漂亮衣服的王雨凝，一時間神情複雜。
王雨凝笑著說：「王爺覺得這一身如何？」
「自然是好看的，何況你穿什麼，都是不錯的。」
「好敷衍啊，不過王爺喊我大清早過來做什麼？」
周玄將她引導屋內，屏退左右，只留下兩人在屋內。看著周玄認真的樣子，王雨凝知道真是有大事要發生。
周玄不知道如何開口，最後才緩緩說出昨夜同王顯的對話，周玄不敢抬起頭，只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話都說了出來。
周玄說完後才抬起頭，看著王雨凝淚流滿面的樣子，他將王雨凝擁入懷中，「此事都怪我，若不是我同你父親說起此事，他斷然不會有如此想法。」
「我無事，我哭的不是父親的看法，父親其實在婚事定下後，就和我說過類似的事情，我其實已經知道了這些內容。
我早就想到過自己的命運，所以不在意，我真正心疼的是王爺，沒想到王爺的兄弟居然真會對王爺動手。
王爺如果不是吉人自有天相，恐怕現如今已經……」王雨凝的話沒有說完，已經是泣不成聲。
周玄緊緊地摟著她，「我無事，根本也沒覺得他們會對本王有好感。
反而是你，如果是別人，聽到父親對自己如此冷漠，怕是要嚎啕大哭。」
「其實王爺不知道，我的眼淚早在王爺瘋病的這幾年流幹了。」
哪怕是摟著王雨凝，周玄的嘴角也是忍不住抽搐，「本王就那麼不堪嗎？」
「我到現在還沒見過王爺的身子，但是興安街的那些人貌似都見過了。」
周玄嘴角抽搐，他知道自己恐怕是不會擺脫此事的陰影了，等到日後的史書上記載這些的時候，怕是都要寫上一句「帝少時瘋癲，裸奔於興安街」。
周玄咳嗽一聲，挽尊道：「這都是小事。」
「王爺當初在大街上見我時，甚至還不認識我，將我叫做老姑娘。」
周玄忽然想捂住王雨凝的嘴，「別說了，本王知道你很委屈，可是這和你知道造反的反應很平淡沒關係。」
「我也不知道，總覺得王爺只要正常，就一定會成功的。」
周玄看著王雨凝有些顫抖的手，「要不是你手抖，我就信了。」
「我總歸是好害怕一些的，不過王爺放心，這種事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我也不是尋常人。」
周玄知道她也不是尋常人，換做是尋常人的話，恐怕這些年也要被自己逼瘋了。
「本王信你。」
周玄打開王雨凝的心結，香水也打開了京城中那些姑娘的心結，香水在於妙菡開的那家作坊大賣，要不是周玄的存貨不少，怕是要供不應求了。
正月初十，大婚的前七天，周玄又去找了於妙菡，想看看香水的銷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