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河川之戰的真相
馬知義撓了撓頭，有些無奈地說：「若是按照老師的說法，皇帝確實是個高明的棋手。
可是老師對於皇帝的看法並不好，不是從親情的角度上來看，而是從棋手的角度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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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落子，主要是下棋，又不是聽著你吹牛。」
馬知義落下棋子，將視線放到周玄的身上，周玄也落下一子。
周玄笑著說：「皇帝確實是個很高明的棋手，但是他不是個好棋手，至少他連棋道都不遵守。」
馬知義的心思沒放在棋局上，「可是老師剛才說，你要教給我的，就是不遵守棋道的下法。」
周玄神色自若地落下一子，「那是因為你我本就不是高明的棋手，也不是遵守這些事情的棋手。
或許你覺得我在同你說大道理，其實不然，我在講皇帝究竟如何處理棋局。
皇帝知道何處該落子，何處不該落子，但是他從來不會去管，因為他根本不把棋子當成棋子。
也就是說，他不把人命當成人命，你或許會覺得身為皇帝，哪怕是如此行事，也是情理之中。」
馬知義點點頭，「不瞞老師，學生確實有此想法，學生以為，成大事者，不能在意個人的死生，
或許學生的想法有些偏激，但是我以為，我們不能用這些想法去評價一位帝王。」
周玄沒有否認他的話，也沒有贊同。
「可並不是如此，我說一件你們大多數人不知道的秘密。
當年的河川之戰，世人所認為的真相，其實都是突厥進犯大魏，大魏被迫反擊。
其實不然，河川之戰時，突厥內部正在混戰，皇帝想要藉機從突厥那裡獲得利益。
可是突厥那邊並未同意，那幾位可汗對大魏的態度還是不和善的。
也就使得皇帝動了別的心思，既然對方不願意同大魏合作，那麼大魏就不同突厥合作。
於是皇帝就安排當時的河川守將，率領自己的親信，屠戮眾多百姓，甚至於還屠戮一部分不屬於皇帝的士兵。
當初的河川慘案，震驚朝野，甚至於民間都在討論著對抗突厥。
可是河川之戰，確定是由突厥引發的嗎？
你也是熟讀軍書的，自然清楚突厥當時在內亂，有人會在己方內亂的情況下，選擇進犯地方的。
姑且會有那樣的人，可是你不覺得其中蹊蹺。」
周玄對此事很清楚，雖說周羽是個徹頭徹尾的壞蛋，可是周羽在任時，也是做了一些好事的。
比如說周羽為了讓皇帝的名聲不好，安排人想要降低皇帝對河川之戰的影響。
卻不曾想經過調查，發現河川之戰確實是大魏的勝仗，也是皇帝的指揮。
但是皇帝對於河川的指揮太多了，以至於河川守將吳宇所做的一切，都是皇帝准許。
這種話換做是別人知道，或許不會覺得有不同之處，但是被周羽知道後，周羽就將此事宣傳出去了。
周羽宣傳出去此事，其實就相當於將皇室的尊嚴說了出去。
要不是大魏當時沒什麼禍患，說不得周羽差點成為大魏的亡國之君。
但換做是周玄，也會把此事戳出去的，這些事是大事，關乎一個國家和民族的脊樑，被周羽揭露出來，好過到大魏滅亡的時候，再把這些事說出來。
周玄的話讓馬知義目瞪口呆，他對於河川之戰的了解不差，也有過懷疑，但是他懷疑的是河川之戰的結果。
他覺得河川之戰的結果太好了，依照大魏的軍事實力和突厥的準備，不應該是這樣的。
但是今天他終於知道事情的真相，原來突厥的準備有問題是真的，因為突厥壓根沒有準備。
馬知義聲音有些顫抖地說：「可是皇帝到底是為了什麼？那些人是他的百姓，而那些士卒也是他的士卒。」
周玄緩緩落下一子，從棋盤上提下一子，放在棋蓋上，「這就是皇帝的無恥。
他想要的是身後名，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除了皇帝就是河川守將吳宇。
皇帝死後，吳宇再死，此事就不會有人知道，那麼對於皇帝來說，河川之戰就會是他帶領大魏贏下的。」
馬知義知道皇帝重視身後名，他也是，可他絕對不會同皇帝那般，絕對不會做出這種沒有底線的事。
可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痛恨皇帝是昏君，不管是誰，都會覺得皇帝是昏君，但是他也不會相信皇帝會做出這種事。
而他偏偏又很信任周玄，馬知義隨便落下一子，卻被周玄拿起，扔到他的面前。
周玄有些生氣地說：「用心下棋，為師是在教你下棋，不是讓你在這裡傷心的。
你又不是女子，在這裡傷心做什麼呢？」
馬知義從來都不是喜歡傷心的人，哪怕是當初離開國子監的時候，「我不是傷春悲秋，我又不是娘們，我是傷心皇帝，皇帝明明可以當明君的。
但是他還是沒有選擇去當明君，像是他這樣的人，和昏君又有什麼區別呢？」
可是他現在很傷心，或許他以前哪怕攻訐皇帝，也是為了能夠讓皇帝醒過來。
現在看來，讓皇帝醒過來是不太可能了，因為皇帝根本就沒有昏睡過，皇帝一直是大魏最清醒的那個。
不過他選擇做的事情，不是為了大魏，而是為了自己。
周玄拍了拍馬知義的肩膀，「這世上會有很多事都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不過你放心吧。
本王以後絕對會讓你做一些該做的事情，至少也要比現在這樣更強。」
「我們現在最該做的事，不是準備科舉嗎？
而且老師出去一個月的時間，我寫了一個月的八股文，老師還沒有評判呢。」
周玄撓了撓頭，他可不想判卷，哪怕對方是自己的學生，忽然周玄腦袋中靈光一閃，一個計劃出現。
他沒時間去評判卷子，但是有一個人可以，就是他那位岳父大人。
雖然對方已經晉升為禮部清吏司郎中，可是空閒時間也是不少的，更何況有他在，禮部那邊也不會太過為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