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白狐與黑狐
老人死了。
他還未入境，連一刻都沒撐住，就直接死在了亂箭和班頭的刀下。
果不其然，本體就是一隻黑狐。
方尋看著眾人將妖魔屍體放在板車上，心思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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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門裡的這些妖魔，似乎在有意針對黑狐。」
「兩個陣營嗎？白與黑。」
「那總捕又是什麼情況？我記得他曾經叫兩隻黑狐來抓我...」
「可他又是白畫狐的頭頭。」
苦苦思索著，方尋跟隨眾人回到了衙門。
院子中放著幾個板車，皆用麻布蓋著。
他向其走去，抬起麻布一角，裡邊的東西同他想的一樣，俱是黑狐。
不動聲色地走開，他轉頭看向余苟，回衙門的路上，對方似乎一直有話想說。
「方哥，你不覺得很怪嗎？」余苟一來到角落，立刻低下頭，聲如蚊蚋。
「嗯，不止你覺得怪，還有他們。」方尋環顧四周。
只見衙門內三三兩兩的人群，都在小聲交談，顯然此事他們也有些疑惑。
「我也不知，或許早在開衙之前，那些班頭就已經知道了情況，這才能夠那麼快找到妖魔吧。」
「你也別想有的沒的了。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方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抱著刀緩步離開。
青蘇城發生了什麼，具體他並不知曉，但有可能與前天吃的那幾隻妖魔有關。
既然搞不懂，那就不搞。
反正自己只需要等秦薇來就行了。
到時帶上余苟，一同去青州，這青蘇城，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嘶...說起秦薇，她都已經好久都未露面了。」
方尋面色一僵，猛地停下腳步。
他此前一切安全的幻想都建立在秦薇活著的前提下。
可若是出了意外...
「哎，總想著別人帶飛，終究是不現實的，若是秦薇不小心橫死在別處，我豈不是沒了退路？」
「既然如此，還是得提升自己的實力。」
他眯起眼睛思忖。
「目前來說，要不就積極斬妖，換取丹藥，要不就吃妖魔，只有這兩個方法能快速提升實力。」
「斬妖來說，太過惹眼，很容易成為總捕的眼中釘，哪怕斬的是黑狐。」
「吃妖魔這個辦法的話...」他眼睛一亮，覺得此事頗為可行。
從這兩天的狀況就能看出，這衙門內的妖魔，似乎並不在意是誰殺的妖魔。
它們只是想藉此來殺黑狐。
今日更是演都不演了。
直奔黑狐家門口，連線索都不找了。
暗自點頭，他決定還是吃妖魔，反正有黑狐背黑鍋，衙門不會查到自己身上。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一聲道別，方尋出了衙門。
只在原地留下發懵的余苟。
估摸著是昨日又有妖魔殺人的消息傳了出來，現在街道上人流稀少，甚至還有些店鋪已經關門。
不過，方尋跟蹤妖魔的事情沒受多大影響，甚至比平時還要更快，只因路上的行人，甚至有一成都是妖魔。
「不太妙啊，這麼嚴重的嗎，若是再發展個幾年，這城不會變成個妖城吧。」暗暗心驚，他將妖魔的地址記下。
日影漫移，夕暉悄至。
一下午的時間，方尋已經記下十幾隻妖魔的住處。
火速趕回家，他穿上此前殺劉盈的那套黑衣。
等待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後，從院牆翻了出去。
......
吳府。
一處密室內。
「來來來，徐總捕，喝茶喝茶。」吳逆坐在桌子前，滿臉堆笑，恭敬地將茶遞給了徐子陵。
徐子陵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我就開門見山了，秦薇可能回來了，我希望你們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
「畢竟，斬妖衛一旦發現了你們，那可就是滅頂之災。」
聞言，左邊一個老頭閉上眼睛，似乎並不想聽。
「成。」右邊的吳逆倒是滿口答應。
忽地，他的語氣變得嚴肅：「那白老哥可否解釋一下，為何要對我們黑狐動手？」
「我記得我們從來沒惹過你們吧？」
此言一出，房內陷入詭異的寂靜。
最終還是徐子陵打破了寂靜：「被斬妖衛發現，是我們三人都不希望發生的事情，白兄你的族人，可能是被秦薇所殺，她已經有所察覺。」
「倘若你還固執己見，我也就不會再包庇你們，轉頭將你們與秦薇全盤托出，換我一個人不死！」
「你！」白魂猛地情緒激動，豁然站起身來。
思索許久，終究還是坐下：「既然徐老弟都已然這般說了，那我若再不賣個面子，便是我的不是了。」
徐子陵這才如釋重負：「行，那此事就這樣敲定，還是盡力維持原狀，別讓秦薇發現。」
就在三人正在密謀之時。
方尋正在大快朵頤。
他雖記下了許多妖魔的居所，但也不打算一次性吃完。
畢竟第二天還是要去衙門的，要是被總捕發現，自己都快要進入氣血中期，那可就精彩了。
輕則被旁敲側擊詢問，重則直接進大牢里審訊。
說是功勳兌換的丹藥效果也不可能。
壯氣滿盈丹是珍貴的丹藥沒錯，可也不至於那麼猛。
所以這吃妖魔也是有技巧的。
不是不吃，是緩吃，慢吃，漸漸地吃，靈活地吃，講究策略地吃，是可持續性戰略發展的吃。
吞下最後一塊血肉，方尋身影一閃，轉瞬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次日清晨。
方尋到了衙門。
「今日巡街。」一道指令，打破了衙門內的寧靜。
聽著這話，方尋眉頭一皺，頓感不妙。
他原本以為，經過昨晚，城中死去的妖魔會更多，白狐與黑狐之間的衝突也將隨之愈演愈烈。
沒成想，今天一覺醒來白狐竟然不搞么蛾子了。
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再一個的話，他吃妖魔的進度，怕是得大打折扣了。
一旦白狐和黑狐停止爭鬥，雙方不再針鋒相對，城中恢復表面的平靜，那他想要在混亂中渾水摸魚的機會，勢必會大幅減少。
如此一來，想要突破到氣血中期，不知又要耗費多少時日。
可惜，這種狀況他也無力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