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冬月
一月後。
冬月,天上細雪紛飛。
院子中,積雪覆蓋。
方尋端起石桌上的熱茶,稍稍抿了一口,呼出一口白霧。
站起身子,開始施展輕雲身法。
一個月前,他辭去了捕快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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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泥腿子都能當的捕快,對於氣血境的他來說,已經沒了價值。
銀子根本不缺,功法武技也不缺,自然也就沒有了再去的必要。
總捕沒有拒絕他辭職,也不知是確實不在意,還是礙於秦薇的面子不敢拒絕。
隨著方尋的腳步踏出,周遭的積雪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不再安於原地,紛紛飛舞起來。
地上殘留的積雪甚至沒有腳印顯現。
「輕雲身法大成,果然不同反響!」方尋嘴角微翹。
辭官的目的,就是為了有更多的時間修煉武技。
這一個月內,輕雲身法大成,銅皮鐵骨小成,血罡盾入門,算的上是收穫頗豐。
唯一讓他苦惱的就是,秦薇沒了蹤影。
明明當初說是離去幾天,結果現在都過了有一個多月的時間,還是沒有露面過。
他甚至有點怕當初的話一語成讖,真把對方咒死了。
秦薇不來,進入斬妖司的願望就落空了,倘若想要離開青蘇城,就需要出城令。
可拿到出城令哪有那麼簡單。
縣令,方尋曾經見過一面。
那是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頭,雙眼神采奕奕,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
重點是對方頭上,那代表著氣血後期的妖魔二字!
當初一看到縣令,他就已經斷了拿到出城令的心思。
在對方眼中,自己與秦薇關係很近。
而妖魔天生就與斬妖司對立,又怎麼會讓自己得逞。
「不過,也沒什麼事,我苦練輕雲身法大成,可就是為了這齣城準備的!」
方尋腳步漸緩,重新坐回石桌旁。
「方哥,你叫我啥事?」一道聲音,從院門處傳來。
「今晚出城。」方尋回頭,撇了一眼,出口道。
余苟進門的腳步一僵:「啥?今晚出城?發生什麼事了嗎?」
「況且白天就能出城,為何非要選在晚上?」
聞言,方尋垂眸,為何要選在晚上,自然是不想引起妖魔注意。
這一個月來,白天出門,時不時就會有一兩隻妖魔跟在他的身後,也就晚上消停一點。
不止是他自己,還有餘苟的身邊也會跟兩隻妖魔。
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極有可能是當初大庭廣眾之下斬殺黑狐,所帶來的影響。
不過他也不可能說出來,於是回道:「這你就別管了,反正今天酉時,放衙之後,立刻帶上家裡帶上盤纏和你家妹妹,來我這院子中。」
「我帶你們出城。」
余苟摸著腦袋,眉頭擰在一起:「不是,方哥,我是想不明白,城內好端端的為何要出城?」
「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為好,你想想,我一直以來有害過你嗎?你只管來,出了事,有我兜底。」
有許多東西,方尋並不方便透露,例如城中妖魔越來越多。
街道上,兩成多的百姓,都已經被畫狐替換!
若是余苟還待在城內,指不定哪一天就會遭妖魔毒手。
「反正,我要在戊時看到你。」拋下一句話,方尋起身送客。
砰的一聲,余苟被關在了門外。
「額...方哥這是怎麼了。」
他拍落頭頂碎雪,臉色愁苦起來。
雖然知道方哥此舉肯定是在對他好,可他還是忍不住有些慌亂。
從小生活的青蘇城,哪裡能說走就走。
就算自己無所謂,還有自家妹妹,也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勸的動她。
況且晚上,城門大關,還有重兵把守,又怎麼能出的去。只怕是剛到城門就會被抓進大牢。
余苟思忖許久,想起方尋平時對他的好,一拍腦袋:「哎,不管了,出就出!」
院內。
方尋收拾起東西來,不一會兒就已經收拾好了。
實在是他從來不在意身外之物,銀子只會買些必備的東西。
現在家中的簡陋情況,屬於是有賊翻牆進來,都會含淚丟下幾文錢,再翻牆走的情況。
一把苗刀,一把柳葉刀,就算是他最值錢的玩意。
把苗刀抽出,方尋閉眸,將精神力用來調動體內氣血。
片刻後,睜開眼睛,只見苗刀的刀身之上,一層濃稠似墨的血霧悄然蔓延開來,迅速凝聚、加厚,仿佛有生命一般,幾乎要將整把刀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氣血中期,這個實力,今晚的計劃應該不成問題。」
城中妖魔變多,也不完全是壞事,方尋這一個月來,隔兩天晚上,就會出去吃些妖魔,增強實力。
至今天為止,他已然到了氣血中期。
說來也怪,衙門妖魔和總捕對此,仿佛完全不知情,死多少只妖魔都不會派捕快去調查。
要不是到了冬月,有個獲取詞條的機會,他還會再去吃些提升實力。
下一隻妖魔,方尋還是更想殺氣血後期的,看看會不會出紫色詞條。
「青蘇城內的氣血後期妖魔,也就那麼幾隻,可無論是吳家的吳逆,還是縣令,亦或者其他,都不太好殺。」
「還是得去城外碰碰運氣,找落單的氣血後期妖魔。」
回到房內,方尋閉目養神耐心等待夜幕。
......
隨著吱呀一聲,他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見了鬼鬼祟祟的余苟。
對方背著一個布袋,鼓囊囊的,顯然裡邊裝著盤纏。
「方哥,我來了。」
「嗯,走。」
方尋起身,來到院子中。
借著月色,可以看到石桌旁坐著個姑娘,正是余苟的妹妹。
沒有多在意,方尋拋出兩套黑衣。
余家兄妹二人也不含糊,直接就穿了上去。
三人貓著腰,貼著牆,向城門走去。
一路上,方尋余苟二人一言不發。
城門處燈火通明,不少守衛在城牆上巡邏,神情緊張,手中的弩箭寒光凜冽。
余鶯鶯看著越來越近的城門,心頭湧上一絲恐懼。
「哥,要不算了吧。咱們明天白天出城也行。」她當即扯住自家老哥的衣角,小聲說道。
余苟身形微滯,壓低聲音:「胡鬧,來都來了,哪有退回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