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從來沒有說過他愛的是恭悅希
「凜初。」恭悅希叫了一聲。
她纖弱的身子趴在地上,微微顫抖著,恰似被風雨打掉葉子的嬌花。
安卉新站在旁邊欣賞這一齣戲,顧凜初看她,眉頭緊擰,質問:「你幹什麼了?」
他眼神中怒氣沖沖的責問擊中人心,安卉新沒回答。
周遭有幾個別家的小姐太太看著恭悅希腿上的血,搖頭道:「太可怕了,這麼多碎玻璃,得多疼啊?」
「這瘋女人是誰啊?」
他們小聲議論起了安卉新,語氣嫌惡。
「這麼狠至於嗎?一點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誰請來的?」
安卉新掃視他們的眼神,發現比顧凜初的不知道難看多少倍,全部都帶著指責和輕視。
顧家的保鏢把無關人員都人請了出去。
顧凜初上前恭悅希抱了起來,安慰她別怕。
他說完,就要往外走。
傅安若突然站了出來,抓住顧凜初的手臂,「你要幹嘛?」
顧凜初:「她受傷了,我送她去醫院。」
「不許去。」傅安若讓他把人放下。
顧凜初不動,依舊堅持,「姐。」
傅安若厲聲道:「外面都是人,你老婆還在這,你要抱著另外一個女人出去嗎?這是多大的笑話?」
安卉新感覺到顧凜初在看她,她抬眼和他對視,看到了他眸中的涼薄,「沒有幾個人知道她是我老婆。」
傅安若依舊堅持,「你把她放下,我派人送她去醫院。」
顧凜初最後只能聽她的。
恭悅希被送出去後,安卉新在宴會的後半段幾乎一直坐在沙發上。
顧凜初和傅安若在旁邊喝酒,看都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倒是梁思擷給她拿了塊小蛋糕,「你沒事吧?」
安卉新對她笑笑。
「你為什麼不說是她自己摔倒的?」梁思擷問。
小姑娘應該是被家裡養得太好了,做什麼說什麼都一副天真的樣子,說直白一點,有些傻裡傻氣的。
安卉新疑惑地看向她,她道:「我看到了,需要我幫你說嘛?」
話說到這裡,她突然被丈夫叫走了。
安卉新沒覺得可惜,她一直也不想當什麼聖人,就是覺得鬧成這樣,挺對不起傅安若的。
一旁的梁思擷被顧陌上拽到角落,「別參與這些事情。」
「為什麼?」梁思擷想起安卉新一言不發的樣子,覺得可憐,「她被冤枉了。」
「我大哥會給她機會解釋清楚的,他不是昏君。」顧陌上和顧凜初的關係一向最好。
梁思擷一貫害怕顧陌上不高興,他不讓提,她只能不提了。
不過想起安卉新站在顧凜初和恭悅希身邊,像個外人,她忍不住皺起眉頭。
「怎麼了?」顧陌上看她的樣子,「難過?」
梁思擷嘆道:「真沒想到,大哥喜歡了悅希姐十年,居然最後娶了別人,悅希姐也變了,居然連這種小手段都用。」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顧陌上淡淡反問。
「不是你跟我說,大哥愛了一個人十年……」
「可我從來沒有說過他愛的是恭悅希。」
……
回去的路上,莫寒開車,兩人坐在后座。一段時間都毫無交流。
路程還有幾分鐘,安卉新開口:「如果你想報仇,最好現在就開始,因為我累了,我回去想睡覺。」
顧凜初放下了手中的手機。
——他從上車就一直拿著,應該是在等恭悅希的消息。
「是你做的嗎?」
安卉新聽到這問話還遲疑了一下,道:「如果我說不是,你會相信我?」
顧凜初看她,「你可以解釋。」
「我的解釋是,你的小情人故意摔倒,想嫁禍給我。」
想著宴會上的那一幕,安卉新一句依舊可笑。
「你應該告訴她,這種狗血又老套的招數在21世紀的電視劇里出現都會被罵。」
她說完,看著顧凜初目光中複雜的情緒,嗤笑了一聲。
果然,不信嗎?
「我倒真希望是我做的。」
要是她來做,恭悅希起碼飛出十幾米。
顧凜初這才沉下臉,「如果你看不慣她就遠離她,別傷害她。」
「她的身體現在需要休養,你起碼為我想想。」
安卉新實在不知道這兩件事有什麼關係?
「怎麼?怕她伺候不了你?」她笑得諷刺,「沒關係,你不是還有我呢嗎?」
顧凜初被她的陰陽怪氣激得不輕,撂下一句狠話,「無理取鬧。」
安卉新也被逼火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就咬。
顧凜初不是沒被她咬過,在床上三番五次地,用的力氣也跟這差不了多少,就隨她去了。
低頭斂目,他看到了她抓住他時用力的胳膊上面有幾道青紫的痕跡。
安卉新鬆開,看著顧凜初的小臂明顯的一圈牙印,眼神中還有點賭氣的意思。
顧凜初沒理會她的張揚,就是嫌棄地用酒精棉擦了擦她的口水。
他沉穩道:「你胳膊上是怎麼弄的?」